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歌剧 教室一如既 ...
-
教室一如既往,教师一如既往,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原来一样……
身边座着的是阳光欢乐的同学,而不是立志献身的战士;纯夏依旧坐在她的老位置,而神宫司老师也站在讲台后授业讲课……而他现在也回来了,这个世界像什么都没变……
能回到这里再见到她们,真好啊……白银武这么想。
但他所不知道的是:有所改变的不只他一人,上课走神的也不止他一个!
此刻,以他无法感知的方式,千鹤,彩峰,纯夏,冥夜,任姬……以及看上去正在上课的神宫司老师和并不在场的夕呼--都在中微子频段进行群聊。如果把此刻她们在课上的明面表现比作前台运行程序,那么其中微子通讯就是无法被人感知的后台程序了。
另外,由于这群家伙的思维速度就是量子计算机的兆秒级别,世界在她们眼中和一幅静止的画其实差别不大,表面上正上课讲课的一群人,其实正把一秒拆成一万份来用,积极地讨论着怎么拯救世界这一问题。
问题的主体却对此浑然不觉,只是感动地体会这个平和世界的温暖。
“地护计划的效果,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强……”夕呼不安的声音在频段中响起:“恐怕,概率链是把我们当半导体了,确实,形相干涉绕开了部分因果作用,但终究不是抵消掉了它。”
“却实,最近越来越多的怪事开始出现了……”麻里茉补充:“比如房屋突然垮塌进地下钟乳洞,还有越来越频发的犯罪活动和不断升级的地区争端,这些事情发生得都莫名其妙!……这个世界的概率链恐怕正在向同那个世界相同的方向收束!”
“而且谐同的频率正以指数倍增长!这非常危险!”夕呼补充说:“昨天,我控制下的六个监控全球的智能粒子就发现了三批试图引爆他们从苏联核武库中带出的核弹继而引发三战的疯子!还好我让这些粒子级计算机代替铀原子承受了质子撞击,否则……”
“真的!”麻里茉她大惊:“后来呢?怎么样了”
“当然是核弹哑炮了”夕呼叹气:“另外,那群家伙既然那么信上帝,我就送了他们一程。”
“他们怎么了”任姬问。
“我用智能微粒子在他们眼前和脑中制造了幻像,让他们相信自己已受主的征召而纷纷快乐的自杀了,挺人道的不是么?”夕呼漫不经心地说。
“这种方式真是胜之不武。”冥夜对此鄙夷。
“这不是谋杀吗?”尊人这般问道。
“人类现有的任何法律都无法约束我们的行为,就像道德法律不能用来评价宇宙。”夕呼对这些质疑不屑:“说到谋杀,你们倒不说他们差点谋杀了整个世界呀”
“哦……我想起来了……”千鹤补充道:“我有一个在生物技术公司工作的亲戚总说他们公司好像在研究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
“不会是什么生化武器吧”夕呼咋舌:“反正整个世界都不自觉的疯了。”
“还真是,不过刚起步。”千鹤说:“所以我给他们公司每人都打上了一个:吃喝玩乐才是工作重心的思想钢印,总算是把研发进度停了。”
“果然这一切都是白银武的错。”彩峰一边在频段里说,一边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白银武在那个宇宙久经历练获得的军事直觉告诉他--有个比核子飞弹更危险的玩意正瞄着他,这让他不由莫名地打了个冷颤。但四下张望又没发现什么异样--至少表面如此。
“不许你这么说!小武他也很努力了呀!”纯夏在频段内抗议,虽然在普通人看来她不过是按老师要求翻过了一页书。
“收回你刚刚对武的污蔑,否则……”冥夜也生气了。
“好啦好啦……请不要吵架。”麻里茉忙打圆场:“现在这是谁的责任谁的错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好好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才是正道嘛……”
与此同时,她在课堂上说:“珠濑同学,请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她本来的意思是让任姬回答个课程问题的,但任姬有个缺点是容易怯场,而一怯场那思维就会凌乱,之后小珠就把课业问题和群聊课题搞混了,她站起来答道:
“基于由量子隧穿与量子纠缠效应推导出的平行世界规律,当一个物体同时于多个宇宙展现其量子态时,必定会对其所处的环境造成相同干涉,就像遥相呼应一样,所以为了避免这种呼应效应,最好的方法就是使其逆向隧穿……并回一个量子,宏观尺度上而言,就是遣返”
课堂突然一片死寂,所有同学疯了似的看着她……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脸刷地红了起来,连连道歉……
“呃……请坐,珠濑同学……”麻里茉忙替她打掩护:“很……很独到的见解,不过语言还需再组织整理下更好。那么……我们接着分析下一段……”
这下,变成了所有同学疯了似地盯着老师了……
“你在搞什么啦!”通讯频段中所有人都抓狂似地问,只有夕呼幸灾乐祸:“哈哈哈哈!我们还憋在这小学校里真是屈才了!要不明天我们去国家量子物理研究院工作吧”
“真的对不起啦!!!”任姬在频段内一个个道歉。
“你们是捅什么篓子了么?”悠阳那饶有兴致的问候跨过地月间38万公里的距离强势插入,众人齐声道:“不关你事!回去歇着吧!”
