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他比她更痛 简琳,你把 ...
-
车厢内一片死寂,慕彦辰双手握紧了方向盘,开得很稳,甚至比平时更稳,在极力控制着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简琳坐在副驾驶座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浅,生怕稍重一点的气息,都会打破这脆弱冰封的平静,引来更凛冽的风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要凝结车厢内空气的寒意与低压。那像是一种无形的屏障,将她隔绝于他的世界之外。
好几次,酸涩的词语涌到她的喉间,她试图鼓起勇气,去打破这令人绝望而窒息的沉默。
可每当目光触及他线条冷硬、没有丝毫缓和的侧脸,以及他浑身散发的冷意和疏离,就让她不由得退却,硬生生的将嘴边的话咽回去...
她最终还是不敢再尝试,只能将带着委屈,愧疚,涩然得视线地投向车窗外
窒息般的空间,被窗外的繁华反衬得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霓虹灯的光影快速滑过车窗,像一场无声而绚烂的梦。商店的橱窗里陈列着温暖的景象,行人裹紧大衣匆匆走过,整个世界都在正常运转,只有她被困在这个冰冷的、令人窒息的空间里。
车窗上,隐约映出慕彦辰的侧脸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双即便在倒影中,也依然沉冷如寒潭的眼睛。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窗外的光影,也模糊了倒影中他冷硬的线条。她紧紧咬住下唇,不让哽咽声逸出,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过冰凉的脸颊,一滴,又一滴。
慕彦辰的目光始终紧锁在前方的路况上,看似全神贯注。然而,那双深眸里翻涌的复杂的情绪,不仅仅是冰冷的怒意,更深处的尖锐痛楚,是被刺伤后的茫然,在冰冷坚硬的外表下悄然滋生、蔓延..
他以为他们之间早已超越了需要遮掩,隐瞒和互相试探的层面。可今晚的事实,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他这份笃定上,留下火辣辣的疼。
眼前无法控制地闪现着画面,昨晚她捧着手机,认真研究别的男人照片,以及刚才坐在陌生男人对面的场景,谈笑风生的模样,心口上像是被泼了滚油,灼痛和窒息般得闷堵在他得心口上,让他难以呼吸。
愤怒,几乎将他理智,逼迫到了濒临崩溃得边缘。
是爱,是太过在乎,在乎到让他产生,在他世界里从未有过得自我怀疑。
他是否真的完全拥有了她?他的爱,是否足够让她毫不犹豫地推开所有可能?他是否……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不可或缺?
这些念头,疯狂的撕咬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色,好像要将那冰冷的皮革捏碎,以此来压抑住不住涌上来得更尖锐地得痛楚。
他需要时间。
需要这一段安静行驶的路程,来强行消化心底深处翻腾的情绪,来厘清愤怒之下真正的恐惧是什么。是害怕失去,是害怕自己并非她唯一且坚定的选择,是害怕他自认为得深爱,并非如此....?
在这种濒临失控的混乱边缘,他不敢开口,怕自己一旦开口,那些被痛苦和不安浸泡过的、尖锐如如冰的质问会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伤人,更伤己。
他宁可自己内伤,五脏六腑被那未出口的烈焰灼烧得生疼,也绝不愿在失控之下,用语言化作的冰刃,将她伤得更深。
此刻的冰冷与沉默,是他能为这份几乎要吞噬理智的、过于汹涌的爱意,所做的最后、也是最笨拙的克制。
一段短暂却仿佛漫长得没有尽头的路程,终于熬到了终点。
引擎熄灭,周遭骤然陷入一片更深的寂静。
简琳苦涩地抬手,推开了车门。冬夜地下车库凛冽的空气瞬间涌进来,与车内残留的暖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下了车,静静的冷白光线笼罩着她单薄的身影,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孤零零的影子,那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愈发飘零无助。
她没有回头,而是背对着慕彦辰,抬起手,用微凉的指尖迅速而用力地抹去脸颊上残余的、冰冷的泪痕。她微微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短促而颤抖,仿佛是要被自己增加一丝勇气和力量,随后才迈开脚步,准备独自走向电梯处
慕彦辰随着她一起下车,他眼里的冰封,经过这一路激烈的消化和沉淀,已有了一丝丝的的融化。
那些尖锐的愤怒,被更深的、无可奈何的痛楚所覆盖,他看着她挺直却掩不住脆弱的背影,心脏被攥紧,又酸又疼。
方才在车里那些愤怒下的猜忌和受伤,在她这份显而易见的慌乱与孤单面前,不自觉地褪去了攻击性,而生出了几分心疼。
此刻,爱意与心疼,终究压过了尚未完全平息的怒火,占据了上风。
他长腿迈出,大步两步便追上了她。在她刚刚踏上台阶时,他伸出手,不再是先前那种带着惩罚和禁锢的粗暴拉扯,而是带着缓和,稳稳地牵住了她冰冷的手。
