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美貌买单[娱乐圈]》途七

27、第二十七章

　　在休整一整天，团队没有人出现高原反应后，拍摄工作就开始了。

　　顾瑾言的团队都是她亲自选出来的，和她的配合度自然没的说，空镜的捕捉娴熟而精准，可细致入微也可大气磅礴。

　　她们作为自然环境纪录片的拍摄者，长时间在野外和各种各样的野生动物接触，最需要的就是胆量和耐心。

　　这两样……陈最身上都没有。

　　他第感受到蛇从自己脚上爬过时，那个惊叫的嗓音，将远处觅食的藏羚羊都吓得撒蹄子跑了。

　　顾瑾言拎着那只花蛇的七寸观察了一下，确认不是什么毒蛇后，抬头看向躲在傅南栖身后的陈最，眼里的嫌弃犹如实质般穿透了墨镜扎在他身上。

　　她看着陈最，轻轻吐出两个字：“没毒。”

　　陈最带着羊绒围巾，裹着件加绒冲锋衣，仍旧浑身发冷，那种蛇在脚上爬过的触感就在印在他的皮肤上一样，挥之不去。

　　他冲徒手捏着蛇的顾瑾言嚷道：“这不是有毒没毒的问题，我对这种爬行动物完全不行！你先把它扔远点儿！”

　　“你一个大男人说自己不行，你害不害臊？”

　　“不行就是不行，有什么害臊的！”

　　顾瑾言嗤笑一声，也不跟他争辩，转身走几步将手中的蛇甩了出去。

　　傅南栖将死命抓着自己肩膀的陈最从身后拉出来，安慰他说：“陈师兄，这里是无人区，随处可见虫蛇鼠蚁，你再躲也没用，克服一下。”

　　陈最跺跺脚，想把脚上的异物感跺掉，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环顾一圈，没见到奇怪的东西后，舒了口气。

　　他看顾瑾言又走到越野车边支起的小帐篷里看镜头去了，才敢跟傅南栖抱怨：“我就不应该答应过来！我那经纪人跟我说什么公费旅游，这个地方偏僻人少，让我出来放松放松，放松个鬼！人是没有了，可这都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有些人情绪一紧张，就容易喋喋不休，陈最就是这类人。

　　这两天傅南栖没少被他在耳边叨念。

　　但是傅南栖很喜欢这里。

　　对陈最来说这里什么都没有，可是对傅南栖来说这里好像有什么都有。

　　为了拍到最原生态的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团队这次在IFAW的帮助下，有幸深入到可可西里的缓冲区拍摄。

　　除了科学实验为目的的考察监测，一般人是没有机会进入到可可西里缓冲区的，游客都被拦在了外围的实验区。

　　带领他们进入这里的专家强调了一路的环境保护和注意事项，小心谨慎地维护着这一片野生动物的天堂。

　　越是深入可可西里，他越是能够体会专家的谨慎——这里是见证生命与信仰的圣地。

　　这里的美超过了傅南栖以往的审美认知，蓝天和大地形成强烈对比，由于没有任何空气污染，空气透明度很高，让天与地之间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清晰。

　　在这样广阔无垠的地方，天地都显辽阔，心也跟着自由自在地放飞了。

　　傅南栖带着墨镜抬头看向远处翱翔的鹰隼，似乎外面那些纷纷扰扰全都消散了，心里不止从何时开始堆积的郁气都一扫而空。

　　耳边陈最仍在说个不停。

　　“顾瑾言到底是不是女人啊？你看她徒手抓蛇的架势，不会又是一个贝爷吧？”

　　“上午在车上我觉得她那眼神，肯定是想把我扔下去。”

　　“长得挺好看的，怎么这性子又冷又野，脾气也臭的很。”

　　能被合作过娱乐圈各类美人的陈最夸一句“挺好看”，顾瑾言的那张脸放在娱乐圈绝对也是能打的了。

　　但是她本人似乎对那张被女娲眷顾的脸并不怎么在意，每天素面朝天，短发估计也是她随意拿剪刀剪的，衣着更没有任何美感，以便利保暖为主。

　　在娱乐圈的衣香云鬓里待久了，陈最一开始觉得顾瑾言简直不能算女人。

　　在第一次听到陈最嘴里蹦出这种言论的时候，顾瑾言脱掉外套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陈最一脸懵圈地看着她：“你干嘛？”

　　顾瑾言慢悠悠地穿上外套，似笑非笑睨他一眼说：“没什么，让你看一下，女人该有的我一样不少。怎么？生物课学的不好？性别的判断除了靠身体结构，还要看别的？”

　　“……”

　　他没有碰到过这种直球的女人，一时不知道如何招架，只得悻悻地转头不再去看脸上都是肆意嚣张的顾瑾言。

　　看到他扭捏的样子，旁边扛着器材隐约听得懂中文的几个外国大汉哄笑起来。

　　能带这样一个团队上山下海出入无人区的女人，不好惹。

　　陈最在自我反省后，决定离这个女人远一些，惹不起但躲得起。

　　*

　　要拍到野生动物，专家说最好找到靠近水源的地方蹲守，有水有草会容易出现成群结队的牦牛、藏羚羊。

　　三辆越野车在一望无垠的隔壁广漠上奔驰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看到了一条小溪。

　　陈最指着那条小溪，兴奋地拍拍前座：“顾导，小溪，小溪，看到了吗？”