“好好好好……”悠阳也不准备自讨没趣,就中断了通讯。
“不过,任姬她刚刚一紧张,倒确实说出了我们每个人想说但说不出口的话。”夕呼坦言:“虽然不想说得这么狠心:恐怕,武他是时候结束逃避,回到那边的宇宙了。”
“不行!那太危险了!”纯夏的语气中透着焦虑:“老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是啊,香月老师……我们不能看着武再坐上那铁疙瘩去送死吧”一向强气的冥夜也开始求情:“那边世界那么危险,不安定因素太多了……如果说要逼武回去那种地方,这和变相谋杀有什么区别……事情真要发展到这一步,你们还是把我埋了吧……”
“但如果不这么做…”夕呼无情地提醒:“这个宇宙百分之八十的人类会在地狱诅咒我们的”
“哎!这孩子到底是遭了什么孽啊!”麻里茉无奈地叹息。
“而且,相比对抗概率链这种无形的威胁,那边宇宙的威险毕竟还是可供消灭的实体呀……”彩峰说:“那里的人类力量微弱却至少有具体的对抗对象,我们空有力量却无实体敌人可供消灭,只能用形相干涉玩诡计不断避开因果作用,未免也太憋屈了。”
“我不要小武走我不要小武走我就是不要嘛!”纯夏小孩子般闹起来。
“………………切…………………………”冥夜没再说什么,只是不甘的挤出了一个字。
“真的要让他再回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任姬也惶惑了。
“你们别忘了他回到这里的真正目的,还有在那个宇宙仍等着他的战友们啊!”夕呼在频段中喊道:“另外,也别忘了那边为救他而死的人!无论如何,虽然黑暗残酷冰冷无情,但这就是他必须面对的现实,他必须肩负的责任。无能无力拯救世界不是他的错,但先给人希望又把人推进绝望的不负责任逃避行为就是问题了。虽然身为一个老师我也于心不忍……但我也不会做为了包庇保护一个学生而拿自己全部学生甚至同事的生命做赌注的行为!两害相较取其轻不是么?”
“虽然,在当上教师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万一哪天发生点什么,我就替孩子们去死的觉悟了,但是……”麻里茉也说:“但我和夕呼老师一样,不能眼睁睁看着因为一个学生而害死你们所有人,确实,一个人的生命是可贵的,但这对每个人也都是一样的……”
“可是,没有小武的日子……”纯夏的声音听上去快哭了。
“纯夏,我只问你三件事:第一,他可以代替你过活么?”夕呼问。
“…………”没有回答,但代表极不情愿的否认的思维波激荡在空气中。
“第二,你可以代替他去活吗?”夕呼追问。
“……不能。”纯夏无奈地回答。换以前的她或许会天真地说一些什么‘我死了没关系…’的任性话语,但自从她们被量子重构了之后量子运算系统的纯理性思维占了绝对上峰,另加之龙机神自己有逻辑防卫功能和优先保证战略生存的程式钢印,虽然对事实不满会大呼小叫吵吵闹闹,但她也会承认真相,并采用最理性的方案--人性的非理性和懦弱面已经被彻底摒弃了--不然在残酷的宇宙中根本无法存活,所以刚刚的抗议不过是发泄罢了。
“最后冒昧问你个问题……你真的爱他吗?”夕呼抛出了自己的重磅炸弹。
“哎哎哎哎哎……”纯夏被这突然转折惊得不知所措,小声支吾:“也……也不至于啦,只……只是普通的喜欢嘛……”
“那,还请务必让我成为武的另一半!”冥夜毫不避讳地承认。
“不行!……………………”纯夏又跳了:“太狡猾了啦!”