简琳明显感到微微一怔,手指在他温热的掌心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想要退缩,却又给他紧紧拉住。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熟悉的感觉,不在是冷冰冰的,而他周身原本那股令人窒息的疏离与冷意,也伴随着他下车悄然敛去了些许,更多是疲惫。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前一后,走进了空旷无人的电梯。金属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光线与寒风隔绝,只剩下顶灯洒下苍白的光。
简琳低垂着眼眸,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泪水又一次漫上眼眶,视线迅速模糊。喉咙里堵得发疼,她用力吞咽了一下,才哽咽着,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全然的懊悔,唤出他的名字。
“彦辰……”
这一声轻唤里,带着歉意、恐惧、委屈,还有害怕失去的颤抖。
她知道她错了,错得离谱。
不仅仅是瞒着他去联谊,更是在那一刻,面对他的怒火时,竟然怀疑过他盛怒之下是否还留有对她的心疼与保护。
慕彦辰微微叹了口气,垂眸,看着她低垂的、不断颤抖的睫毛,还有那哭得通红的鼻尖和眼眶。心口那股闷痛,因为她认错般的呼唤, 反而愈加尖锐。
他顿了顿,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回去再说。”
他开口,声音依旧有些低哑,却已然褪去了之前的疏离,缓和了许多,依旧带着冰冷和一丝疲惫。
电梯平稳上升的数字跳动着,紧握的双手之间,温度在缓慢地传递、交融,沉默依旧,但某种冰封的东西,已经开始悄然松动。
走出电梯,走廊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他输入密码,打开家门。
温暖的空气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他们的家,充满两人共同记忆的空间。这熟悉感让简琳的眼泪落得更凶。
门在身后关上。
慕彦辰松开了牵着她的手,突然抽离的温度,瞬间让简琳的心空了一下。
他没有看她,径直走向客厅,他背对着她,动作略显滞重地脱下身上那件挺括的黑色西装外套。
随手将它搭在沙发的扶手上。而后,扯下了颈间领带,和外套扔在一处。
客厅中央暖黄的主灯下,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但整个人的感觉,看起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那不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精神经受过巨大冲击与压抑后,渗透出来的沉沉的倦意。
他并没有转身,只是抬起右手,修长的指尖揉了揉还泛着痛的眉心..
“解释给我听。”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在餐厅外时明显低哑的干涩了和冷意,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沉沉的坠入简琳的心里。
她看着几步之外那个挺直的背影,心中酸楚翻涌。
她知道,从餐厅到回家的这一路,他都在极力克制、隐忍,即使被怒火和某种更深的灼痛煎熬着,他也未曾对她口出恶言,没有用最伤人的方式去质问她 。
他没有回头,继续开口,一句比一句更重,更痛。
“为什么,不告诉我?“
冰冷的质问里,全是荒谬的不解。
“哪怕只是一个电话,一条信息!“ 平稳的声音里透着压抑到极致的颤音。
”简琳,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和依赖吗?是怕我会失控失态,还是觉得,我会干涉,限制你的自由。“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吞下,心里不住上涌的苦涩。
”一定要用谎言,心虚来应付我?”
他终于缓缓转过身,眼眸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里面翻涌着怒火和深深的不解,还有一种被最亲近之人隐瞒和防备后,尖锐的刺痛。
被他这一连串混合着愤怒、失望、痛心甚至一丝绝望的质问狠狠击中,简琳只觉得心脏狠狠拧绞,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泪水根本不受控制,比任何辩解的话语都更快的,汹涌地夺眶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顺着苍白的脸颊疯狂滚落。
她想开口,喉咙却被巨大的哽咽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不是的……彦辰……”她声音轻得散在空气里,面对他深痛的诘问,她知道是自己错了,她急切地想上前和他好好解释,抬起虚软的脚,踉跄着快步走近他。
“瞒着我,和别的男人坐在那种灯光下,言笑晏晏“
他向前逼近一步,极具压迫的身形笼罩住她,那目光泛着冷,沉痛看着她仓皇的泪眼。
”那一刻,简琳,你把我放在哪里?把我们之间的一切,又置于何地?”
