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年的极光》琳苏苏

38、突如其来的合作 一个说请假

　　清晨，熹微的晨光勉强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凌乱的被单上投下几道光斑。莫雨晴正沉浸在最后一个模糊的梦境片段里，就被枕边尖锐的手机闹钟声粗暴地拽回现实。

　　被闹铃吵的她，眉头紧锁，眼睛还紧紧闭着，抗拒着醒来。她每天都这样，晚上一条龙，早上一条虫，总是要经过几番挣扎才不情不愿地起床。
　　一只手从温暖的被窝里摸索着伸出来，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终于摸到了那个嗡嗡震动的手机。她凭着感觉，手指在屏幕上胡乱一划，世界终于恢复了安静。
　　她懒得睁眼，想把脸埋回枕头里再赖7-8分钟。第二个闹铃又响起了。这一次，她终于试着醒过来..翻了个身，手胡乱的在枕边摸索着手机。半眯着惺忪的睡眼，视线模糊地瞟向手机屏幕，赫然堆叠着好几条未读短信的提示。

　　：应该是简琳早上回复我的吧……
　　她迷迷糊糊地想，昨晚临睡前她给简琳发了好几条信息询问后续战况。

　　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清醒的好奇和慵懒，她伸手解锁了手机，指尖带着晨起的迟钝，点开了短信界面。

　　最顶部那条信息的发送者名字，让她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慕彦辰。

　　这三个字像带是冰冷的开机键，让她混沌的大脑“嗡”地一声重启。她猛地睁大了眼睛，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残留的睡意被惊愕驱散得一干二净。

　　她快速点开了那条一个小时前的信息，内容极其简洁，不带任何多余的字眼和标点，简短明了，和他人一样冰冷。

　　“帮简琳请半天假。”

　　短短六个字，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莫雨晴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请假？半天？慕彦辰亲自发信息？

　　简琳怎么了？生病了？还是……昨晚他们吵架的后续？难道吵得很严重？出什么事了？

　　无数糟糕的猜测瞬间涌入脑海，让她头皮发麻。她一个激灵，像装了弹簧一样从躺着的姿势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后背重重地靠在了冰凉的床头板上，试图用那点凉意让自己冷静。

　　她深呼吸，手指迅速滑动屏幕，往下翻看。紧接着，她看到了简琳在更早一些时候发来的信息，内容看起来一切正常的和她报告着昨晚的情况。

　　一个说请假，一个说没事。

　　慕彦辰那条信息带来的压迫感和简琳看似平常的回复交织在一起，这矛盾的信息让莫雨晴更加心慌意乱。

　　她顾不上许多，直接拨通了简琳电话。听筒里传来漫长而单调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响了许久，直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她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分，咬咬牙，她又找到慕彦辰的号码拨了过去，依旧是漫长的等待音，最后归于沉寂。

　　两个人，同时不接电话？

　　她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给简琳发去了短息，词语间充满了担忧、急切和掩藏不住的惊慌：

　　’亲爱的，你到底咋了？发生什么事了？慕彦辰大清早发信息让我帮你请假，可你们俩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啊？看到赶紧回我！‘

　　发送完毕，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觉得不放心。犹豫了一下，指尖还是点开了慕彦辰的对话框，同样发去了一条信息，

　　‘慕彦辰，简琳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她有空时给我回个电话吗？谢谢。‘

　　信息发出，莫雨晴呆愣了片刻，下了床，去浴室胡乱洗漱，换衣服，出门，一路上都心不在焉，频频查看手机。

　　直到四十分钟后，她已经站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前排队，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她几乎是秒速点开，发件人显示是慕彦辰。
　　‘雨晴，我没事，临时有点事，晚点到公司，不用担心。’

　　很明显，编辑者是简琳

　　看着这条信息，莫雨晴一直悬着的心才“咚”地一声落回实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拿着买好的咖啡走进电梯，手指快速回复，语气也轻松了下来：

　　“okk ~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等你来~”

　　时钟指向十一点过，简琳才匆匆踏进公司。她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将包和大衣放在椅子上，目光下意识地在略显空旷的开放办公区扫视了一圈，寻找着莫雨晴的身影。

　　莫雨晴的座位空着，不止是她，旁边好几个熟悉同事的座位也都空着。

　　简琳心下有些疑惑，转头看向离自己不远、正对着屏幕皱眉的男同事 Jason，轻声问道“Jason，雨晴他们呢？“

　　Jason 闻声，单手扶着椅子转了半圈面向她，“他们被叫去楼上设计部那边开联合会议了。”
　　简琳微微点点头 “ 嗯，谢谢。”