“啊哈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妹妹你果然对那小子……”悠阳的通讯再次插入搅场。
“姐姐你再这样我就把你以前翘课偷情的事和煌家家主通报哟而且是用你无权直接阅读的弦波二级加密频段……直接投映到他的脑海中。”冥夜威胁道。
“别别别别别!!”悠阳的声音直哆嗦:“我不管了还不行吗?”说罢开始通讯静默。
“哈哈哈哈!”夕呼笑了会,随又一本正经对纯夏说:“你不用回答我这个问题,但我想对你说--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让他真真正正当回男人!当个守信负责的男人!不要让他在逃避和懊悔中成为一个软弱的懦夫窝囊废!这和救世战斗什么都无关,这是做人--只有能直面自己的责任和信念,并承担其重才能真正为人。还是说你想看他失魂落魄过一辈子么?”
“我……我明白了……”纯夏说。
“不愧是精神控制专精的V7型……”冥夜咋舌:“连我都被你说服了……”
“这和我的精神控制能力无关别乱扣帽子啊…”夕呼说:“不过是讲了些为人的根本而已,我和神宫司老师在这一点上还是一致的--都希望自己的学生真正成人嘛,有时,就像逼着小海鸥去搏击风浪的它的父母,虽然心痛但也必须这么做啊……不然它就只能永远待在窝中永远不能真正长大,而你们也看到的--这个世界,不,整个宇宙中都不存在什么能安逸过活一辈子的桃花源,无力面对风雨的温室花朵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麻里茉也说:“那个世界的经历或许改变了他的观念煅炼了他的体魄增长了他的技能,但无论是在这边还是那边宇宙,为人最重要的一点:承担自己的责任,他还没有悟出来啊。毕竟,每个人都是有自己要走的路有自己必须做的事的,这些东西没人能替你完成--最多能帮助你建议你,但最后要去做事的人终究只有自己。所以说武他还是个孩子呐~而且跨不过这道坎今后也就只是个孩子了。虽然他或许已经是个出色的机师,但在为人上还远不成熟啊……对,那个世界确实血腥黑暗暴力疯狂,但类似的事情这个宇宙同样有--只是形式不同罢了,但为人的道理都是不变的。作为武他的朋友,你们护着他不想看他受伤我理解,但我们也要明白什么是对他最好的……他现在表面上失而复得的幸福表现,其实一直是在对那边宇宙的我的事消沉自责吧看他内心倍受煎熬反而比在战场受伤更让人着急呀……”
“我……我会督促他的……”纯夏已经被彻底说服了。
“可他看上去丝毫没有准备要回去的样子嘛?”千鹤说:“也没有意识到给我们带来的麻烦”
“这种事…直接对他说也不好吧”任姬终于壮起胆:“弄得我们要轰他回去一样……”
“这个嘛……就让我们这些专门的教育工作者来办好了。”夕呼出谋献计:“既要让他意识到自己是因果导体的事实,又不伤我们间感情的方法……我上次在月都开玩笑问布拉宁是不是准备演竹取物语的事你们记得不这给了我启发……言传不如身教嘛……”
“你的意思是……演场戏!”麻里茉也是一乐:“呀~夕呼你以前就这样,鬼点子就是多。”
“所以……”夕呼窃笑:“今天待会还请麻里茉你和纯夏俩人辛苦下,和武演两出罗密欧与朱丽叶了呵~当然,注意着点别真把自己搞死了哟我们承受不起这战力损失。”
“哎为什么是我们!”