　　无人区手机经常没有信号，不能刷手机的陈最在车上坚持一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他迫切地要找个地方下去透透气。

　　然而顾瑾言根本不搭理他，看着手中的卫星导航系统，没有对开车的同伴叫停。

　　傅南栖拉着陈最坐下，观察着那溪流对他说：“师兄，小溪附近河岸上没有草，应该不是合适饮用的水源。”

　　顾瑾言头也不回地嘲讽陈最：“多跟你师弟学学，动动脑子对你有好处。”

　　陈最扭头看向车窗外有些暗下来的天空，咬了咬牙没回嘴。

　　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最终车队在两座山峰之间的溪谷处驻扎下来，这里水草还算丰茂。

　　正在团队准备将帐篷搭建起来时，一场突如其来的降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一群人只好缩到车里，等这场降雨过去。

　　看过无人区的强降雨，才知道什么是大自然的力量。明明才下午2点多，天竟然已经快要黑透了，狂风在旷野上呼啸着发出可怖的声音，漫天的黑云像妖魔一样在天空奔走，呼唤着雷电与石头似的雨点互相撞击。

　　陈最听着车外“轰隆”炸响的雷鸣，再看看砸在车窗上的雨点，时刻担心雨点会穿透这据说可以防弹的玻璃车窗。

　　他对傅南栖说：“这可比咱们电视剧里花大价钱做的特效要厉害多了。”

　　“是啊，真壮观。”

　　傅南栖坐在车里观察着这他从未遇到过的极端天气，不知怎么突然想到那个说喜欢下雨天的小姑娘，如果她看到现在这个场景，还会不会说喜欢下雨天？

　　想着她揶揄着对自己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时的模样，傅南栖不由失笑，小西如果看到的话，可能会拿出相机拍下难得一见的场景吧。

　　傅南栖这么想着，准备掏出手机试着拍下这样的雨幕，他还没有点开手机相机，前座突然传来“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他抬头看去，发现顾瑾言正拿着相机对着雨刷都来不及刷干净的挡风玻璃，抓拍外面被玻璃上的水迹折射得朦胧的狂风暴雨。

　　陈最扒着前车座，探头看着拍照的顾瑾言，好奇道：“顾导，这有什么好拍的？能拍到外面的景色吗？”

　　“拍不清景色，拍雨幕。家里妹妹喜欢雨天，难得遇到，拍给她看看。”

　　陈最凑近看着她单反里拍出来照片，里面只有一片阴沉沉的雾气升腾中夹杂着闪电，他忍不住问顾瑾言：“你确定你家妹妹喜欢这种照片？小姑娘就算喜欢估计也是喜欢太阳雨或者绵绵细雨，除了你还能有人喜欢这样吓人的雨天？”

　　顾瑾言右手拇指按着相机按键，翻看自己刚才拍的照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心情很好地顺口回答陈最：“那丫头肯定喜欢。”

　　陈最退回座位，眼睛看着顾瑾言脸上未曾见过的柔和笑意，歪头用气声对傅南栖吐槽：“一家两姐妹都不太正常。”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旁边也传来一声“咔嚓”。

　　“……师弟，你干嘛？”

　　“拍照。”傅南栖说着调整着镜头又拍了一张，然后转头唇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对陈最说，“我也挺喜欢下雨的，难得遇到这样的雨天，留念一下。”

　　“……哈？”

　　傅南栖看了看手机拍的照片，只有一片模糊，后座这个位置也拍不到什么。他越过陈最，对前座的顾瑾言说：“顾导，你刚刚拍的照片可以发给我一份吗？”

　　顾瑾言扭过头，看了一眼他诚恳的眼神，沉吟了一下说：“行，回头处理一下邮件给你。”

　　虽然她家小希什么都喜欢独一份，就连一张照片都不喜欢跟人分享，但是傅南栖对小希来说可不是别人。

　　陈最扫一眼小师弟，又看看顾瑾言，丹凤眼眯了一下，随后他热情地掏出手机说：“说起来，顾导联系我们一直都是用邮件呢，太不方便了，要不咱们加个微信吧？”

　　顾瑾言看了他一眼直接地拒绝：“微信不常用，而且这里没信号。”

　　陈最掏出手机的动作就这样僵住了，他忘了没信号了……

　　一旁的傅南栖这时突然帮腔：“可以先把二维码拍一下，等有信号了加上就好，我经常不看邮件，也怕错过顾导的消息了。”

　　最后，陈最拿着到手的微信二维码，怀疑地看着傅南栖，总觉他看出了什么。

　　傅南栖转头看向窗外渐渐停歇的雨势，只当做没有看到他探究的眼神。

　　司机抱臂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顾瑾言还在翻看自己的相机。

　　一时间，车内只有雨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