　　“不客气。” Jason 转回身，继续投入到他的代码世界里。

　　简琳刚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准备打开电脑查看邮件，就听见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略带急促的高跟鞋声响，混杂着几个人交谈的嗡嗡声。

　　此时莫雨晴就抱着笔记本电脑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刚开完会、低声讨论着什么的同事。

　　莫雨晴一眼瞥见简琳，脚下方向一转，径直走了过来。她把笔记本电脑往简琳桌上一放，一双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简琳，压低声音，连珠炮似的问道：

　　“老实交代！早上到底出啥事了？慕彦辰那条短信跟个炸弹似的，大清早‘砰’一下就把我炸醒了，电话还都打不通，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来！”

　　“呃……”简琳一听她提起早上和慕彦辰之间那些事……，脸颊不由自主地“腾”一下烧了起来，眼神也有些闪躲，“没、没什么事啊……就，就是出了点小状况。”

　　“没什么事？”莫雨晴狐疑地盯着她迅速漫上红晕的脸颊，身体向前凑近，几乎要贴上她的脸，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促狭，“没什么事，你脸怎么这么红？快老实交代？”

　　“有....有吗？”简琳更心虚了，下意识地抬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触手果然一片温热。她眼神躲闪 “可能是……路上走得急，热的吧。”

　　“
　　少来这套！”莫雨晴显然不信，”该不会是，昨晚的战况太激烈了，早上起不来吧？”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啦！”简琳被她说的脸又烧了起来，情急之下，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早间慕彦辰的那句话，脱口而出，“是……是火灾！”

　　“啊？！火灾？！”莫雨晴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瞬间瞪大，音量也不自觉提高了一点，引来旁边同事侧目。她赶紧捂住嘴，又凑近，紧张地问。

　　“慕彦辰家？严重吗？你们没事吧？没伤着吧？”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拉起简琳的手，上下查看。

　　“不不不……不严重，一点也不严重！”简琳赶紧摆手，意识到自己这个借口找得有点离谱，连忙往回圆，“就是……就是一点点小火星，很快就被处理了，虚惊一场，虚惊一场而已。”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暗捏了把冷汗，祈祷莫雨晴别再追问细节。

　　好在莫雨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没事就好。” 她撇了撇嘴，嘟囔着 “不过慕彦辰也真是，就为这点事帮你请假半天？还亲自发信息，搞得那么严肃…？”

　　见成功转移了话题，简琳暗自庆幸，赶紧趁机问道，“我看你们刚开完会？昨天没听说今早有会议安排啊？”

　　“哦！对了！”提到这个，莫雨晴立刻来了精神，脸上露出兴奋和八卦混合的神色。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临时会议！早上Helios公司的CEO亲自过来了，和经理在会议室闭门谈了好久。然后，经理就把我们部门的人叫去楼上的大会议室开会，宣布我们拿下了Helios的品牌发布全案和产品线顾问！对方还说，若是，此次合作的好，会和我们签下一年的合作。”

　　简琳静静地听着,Helios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在业界堪称声名显赫的老牌家族财团，最初以精密电子制造闻名，后来版图扩张至商业地产和高端酒店业，根基深厚。去年，关于其顺利完成权力交接的新闻还上过财经头条。不过，据她所知，Helios一直有自己固定且合作多年的顶尖广告公司和战略顾问团队，这次突然决定更换,确实意外。

　　“你知道，Helios的新任CEO，是谁吗？”莫雨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眼睛却亮得惊人，闪烁着一种混合着八卦、震惊和一丝隐秘兴奋的光芒，故意卖了个关子，紧紧盯着简琳。

　　简琳诚实地摇了摇头，眉头微蹙， “只知道是家族内部交接，具体名字……没特别留意。” 她关注的更多是行业动态，对这类豪门更迭的具体人名并不热衷。

　　“他姓严！”莫雨晴一字一顿，仿佛在宣布什么重大新闻，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震惊，“我查了一下，他叫严以安。更重要的是，他是Steven的亲侄子！也就是……那位严欣雅大小姐的亲哥哥！”

　　“ 严欣雅的.....哥哥？ ” 简琳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毕竟前些天才和他妹妹有过难忘的经历现在，又突然冒出来和公司合作，着实有一丝的突然和意外。