这些话,从牙缝硬生生的挤出 ,声音很轻,却重重的砸在她的脊梁,压着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目光又冷又痛,直直刺入她眼底,不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
“还是说……”他忽然扯动了一下嘴角,眼底毫无半点笑意,却是冷的可以刺痛人心的自嘲,声音也更低了,带着连自己都无法面对的脆弱与自疑,“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觉得,寂寞了?让你觉得,需要去看看别的选择?”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简琳的脸一阵白了,愣怔的看着他。
清晰可见的眼眸里,是被她深深撕裂了骄傲。
他是,那么沉稳内敛,总是将情绪深埋于冰川之下的人..
此刻,他竟将所有的脆弱,不堪的自我怀疑都毫无保留的摊在她面前。
“你若是……”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心灰意冷的死寂,“真的动了那种心思,不妨直接告诉我。”
他看着她,目光像是穿透了她,望向某个虚空而寒冷的尽头。
“也好让我看看自己,究竟能大度到什么地步。“
那不是愤怒的质问,而是掺杂了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骄傲彻底崩塌后,露出内里鲜血淋漓的、绝望的自嘲。
这平静的绝望,比厉声的质问更让人窒息 ,心脏像是被他的话,被他眼神,狠狠攥住、拧碎,剧烈的绞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连呜咽都堵在喉间。
只有滚烫的泪水,疯了似的从眼眶里奔涌而出,顺着惨白的脸颊疯狂滚落。
“我没有…..” 她支离破碎的的气音颤抖的不成样,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踉跄着上前,靠近他,虚软的手指抓着他僵硬的手臂。
“我没有看什么选择……从来没有!彦辰……我没..…………”
她不要听。
不要听他说出这种,要亲手松开她的手,将她推向别处的话。
这比,骂她,更加让她痛彻心扉。
她的眼泪,她的颤抖,她语无伦次的言语,终于压垮了他强撑的冷静。
一直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混杂着灼心嫉妒,轰然冲破了所有理智的压抑。
他蓦地,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那张被泪水浸透的、惨白的小脸。
“那你要我怎样,简琳?!” 他低吼出声,眼底赤红一片,翻涌着滔天的痛苦与无处宣泄的爱怒意 “ 难道要我装作若无其事,当今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还是要,现在松开手,放开你...”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更加汹涌地决堤。他眼中的痛太沉太重,压得快要喘不上气。
“我做不到!”
这声嘶吼,是他今夜彻底卸下所有的冷静,自持,露出内里鲜血淋漓的真实。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 他扣着她下巴的手指在颤抖,指节泛白,声音嘶哑得破碎不堪,“想到你可能真的在犹豫,在比较,想到我或许,已经不在你的第一选择里。”
他顿住了,眼底那毁天灭地的占有欲,嫉妒和同样深不见底的恐惧,骤然被一种更钝的痛楚所覆盖。
”光是这样,我就已经,快要疯了!”
最终,所有暴烈的情绪,都化作一句破碎的、承载了所有痛苦与不甘的诘问,重重砸在她泪湿的脸上.
“你告诉我,你究竟要我怎么办?”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无懈可击的慕彦辰。他只是一个被所爱之人刺伤、他的痛,他的怒,他的嫉妒,他的无助,全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滚烫而致命。
“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混合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哭泣。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更不该……瞒着你去那种地方……” 她一边说,一边哭,伴随着这迟来的、发自肺腑的道歉,混合着愧疚、恐惧和委屈的泪水,终究还是彻底决堤,夺眶而出。
“我本来就不想去的……一点都不想……我坐在那里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难受,都在想着你.......” 她语无伦次,将最深处的恐惧和懊悔尽数剖白,“我没有看任何选择……从来没有……我心里只有你……”
她哭得浑身发抖,上前紧紧抱着他,迅速浸湿了他单薄的衬衫衣料。
带着忏悔,和害怕被推开的恐惧,用眼泪和拥抱乞求他的原谅,驱散他眼中那让她心碎至极的伤痛与怀疑。
慕彦辰的身体在她抱上来的瞬间,僵硬了一下,他没有推开,没有挣脱,只是站在那里..任凭内心深处那座因不安与刺痛而筑起的冰山,在这道歉与泪水的冲击下,一点一点、地消融、瓦解。
.
慕彦辰低垂着眼眸,眼底盛满的,早已不是先前的愤怒,而是更深沉、更复杂的无可奈何的痛楚,还有一丝被泪水浸湿的心疼...