“按那个宇宙的《剧本》,目前出事的就你们俩嘛!”夕呼气恼地一弹舌头:“我倒还想亲自上阵吓唬吓唬这小子呢,可惜没这机会嘛……”
“叮呤呤……”下课铃声打响了,同学老师一如往常该干嘛干嘛……但白银武不知道,围绕着他,一场悲情歌剧正紧锣密鼓准备开演。
冥夜短暂联络了下月咏,让她把“演出”所需的一切都准备好--与医院的联系,走后门的特殊“招呼”,还有沿路的场景布置和事件安排什么……为此紧急调集了一个专家团组成联席会议--就把悲情气氛发挥到极致展开讨论。因为“月读”战略统合云网络不太适合处理这种非逻辑的情感问题,另外,御剑财阀或许没能力打星战建月城……但这点水平还是小意思。
同时大家继续就剧本安排展开计算讨论,从上千万个计划中筛选出最自然的方案……
待放学后,这场“歌剧”就正式开幕了……
一个半小时后,医院……
“医生!纯夏她……她到底怎么样了!”白银武站在主刀医生前焦虑地问--他不知道这医生其实是御剑财阀安排的演员……
“对……对呀情况严重吗”千鹤亦故作焦急状。
“…………”医生无奈地摇头,那无力感与忏悔畏缩的目光让人感觉仿佛这一切都是他无能的错:“我院已经尽了全力,但情况并不乐观……”
这名演员可是聘价不菲--但他的演技对得起御剑家花的钱。
“怎……怎么会这样!”白银武难以接受这一切。
好似回答他的质询,身后走廊墙面的电视上插拨了一条新闻:“一座篮球架突然倒塌,不幸砸伤一名过路少女,所幸没有造成更多人员伤亡,当事人已被紧急送往医院,事故原因仍在调查中,最可能的解释是年久锈蚀导致的……”
“医生你一定要救救她啊!”白银武突然失控般紧紧攥住医生的白大卦。
“病人的生命暂且算保住了,但……”那医生顿了下,仿佛是在思虑这话到底该不该说出口,但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了那‘事实’:“但脊椎受到了严重损伤…可能导致终生瘫痪,甚至变成植物人,请做好思想准备……”
“噗通!”白银武无力地跪倒在地--这打击也太大了点。
“纯夏她现在在哪”说出这话的是纯夏的父母--但他们的大脑现在其实处于睡眠状态,被千鹤的思想钢印暗中操纵正在‘梦游’。
这就是布拉宁领先上千年的超级科学与御剑财阀经济实力的结合--假戏能比真的还真!
“在重症监护室……请随我来。”医生低下头:“但不要待太久,病人本应谢绝探视的。”
当隔着一层厚玻璃见到卧床‘昏迷不醒’,身上插着一堆管子的纯夏时,她的父母瘫倒在地泣不成声,同时,像是嫌伤情的气氛还不够似的,室外的天气开始雷声大作暴雨倾盆--彩峰等人在夕呼的指挥下用形相干涉影响大气弄了出人工降雨,而离医院最近的闪电则必定是随纯夏身旁心电图机的“嘀~嘀~”声精准控制打下。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啊!但现在的武已经想不到这一点了。
小武,爸,妈,我骗了你们真是对不起啊,但为了世界存亡你们忍耐下吧…装病的纯夏在心中默念,但她既然都把自己变成无机物过,这点程度真不算啥。
另外,那显示脊椎骨断成三截的X光片,其实是她自己用粒子合成出来的。
冥夜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依在武的肩头……
“冥夜你这偷腥猫……!!!!!!!”纯夏用中微子通讯大喊--她眼睛是闭着,各种侦测阵列可都全力运转着,别说门外,水星轨道上的事她都能实时监测。
“我只是按剧本演你干嘛这么急啊”冥夜在频段中回应。
“哼!”纯夏干脆不再探知了--侦测系统不见,心不烦。
走廓深处传来了别的家庭痛失至亲的哽咽悲呼……
白银武悲伤地攥紧了拳头,但又有什么东西供他报复呢?没有,什么都没有……
“小武,原来你这么在乎我……”纯夏幸福地躺尸中……这般想到。
“探视时间过了,大家请回吧……”医生说道。
白银武是最后出去的,不客气地说,被护士们拖出去的……
大家刚走,纯夏就迫不及待扯开一堆管子下了床。
“这么吓唬你的家人朋友,真的好吗?”那演员奇怪地看着纯夏。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纯夏说:“你只要拿钱办事,事成走人就够了!”