　　”嗯~ 。“ 莫雨晴点点头。

　　简琳微微吸了口气，从短暂的思绪中回过神，她沉吟着开口，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审慎 “但据我所知，他们有自己的长期合作方，关系很稳固，”

　　她抬起眼，目光中充满困惑 “怎么这次会突然找上我们？而且还是直接合作……” 这这完全违背了业内惯例和商业逻辑，不符合常理。

　　“就是啊！我也觉得这不合常理！” 莫雨晴立刻附和着，深表同感，“前些天，她才和你道过歉，这会儿，她哥又来找我们公司合作？这也太巧合了吧？难不成，这位严大少真是为了替他妹妹上次的荒唐行为，再次用这么一次合作，来赔罪？ “ 莫雨晴皱着眉头，说出了连自己都不信的猜测，只觉得荒谬，但又些合理。

　　”不至于吧？我那事已经翻篇过了啊。” 简琳摇了摇头，觉得这个想法过于儿戏了，她更倾向于从商业角度思考，但现有的信息碎片又拼凑不出合理的答案。

　　莫雨晴也不解地微微摇头，耸了耸肩 “有钱人的脑回路，有时候清奇得可怕，跟我们普通人的思维可能不在一个维度，也许就是单纯的想换换口味？又或者……原来的合作出了什么问题，也说不定？” 她的语气也充满了不确定。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她们同时噤声，抬眼望去。

　　Jennifer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步履生风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在开放式办公区扫过，精准地落在了简琳身上。

　　“简琳，”她停下脚步，声音清晰平稳，带着职业化的干练，“来一下我办公室。”说完，没等回应，便转身径直朝着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走去，背影挺直，透着不容耽搁的意味。

　　“好的。”简琳立刻应声，从椅子上站起身。她快速地和身边的莫雨晴交换了一个眼神，用口型无声地说“我先过去”。
　　莫雨晴会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臂，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简琳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笔，快步跟上Jennifer，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走进那间宽敞明亮的独立办公室，她随手关上了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开来。

　　Jennifer没有坐回她那张宽大的办公椅，而是径直走到了办公室一侧的休息区，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她将文件夹放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平日严肃的脸色，在视线触及到简琳时，有了明显的缓和，然后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沙发，
　　“坐。”

　　简琳依言坐下，背脊挺直，双手将笔记本放在膝上，目光专注地看向上司，等待指示。

　　Jennifer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先拿起茶几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似乎在心里细细斟酌措辞。

　　片刻后，她放下杯子，目光直视简琳，直入主题 “简琳，今天早上，Helios的严总亲自来了公司，和我们正式签下了一份合作协议。” 她的语气平静，但眼神深处透着一丝审视。

　　简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通过莫雨晴知道了这个消息，“嗯，我刚听雨晴说了。”

　　Jennifer继续道，“但是，合同里有一个附加条件，是严总亲自提出的明确要求”

　　她顿了顿，落在简琳脸上的目光不由得锐利了几分。

　　“他指定，这个项目必须由你来全程主导，从前期接洽、策略制定到后续所有执行环节，你都需要全程参与并负责。”

　　简琳闻言，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清晰地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我……我来主导？” 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和疑惑。

　　虽然Jennifer一直有意识地带她参与重要项目，她也自觉进步很快，但Helios这种量级的客户，让她一个入行才一年多的“新人”挑大梁？这简直像天方夜谭。

　　Jennifer肯定地点了点头，神色间也带着明显的迟疑和困惑。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关切的探询。

　　“简琳，你……和这位严总，之前认识吗？或者，有过什么接触？”

　　她问得直接，因为这是目前最合理的猜测。

　　谁不知道严以安是出了名的风流公子哥，行事风格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突然点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女孩负责如此重要的项目，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某些其他的动机。

　　毕竟，这次的合作来得太快太突然，几乎没有经过业内常规的详细比稿和洽谈流程，对方一上来就目的明确地敲定了合作框架，并且指名道姓。

　　简琳立刻摇头，眉头蹙得更紧，脸上是真实的茫然，呐呐的摇摇头， “我不认识他啊。在今天之前，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也很纳闷，这突如其来的重任和关注从何而来。

　　闻言，Jennifer注视着简琳眼中那毫无掩饰的困惑，心中排除了最表层的那个猜测，但神色并未轻松，反而更沉凝了几分，继续问道 “你知道他是Steven的侄子，严欣雅的哥哥吗？”

