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年的极光》琳苏苏

25、你在哪，家就在哪 会议室慕彦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简琳缓缓睁开眼，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连日来的疲惫终于消散。在暖和的被窝里挣扎了几下，终于起身拉开窗帘，纽约的晨光倾泻而入，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简单的拉伸一下。

　　洗漱后，她换上舒适的居家服走进厨房准备早餐。
　　换下睡衣，穿上居家服走去厨房准备早餐，片刻后，烤面包的香气于咖啡的醇香弥漫在厨房和餐厅内。

　　“姐，你今天气色好多了。”简媛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左手还固定在夹板里。
　　“嗯，睡饱了。”简琳将煎蛋端出厨房，“午饭你简单下个面，晚饭我回来做。”
　　”ok~”

　　简琳匆匆吃过早餐后，就赶去上班了。

　　“早啊，艾米。”简琳走进办公室，对前台露出微笑。
　　“简琳！你回来了！”前台艾米惊喜地抬头，“安妮刚才还在找你。”

　　话音未落，经理助理安妮正好从茶水间出来，远远的就看见简琳，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就走了过去 ：“你来啦，经理找你，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简琳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工位。她脱下驼色大衣，仔细挂好，将包放进抽屉，这才走向经理室。
　　指节轻叩磨砂玻璃门。
　　“请进。”

　　简琳推门而入。Jennifer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常，却在看清来人后悄然缓和了几分。

　　这位以严苛著称的部门经理，是部门里人人敬畏的存在。莫雨晴每次在走廊撞见她，都恨不得化身壁虎贴墙走。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位女魔头，对入职刚满一年的简琳格外不同。爱护有加，一心想栽培她，一些大型的公司的项目也总会有意无意的拉她进来，连Veridian这样的大客户也点名要她跟进。

　　搞得公司都有传言，说简琳和她是亲戚关系，走了后门进的公司，还好，简琳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才让这个流言不攻自破。
　　但还是有几个别有用心的小人仍在背后继续无中生有。

　　“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Jennifer 摘下眼镜，示意她在对面坐下。

　　前天莫雨晴帮她请假时，只含糊地说了句“家中有急事”。

　　“都处理好了，谢谢经理关心。”简琳轻声应答。
　　Jennifer 轻轻点头， “下周一 Veridian 公司有个晚宴，他们公司发来了三张邀请函，特意点名要你参加。”
　　见简琳有些怔忡，Jennifer唇角难得牵起一丝笑意
　　“上次的发布会效果很好，”Jennifer 的唇角难得地扬起一丝笑意，“斯蒂芬先生,对你赞不绝口。”

　　简琳记得那位银发总裁在发布会结束后特地与她握手致谢的模样。

　　“另一张邀请函，我给雨晴，你们一起去，也有个伴。”

　　“谢谢经理。”简琳真心实意地道谢。她向来不擅长应付这类觥筹交错的场合，有好友在身边，确实安心不少。
　　待简琳离开后，Jennifer重新戴上眼镜，她想起上次会议结束时，斯蒂芬先生特意走到她身边和她提到，“你们部门那个叫简琳的姑娘，很有灵气。下次活动，希望还能见到她。”

　　这样的青睐，值得她为这个有天赋又努力的的年轻人多铺一段路。

　　回到工位，简琳就看见莫雨晴，她朝她盈盈一笑，示意她看手机
　　“经理让我们两下周一参加 Veridian的晚宴了。”

　　“也有我的份？” 后面跟了一串震惊的表情包

　　“嗯啊，你快看看email ,Jennifer 应该给转发了邀请函了。”
　　“哇啊~ 真的不敢相信，她会让我去参加，你去我一点也不惊讶，毕竟，上次那个Veridian的老总来公司开会时，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夸你。”

　　莫雨晴一抬头，远远就看见 Jennifer 从办公室出来，吓得立马收起手机，瞬间坐直，抓起鼠标假装认真工作。
　　简琳瞧她那一副猫见到老鼠的怂样，忍不住低头轻笑。

　　午休时分，两人躲在写字楼顶层的露天阳台，就着曼哈顿的天际线享用三明治。
　　“说真的， Jennifer 对你确实不是一般的好。”莫雨晴咬了口金枪鱼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上次你请假，姜月凝 想接手Veridian的后续工作，直接被经理拒绝了。Jennifer 说‘等简琳回来处理’。”