他能感觉到胸口衣料的湿意正在扩大,那温度透过布料,几乎灼伤他的皮肤,也灼痛了他那颗被她笨拙的隐瞒刺伤、却又始终无法真正对她狠下心来的心脏。
“我早上……在车里就想告诉你的……” 她将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地,断断续续地传来,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泪水的咸涩,“可是我看着你……看着你的眼睛,我就说不出口……我怕你生气……其实坐在那里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开心,浑身不自在……我一直在看时间,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能走,什么时候可以给你发信息……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想着你知道了一定会生气,会失望,想着我该怎么道歉才能让你不那么生气……”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话语因为哭泣而破碎、颤抖,几乎要碎在空气里。每一次停顿,她都努力强压下喉间翻涌的、更汹涌的酸楚,试图把话说完。
他没有用拥抱回应她,但他没有挣脱,他在听。
全神贯注地、一字不漏地在听,他在消化她每一个词语里包裹的懊悔与恐惧和每一处哽咽背后的情绪。
她也知道,他在听 …..她的痛楚,她的苦涩,她那笨拙而糟糕的隐瞒所带来的自我折磨,他也同样在承受着,他一点都不比她好过。
或许,更甚。
“彦辰,我真的不是存心要骗你……我只是……只是太笨了,用了最糟糕、最伤人的方式处理了这件事……害怕让你不开心,结果却弄得更糟……”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话语被剧烈的抽噎切割得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带着颤抖和悔意的字,都像带着灼人的温度,一下下,熨烫在慕彦辰坚硬冰冷的心上。
她一字一句的忏悔,合着背上那不断扩大、冰凉却又滚烫的湿意 ,让他心间泛起了密密麻麻的刺痛...
“怕我生气,所以你选择骗我?简琳,你的怕,就是给我的答案?”
他的声音冷的刺骨,修长而冰凉的手指再次抬起,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那张全是泪水的脸。
“简琳,在你遇到事情、感到不安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隐瞒?是抱着侥幸的心,让这件事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过去?“
泪水在她苍白的脸上,不住的滑落,眼里依旧闪烁着恐惧和愧疚。
他的眼里混杂着怒意,痛楚,还有一种灼热的妒意,一刀一刀的刮着着她。
“你知道我最痛恨的是什么吗?不是你去见谁,也不是那该死的联谊,是你坐在那里,对他露出一切如常的微笑!”
他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带着被背叛后的嘶哑,“是你心里揣着事,却还能安稳的坐在那里!”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眼底的赤红更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灼烧。
“你说你想着我,但你的行动告诉我,你更在乎的是,不要让我知道!简琳,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
“不是的!不是那样想的!” 她被他眼中的冷怒和话语里的尖锐刺得浑身发颤,想要辩解的话哽在喉咙里。
“那是什么?!”
他低吼出声,一直强行压抑的怒火与痛楚终于冲破闸门。
“简琳!当你用一句和莫雨晴一起吃饭,打发我的时候,你心里究竟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我的感受?!想过我会不会痛?会不会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
“有!我有!” 她哭喊着,泪水再次决堤,“ 我想了,想你会生气,会失望,会不会要我了……我才更怕,更不敢说……我怕看到你现在这样的眼神……我怕到……宁愿抱着侥幸去赌……”
最后几个字,微弱得像叹息,却狠狠扎进他暴怒的心口。
那股熊熊燃烧的的怒火,仿佛被这卑微至极的恐惧骤然浇熄了一大半,只留下嘶嘶作响的、呛人的疼痛与无力。
盯着她,看着她惨白的脸,红肿的眼,看着她因为极度恐惧和悔恨极力辩解的,而咬着满是牙印的下唇。
胸腔内的愤怒,失望,尖锐的嫉妒,在此刻…看到她如此痛苦时,更多了几分那无法根除的心疼。
她那些眼泪和话语里,究竟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悔。
他满眸,满腔的痛楚无处宣泄,只能低下头,带着发泄,惩罚,也带着残存的怒气。
狠狠吻了下去。
那不是温柔的抚慰,而是混杂着心痛、愤怒、未消的妒火和某种绝望的惩罚,重重地撬开她地唇齿,带着咸涩的泪水和铁锈般的痛楚一并吞没在他的深吻里,他吻地又凶又急,不给她半分地退宿和换气。
“ 唔...彦....”