第二天,似乎由于昨晚暴雨的原因,天空仍阴沉着,一如武现在抑郁的心情。
上课铃照旧打响,只是,进来的是夕呼,而不是往常的神宫司……
“我是你们暂时的代课教师……”夕呼面色悲戚:“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
武本来以为她会说纯夏的事,但心中,另一个不祥的猜测正越发清晰……
“神宫司老师她……过世了……”夕呼以无比沉痛的语气宣布--这其实只是说给武一人听的,因为别的学生都被催眠了,除了知情者那几人外,其余人其实不知自己在干嘛。
至于为何不对武使用这类东西,是怕精神控制会对他造成不确定影响--毕竟他处于量子收束态,出于紧慎夕呼她们不敢乱来。
轰!又是一个晴空霹雳,至少对白银武而言,在那个宇宙的一切,又在此殊途同归的发生
他整个人已经木然了,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茫茫天地间终只剩他一人。
“为了缅怀我的挚友,我们敬爱的神宫司老师,大家课前默哀三分钟……”夕呼说。
与此同时,躲在夕呼家的麻里茉在频段中问:“哎只有三分钟,速泡面都比这久啊!”
“那三十分钟够了吧”夕呼吐槽。
“不!学生们还要考试,不能耽误时间啊!”麻里茉急忙改口。
“哼……世界真全毁了,也没必要上课考试了……”夕呼对她说道。
“老师,你怎么……嘤嘤嘤嘤…”彩峰,任姬,千鹤等知情的反而带头先哭泣起来,接着教室中啜泣声连成一片……
一阵哀乐从对楼传来,可能是在上音乐鉴赏吧……但那音韵却与这悲戚的气氛融成一体
这就是战略统合网络计算与专家联席会议的威力--讲究细节,掐准时间!
武不禁思考起来,他究竟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
自认为回到了过去的生活,取回了过去的一切,但改变已然发生……
世界再也不会回到原来的样子,而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几日后……
在取到了计算机的必须资料后,他选择在一个月夜离开。
最后去医院探望自己的青梅竹马,以及去老师的墓前祭拜了一次后,他终于舍弃了心中最后的奢望和迷茫,转而直面自己惨淡的人生--他仍有承诺需兑现,还有东西要保护……
当然,历史无数次告诉人们--胜利与完满绝不是单凭一方的努力就可造就的,尽人事听天命说的就是这个理。白银武恐怕不知道自己有多强的后援团--那已超乎人类的想像极限
不过,他自己的路依旧得靠自己走,他的作用亦无可替代,就算是神也一样。
最后看了一眼这平和繁荣的世界,他默默祈愿这个世界的冥夜她们能一直这么幸福地生活下去,可以的话,永远不要有战争,有侵略……
随后他离开了,离开了这宇宙,重新踏上他自己的战场。
但在他目不可及的夜空中,静静地悬着两个身影--诈尸的麻里茉和装病的纯夏一直目送他离开,就如神话中那在神国一直默默注视着自己的勇者,并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的女神
“我们都干了什么呀……小武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呀!”纯夏落泪。
“孩子!一路保重!”麻里茉在他走后也终于忍不住哭了……
“你们在这里哼哼唧唧干什么呢!”月咏的声音打断了两人间的悲戚氛围:“明明时间宝贵”
两人转身回望--月咏,冥夜,夕呼,彩峰,尊人,任姬,千鹤。都悬于城市的夜空中,满脸期待与振奋地看着她俩。
“哎大家都来了”纯夏问:“你们也是来给小武送行的”
“看你们刚刚哭成那样,好像壮士一去兮不复回似的。”月咏吐槽道:“从今天起,大家都不用去上课或讲课了!”