　　“嗯，”简琳老实承认，“几分钟前才知道的。”
　　她和Steven仅仅止于工作接触，谈不上任何私交。至于严欣雅……前些天那场将她锁在风雪阳台上的荒唐闹剧，对方事后确实道了歉，她也接受了，这件事在她心里已经画上了句号。

　　为什么她哥哥会在这个时候，以这样一种突兀且强势的方式，重新将严家这个名字推到她面前，而且还是通过至关重要的商业合作？

　　Jennifer将简琳脸上清晰的困惑和微微的苦恼尽收眼底，向后靠进沙发，轻轻吐了口气，那气息里带着更深的疑虑。排除了追求的可能性，那剩下的猜测就更复杂了，难道是有意为难？这对简琳，乃至对整个项目，都可能意味着风险。

　　办公室内一时安静下来，Jennifer 思虑了片刻 ，再次打破寂静，

　　“这个项目级别很高，机会难得，但挑战也是显而易见的。”她顿了顿，眼神里那份属于上司的锐利评估悄然退去，流露出一种更为私人的、带着保护意味的关切，

　　“所以，简琳，我想听你真实的想法。抛开严总的要求不谈，你对主导这个项目，有什么初步的考虑？或者，有没有什么具体的顾虑？”

　　她的声音放得更缓，措辞谨慎却清晰。
　　“如果你觉得现阶段压力过大，或者对严总这个指定感到不安，我可以再去尝试和他沟通。看看能否调整一下，比如安排更资深的同事来主导，你作为核心成员协同推进，这样既能让你深度参与学习，也能有个缓冲。”

　　Jennifer确实是真心在替简琳考虑。
　　她欣赏这个年轻人的聪慧、努力和责任心，一直在有意的给她机会让参加到大大小小的项目里，但严以安这个名字，连同他那风评不佳的背景和这次突兀的点名，都像是一层不确定的迷雾。

　　如果这背后真有陷阱，或是项目本身难度超乎预期，她绝不能让简琳这个她看好的苗子，在羽翼未丰时就独自去面对可能的风暴。她必须先确认简琳自己的意愿和抗压能力。

　　简琳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她垂下眼睫，看着光洁的茶几表面倒映出的模糊人影。
　　沉默了片刻。
　　这短暂的沉默里，除了不安之外，更多的是对自身能力的审视，更有对未知风险的担忧。最终，她抬起头，目光坦诚地迎向Jennifer，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出了自己最核心的顾虑

　　“经理，我最大的顾虑是，以我目前的经验和能力，恐怕还不足以成熟地挑起如此大梁.”

　　这么大的项目落在她的头上，这是何等难得的机会。

　　”我很想参与，也想挑战，但更怕因为我的不足，搞砸了这么重要的合作，给公司带来损失。”

　　听到这个回答，Jennifer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欣赏，清醒的自我认知，远比盲目的自信或怯懦更可贵。
　　她双手交握，身体前倾，语气更加坚定且带着明确的扶持意味。

　　“简琳，你的能力和潜力，我是有信心的。否则也不会让你接触之前的几个重要案子。”
　　她先给予肯定，随即话锋一转，切入实际问题，“至于你的顾虑，我会为这个项目成立一个专项支持小组，由你作为项目负责人，直接对接严总。另外，会调Helen过来做你的执行助理，处理日常协调、会议安排和文档支持。”

　　她观察着简琳的反应，见她认真点头，才略微缓和了神色，强调道 。
　　“记住，任何需要去Helios或与严总方面进行的细节接洽，都必须让Helen陪同你一起，另外，关于项目的策略方向、关键决策，或者你在推进过程中遇到的任何难题，你可以直接来问我，我们一起商量。”

　　Jennifer的思路很清晰，反应也很明锐，转念之间就可安排后后续的流程，在无法完全摸清严以安意图之前，她必须全力推动合作，这毕竟是公司的重要业务，但同时，她也要尽可能地将简琳置于安全的位置上，避免她独自承受所有压力和风险。

　　简琳认真听着，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一丝。虽然压力依然巨大，但上司明确的信任和支持，以及具体的协助安排，像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她感激地点点头
　　“嗯，我明白了。谢谢经理，我会努力做好的。”

　　”很好。“
　　Jennifer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先消化一下。关于项目的具体情况，我下午再同你们开个会。”

　　“好的经理。” 简琳收起笔记本，站起身，转身退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