她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双手无力的抵在他坚硬地胸膛上,试图想退开些缝隙,得以喘息,难受的泪水再次被逼出来,他感受到她的挣扎,听见她痛苦的呜咽,却依旧发了疯的地没有丝毫地放松,带着惩罚,痛楚,以及满腔的嫉妒,吻的更深,更凶。
他要她清晰,刻骨感受 。
在这濒临窒息的痛苦,感受他的存在,他的气息,他的怒火,以及被伤至如此,却依旧无法熄灭的滚烫占有。
她浑身无力的,瘫软在他怀里,放弃了无力的挣扎,只能承受着他所有的情绪,和他一起在着痛楚里沉沦。
吻,从嘴唇开始滑下她的下巴,然后,侧头到她的耳垂,重重地吮着,留下一个个刺目地红痕。
终于,等到一丝的喘息的机会,简琳急促的呼吸着。
下一秒,他骤然将她横抱起,一路吻着她,凭着感觉走向卧室,她的惊呼被淹没在唇齿之间,世界好像只剩下两人灼热的气息,和两个在爱恨中疯狂跳动,互相灼伤又极度渴望贴近的身体。
在这个近乎暴烈的吻里,爱恨痴缠,痛楚交织,分不清是谁在惩罚谁,又是谁在向谁卑微地乞求,只能在这个激烈而疯狂的深吻中寻找着,确认着各自想要地答案。
她被放在了床上,还来不及喘息,他沉重的身躯覆了上来,昏暗的光线下,他猩红的眼眸看着她 ,里面翻涌着未退的怒意,和被情欲染透的,深不见底的幽暗。
”告诉我,” 他低哑的声音里带情欲的未散的寒意 “ 现在吻你的人是谁,让你疼,让你窒息的人是谁?“
他灼人的唇贴着她,滚烫的气息烧在她红肿的唇上,冷然的抬眸,让她看清楚,此刻掌控她,占有她,也被他折磨的情绪失控,被感情凌迟的,究竟是谁。
简琳迷离涣散的眼神里,浸满了泪,呼吸不畅,怯怯的回答着他。
”回答我。”
他冷然的催促着,一秒都不想等,迫切的想要的回答,想要她的亲口回答,确认她只是属于他,是的他的。
简琳被他逼问的呼吸都重了几分,涣散的视线,努力的焦距在他紧绷,带着冷意的脸上,泪水涌上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他眼中爬满痛楚地强势。
”慕...彦辰。“
她颤抖的唤着,几乎只剩下气音,她声音带着未散的无措,被逼迫到极致地脆弱 。
话落下,她主动,紧紧环抱住他地脖颈,将自己的滚烫和湿意地脸,埋进他颈窝。
全然地依赖和柔弱,伴随着泪,更加的楚楚可怜。
这一声低唤,这一下的拥抱,一下冲毁了他最后一道隔阂。
慕彦辰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再次狠狠的封住她的唇,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将所有的猜忌,质疑,怀疑,通通揉碎...
两人拥吻着,激烈而混乱,唇舌缠绵间,都是咸涩的泪,是发颤灼热的气息,是爱恨痴缠到分不清彼此的痛楚与渴望。
微凉的空气,让她感到一阵的战栗。
他的气息,滚烫的让她心惊,也让她沉沦。
” 嘶~ 。“
简琳倒抽了一口气..颈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痛,使得简琳的肩膀不受控制的瑟缩了一下,泪水在眼角,再次滑落,分不清是疼,还是因他此刻粗暴而激烈的爱。
他的动作没有因为她的退缩而停下,反而更紧的禁锢住她,唇舌继续点燃一次又一次的带着痛楚的火焰,每一次啃咬,每一次吮吸,都在狠狠的发泄着他今夜所受的痛和气,还有该死的嫉妒。
一次,比一次用力。
一次,比一次痛。
“彦..辰 ..” 她在他离开唇瓣的间隙,颤音轻唤着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情动,和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而产生的一丝惧怕。
“受着..” 他冷冷地打断,声音低哑而压抑,微微侧头,重重地吮着她的肌肤。
他丝毫没有想开她地意思,只是不住的加深,加重,让她承受着,承受着惹怒他的后果。
这种参杂着爱和痛的嫉妒在不停的焚烧着,在她一次次的呜咽声中,表现得淋漓尽致,他想让她痛,记住这痛,记住是谁让她如此疼痛,又是谁因她而痛。
可在那暴戾的动作之下,又本能地混杂着无法割舍的怜惜。
他扣着她手的手掌,会不自觉地放轻一丝力道,在留下新痕的间隙,会用滚烫的唇瓣无意识地再厮磨一下方才肆虐过的地方。
这种矛盾的撕扯,让他更加失控。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确认她的心,身体,只有他,完完整整的只有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