“为什么!”纯夏与麻里茉不解:“惩罚吗”
“不,冥夜大人说了,为了避免白银武他战死什么一类混蛋事发生,她要集全部力量支援武他的战争,这就需要大家的协力……”月咏说:“所以,所有时间用来执行神遣计划,各位的年假,及以后的大学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现在尽全力支援冥夜大人她即可……大人,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么?”
冥夜抽出长刀直指星河:“我不管武他到底为何而战或同什么而战,我也不管那个宇宙的人类有什么精神什么坚持……那里的人类和外星势力,老实说我都不感兴趣也不想去管,但如果有什么东西胆敢威胁武他的生命的话……”
她以一种无可质疑的王权之气道:“如果是人类胆同他为敌,那我就血洗地球,如果是外星人同他为敌,我也必当焚灭群星!胆犯我与武两人者,虽远必诛!”
“明白了吧”月咏说:“所以,从明日起大家所有时间全部投入宇宙战理论指导与实战训练,尽量争取能早一天去那个宇宙,协助冥夜大人的战争…我们今夜就去月之都。”
“打起精神来啊!纯夏!”任姬说:“我们要做好准备,好早点去帮武他结束战争啊!”
“大家……”纯夏看着众人……
“哦……对了,布拉宁好像还送来了一首曲子作我们的启程祝词……”夕呼说:“我在通讯频段中放出来啊……”
那曲子,是:What I'v done
Inthisfarewell,在这次离别的时候, Thereisnoblood,没有了血腥, Thereisnoalibi,也没有了借口, CauseI’vedrawnregret,Fromthetruth,Ofathousandslies,因为我已经在那数千个谎言中的真实里感到后悔 Soletmercycomeandwashaway… 所以,就让宽容到来,将这一切冲走吧
“做为向崭新未来启程的标志,我们来比赛吧!看今天谁先飞到月之都怎样”任姬提议
“正有此意!这曲子让我整个人都燃起来啦!”麻里茉激动地赞同。
“比赛么?有意思……”冥夜收刀入鞘:“赢的人,必定是我!”
“不比可说不好呵……”彩峰说。
接着,九人同时面向长空:“第二阶神遣执行形态,显现!”
在九道破空的龙卷中,龙机神与胜利女神显现出自己那优雅却威仪的巨硕形体。
在她们的翼片上,泛起如极光般的虹晕……
WhatI’veDone,I’llfacemyself,不管我以前所作的什么,我将来都会面对我自己 TocrossoutwhatI’vebecome,Erasemyself,将现在的自己彻底改变,把以前的自己擦去 AndletgoofwhatI’vedone… 放手我以前所作的 Puttorest,将这些结束, Whatyouthoughtofme,WhileIcleanthisslate,Withthehands,Ofuncertainty,当我用我这只不确定的手擦去这片纪录时,你会怎么看我? Soletmercycome,Andwashaway… 所以,就让宽容到来,将这一切冲走吧 ……
在天空的呻吟嘶吼中,九机化作利刃切裂苍穹,拖着道道如虹的尾迹,如长钉般剌破这不堪一击的大气层,闪耀着自信与希望的光芒升入群星间,之后便调转航向,互相追逐着,互相超越着,冲向地球那远在38万公里外的卫星……
WhatI’v eDone,I’llfacemyself,不管我以前所作的什么,我将来都会面对我自己 TocrossoutwhatI’vebecome,Erasemyself,将现在的自己彻底改变,把以前的自己擦去 AndletgoofwhatI’vedone… 同时放手我以前所作的 ForwhatI’vedone,Istartagain,因为我以前的作为,我要重新开始 Andwhateverpainmaycome,不管会遇到什么困难 Todaythisends,这些就在今天到此为止 I’mforgivingwhatI’vedone… 我正在原谅我所作的 I’llfacemyself,TocrossoutwhatI’vebecome,Erasemyself,面对自我,将现在的自己彻底改变,把以前的自己擦去 AndletgoofwhatI’vedone… 同时放手我以前所作的(Na,Na,Na)[MikeShinoda!] WhatI’veDone, WhatI’veDone, ForgivingwhatI’vedone… 原谅我所作的一切吧……
历史,即将迈入一个新的纪元。
就从此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