　　她模仿着Jennifer冷硬的语气，又补充道：“你都没看见，姜月凝在会议室里的脸色有多难看。”
　　“哈哈，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有了。”莫雨晴收起玩笑的神色，真诚地说，“不过你值得，上次发布会前，你熬了整整三个通宵。Steven要求那么苛刻，你都一一做到了。“

　　简琳望着远处曼哈顿的天际线，想起那些几乎要放弃的时刻。如今看来，所有的坚持都是值得的。
　　人嘛，总是要逼一逼自己，才知道能力在哪里？

　　“周一的晚宴，我们穿什么好？我衣柜里根本没有能撑场面的礼服。”莫雨晴忧心忡忡地戳着沙拉里的生菜。

　　“周六我们去第五大道逛逛？”简琳提议。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这时，手机在掌心震动。简琳低头，看见慕彦辰发来的消息：
　　午饭吃了么？

　　她随手拍了张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发过去，配上文字：
　　可怜的牛马，在啃着冷冰的面包

　　会议室，慕彦辰正在听项目汇报。从清晨到现在，连续四个小时的高强度会议让在座所有人都神经紧绷。

　　"加州......."项目经理沈青昨天刚从加州的工程上回来，正在汇报进展，就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打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在慕总的会议上，从来没人敢不调静音。

　　令人意外的是，声音来源竟是主位上的慕彦辰。更让人吃惊的是，他居然抬手示意汇报暂停，拿起了手机。

　　项目经理沈青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高管们交换着困惑的眼神，他们这位以工作狂著称的总裁，从来不会在会议期间处理查看手机。

　　他右肘撑在光滑的桌面上，微侧着头，左手持机，修长的指尖不经意般轻抵着额角，这个姿态恰好掩去了他大半神情，没有人看见他眼底冰封的湖面在那一刻如何漾开微澜，又如何归于平静。

　　沈青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助理连忙示意他稍等，整个会议室里突然鸦雀无声。

　　慕彦辰深邃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条带着可怜表情的简讯，让他紧抿的唇线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指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一句「晚上带你去吃日料，补上。」已传送出去

　　发完这条，他将手机轻轻扣回桌面，再次抬眼时，眸中所有微光已尽数敛去，只剩下熟悉的冷冽。
　　"继续。"

　　莫雨晴凑近简琳 “你家的慕总也太宠你了~ 。”她仰起头，微微闭上双眼，让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 ， “ 搞得我都想找个男人谈恋爱了~”

　　简琳笑着收起手机，突然灵光一现："说起来...顾明远还单着呢？"

　　"顾、明、远？"莫雨晴夸张地倒吸一口气，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那个纨绔子弟~ 我这种段位，Hold 不住他"
　　简琳被好友夸张的表情逗笑："说不定他对真心的人不一样呢？"

　　”还是算了，你们家慕总这样的冰山为你融化就算了，顾明远那种...我怕被烧得渣都不剩。”

　　她还记忆犹新，上次简琳生日那次，在酒吧，他被几个女生围着，他居然都能游刃有余的和每一位女生聊天，都不知道他说的那句是真哪句是假？总之，他能让所有围着他的女生都有种自己被关注的感觉。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简直无语了。

　　她喝了喝橙汁，压了压惊，“这种男人啊，只适合远观，绝对不能亵玩。”
　　看着莫雨晴心有余悸的样子，简琳不禁莞尔

　　午餐时间结束后，简琳和莫雨晴并肩走回办公室。

　　两人刚踏进茶水间，就听见姜月凝正背对着门口低声讲电话。察觉到她们的脚步声，对方突然提高音量："要我说啊，这职场要是没点特殊关系，怎么会回回大项目都落在同一个人头上？Veridian的晚宴邀请函，连资深员工都没份呢！"

　　尖锐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简琳脚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向饮水机，这种闲言碎语她听得多了，向来大度的她始终觉得与其和她人争辩，不如用实力说话。
　　莫雨晴却瞬间沉下脸，故意提高声量，” 有些人就是开塞露喝多了，张嘴就喷"

　　姜月凝"啪"地挂断电话，转身怒目而视："莫雨晴！你指桑骂槐地说谁呢？"

　　"谁问就说谁。"莫雨晴毫不示弱地迎上她的目光，"有些人自己能力不行，就整天臆测别人靠关系。“
　　"你！"
　　"我什么我？"莫雨晴上前一步，"有这闲工夫不如去提升下自己的专业能力。毕竟——"她故意拖长语调，"不是所有人都需要靠陪客户吃饭，才能拿到项目。"

　　这话戳中了姜月凝的痛处，她脸色一阵青白。 “看你们还能得意多久。” 她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气急败坏摔门而去，高跟鞋砸在地砖上的声音又急又重，像是要把地板戳穿。

　　一直沉默的简琳这才缓缓放下杯子，看向怒气未消的莫雨晴，轻轻摇头：“为这种话生气，平白浪费自己的好心情。”

　　“我不是生气，我是恶心！”莫雨晴余怒未消，"对她我心里还有一股气憋着呢，上次她抢我客户，要不是你拦着，我非得.....。“
　　"非得怎样？"简琳轻笑，"跟她在这茶水间打起来？然后一起被请进Jennifer办公室喝茶？"

　　莫雨晴被她说得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也是哦，为了她不值得。"

　　“所以啊，”简琳挽住莫雨晴的手臂，轻轻将她往工位带，“有跟人置气的精力，不如好好想想，周六我们去逛街，该买条什么样裙子。“
　　“嗯嗯，有道理！”莫雨晴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作为她闺蜜的简琳真的是懂得如何哄她，开解她的情绪。

　　回到工位，堆积如山的工作立刻将午间的不快冲散。请假归来，邮箱里积压了上百封未读邮件，黑色的未读标记触目惊心。加之最近公司接连拿下几个大项目，Jennifer将她拉进了核心项目的邮件群组，这意味着她必须从头仔细梳理每一封往来邮件，生怕遗漏任何关键信息或决策细节。
　　整个下午，她除了上了几次厕所，几乎一动不动的坐在位子上，伴随着飞快的键盘敲击声，她整个人都在沉浸在文档与图表的世界里。

　　直到窗外华灯初上，办公室的同事陆续离开，她才和莫雨晴一同关了电脑。拖着略带疲惫的步伐回家，匆匆为手臂不便的简媛准备好了晚餐，抬头看钟，时针已指向七点多。

　　她回家给简媛速速准备了晚餐后，已经7点多了

　　她快速收拾好明天要换的衣物，当她再次拿起手机时，看见有一个五分钟前慕彦辰发来的短信
　　“下楼”
　　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她拎起手包和装有衣物的袋子快步下楼。

　　那辆熟悉的黑色卡宴已静静停在街灯下。见她出来，慕彦辰从驾驶座下车，深灰色大衣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他随意关上车门，举手投足间带着浑然天成的优雅。夜风拂过他墨色的发丝，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她时，瞬间染上了不易察觉的温柔。
　　每一次，这样看见他在楼下等候的模样，她心里终会盈满暖意。

　　“等很久了吗？”简琳小跑着过去，带着寒意的夜风拂起她鬓角的碎发。
　　他很自然地接过她的手包和袋子，指尖不经意相触，带来一丝暖意。“刚到。”他为她拉开车门，目光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声音低沉，“今天很累？”
　　简琳坐进副驾驶，车内萦绕着淡淡的她喜欢的雪松香。

　　她轻轻摇摇头，看着他倾身过来，细致地为她拉过安全带扣好。在这个极近的距离里，她能清晰地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和专注的神情，还有他身淡淡，略带着点冷冽的好闻气息。

　　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想要依赖他的柔软。她轻声说，话语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撒娇意味：
　　“就是..有点想你了。”
　　话音刚落，她便清晰地听见他呼吸微微一滞。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想你"。

　　下一刻，他修长的手指已轻轻托住她的脸颊，温热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了上来。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夹杂着一日未见的思念，在密闭的车厢里无声地蔓延。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轻抵着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满腔的柔情：“我也想你。”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说"我想你"。
　　她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向来不爱也不擅长说这些甜腻缠绵的话，曾笃定以为这样的情话永远不会从自己口中说出。可眼前这个人儿，却一次次打破他的原则，次次让他甚至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溃不成军。
　　车辆平稳汇入夜晚的车流，最终停在一家高级日料店前
　　慕彦辰牵着她进店内
　　静谧的私密包厢里，暖黄的灯光营造出温馨的氛围。慕彦辰熟稔地点了她偏爱的海胆、甜虾等。

　　当她从洗手间回来，发现桌上已摆得满满当当餐食。
　　”这么多呀？吃不完的” 她小声惊呼
　　“没关系，”他慢条斯理地为她斟上热茶，声音里带着纵容，“慢慢吃。”

　　慕彦车午餐吃的晚，此刻并不很饿，只动了几筷子便停下。他右肘撑在桌面上，修长的指节微屈，轻轻抵在太阳穴，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她。

　　看她像只满足的小猫，细细品尝着每一道美食
　　“你这就吃饱啦？”她抬头，对上他专注的视线
　　“嗯，午饭吃得晚。”他目光柔和

　　简琳终于也放下了筷子，心满意足。她不经意间低头，看见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下意识地深呼吸试图把肚子收回去。
　　“哎呀~ 。”小声嘟囔，秀眉微微蹙起：“ 好像吃太多了，肚子都鼓出来了”

　　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他的眼睛。慕彦辰低笑出声，那笑声低沉而宠溺，伸手将茶杯往她跟前推了推，“喝点茶消食。

　　简琳被他的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垂眸捧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饰微红的脸颊。
　　“周末，有什么安排？”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上

　　她从茶香中抬起头，“嗯，下周一要参加Veridian的晚宴，和雨晴约了周六去逛街。”

　　慕彦辰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前些天，他也收到了Veridian的晚宴邀请函，他向来厌恶这类社交的场合，原本已打算例行回绝，但现在不同了，既然她要出席，他又怎能缺席。
　　这次，他要破例为她而赴约。

　　吃饱喝足后，慕彦辰牵着简琳走出了日料店~
　　纽约冬夜不是一般地冷,慕彦辰和她十指相扣走到车边。

　　车内，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手，就这么一路地牵着到家.
　　洗完澡后，简琳看着镜中裹着浴巾的自己轻叹，"又忘了带睡衣来了。"
　　慕彦辰衬衫太贵了，当睡衣实属浪费~

　　氤氲的水汽从浴室门缝中逸出，简琳穿着慕彦辰的白色衬衫走出来，宽大的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光洁的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她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发梢，一边走向书房，发现他正对着电脑处理工作。
　　听到脚步声，慕彦辰抬起头。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目光触及她的瞬间，那份专注工作的冷峻便如春雪般消融了。
　　他朝她伸出手，声音因刻意压低而显得格外磁性：“过来。”

　　简琳走过去，刚靠近便被他一把握住手腕，轻轻一带，整个人便跌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他的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形成一个亲密无间的姿势。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贴上她光滑的肩头，那里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和清香。细微的胡茬蹭过娇嫩的肌肤，带来一阵微痒的颤栗。

　　“痒……”简琳忍不住缩了缩肩膀，笑着想躲，却被他更紧地拥住。

　　“别动。”他的吻流连在她的肩颈，声音里有明显地克制和不容拒绝的温柔。

　　为了转移注意力，简琳的目光落在书桌上摊开的一本厚厚的室内设计画册上。她伸手拿过来，随意翻看着里面各种风格的家装设计。

　　慕彦辰的吻停了下来，下颌轻抵着她的发顶，目光也落在画册上。

　　“喜欢什么样的风格的室内装修？”他低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简琳翻页的手指顿了顿，指向一幅融合了现代简约与欧式元素的客厅图片。画面里，巨大的落地窗将阳光毫无保留地迎入，浅米色的墙面、温润的木质地板，营造出一种低调而明亮的氛围。

　　“像这样的，”她的声音带着憧憬，“有很明亮的阳光，线条简单干净，但细节处又有欧式的复古和精致。不要浮夸，要让人住在里面，感觉温暖、安心，可以彻底放松下来。”

　　她描述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理想中的家。

　　慕彦辰静静地听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他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吻了吻她的太阳穴，沉声应道：
　　“好。”

　　"嗯？什么好？"她疑惑转头。

　　未完的询问被突然落下的吻封住。这个吻比先前更深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颈，他的舌尖温柔的探入，灼热的气息交汇间带着清冽的牙膏清新的薄荷香气。
　　简琳不自觉地揪紧他胸前的衣料，细微的呜咽声声从她的喉间逸出，却尽数被他吞没。

　　良久他才稍稍推开半寸，两人额间相抵，气息凌乱而炽热~

　　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为褪去的情潮 ，低压的嗓音却带着郑重
　　” 简琳，给你一个这样的家可好？”

　　这不是他一时的兴起的询问，他话语中的每个字都带着深思熟虑后的重量，沉甸甸地落在她心上。

　　简琳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烫着了。他突如其来的话，让她震惊之余又带着感动，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一点点温热起来。
　　"好。"
　　这一个字，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

　　他深深望进她湿润的眼眸，俯身封住了那双微颤的唇，他拥着她的手臂收紧，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领域。

　　简琳，从今往后，你的归处就在这里，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