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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回到纽约 飞机在JF ...

  •   飞机在JFK机场平稳降落。
      “简琳…”
      一道清朗的声线穿透喧嚣的机场大厅。简琳与慕彦辰同时转头,只见顾明远站在接机口,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

      熟悉人,熟悉的空气。她终于平安回来了....

      一抹灿然笑容在她脸上绽放,慕彦辰握紧她的手,朝好友走去。
      "欢迎回来。"顾明远张开双臂,给了简琳一个温暖的拥抱,在她耳边轻声问:"身体都好了?"

      "嗯,没事了。"简琳松开他,笑容纯净如初,心里有一丝说不出的感动,仿佛见到了一位久别的故人。

      话音刚落,慕彦辰冷冽的目光投向顾明远,他大步上前,一把将简琳从顾明远身边拽回自己怀里,右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力道之大,让简琳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索菲亚让我带话,” 被揽在怀里的简琳俏皮地笑着,"她说对你还没死心,很快就会回来"

      顾明远神色微敛,抬眼正对上慕彦辰警告的目光。他不由失笑,这醋味都快弥漫整个机场了。
      "啧啧,"顾明远忍不住吐槽,唇角扬起戏谑的弧度,"这酸味都快把机场给淹了。"
      他俯身对简琳笑道:"小简琳,以后这种吓死人的话,就不用特地转达了。"说着还不忘瞥了眼面色阴沉的慕彦辰,笑容越发灿烂。

      "看来你逍遥快活的日子要到头了。"慕彦辰冷冷甩来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可别,"顾明远皱了皱眉,"那位小公主我可招架不住。"
      他若是,早知道她的身份,他绝不招惹她。

      "这么痴情的姑娘,你还挑剔什么?"慕彦辰不紧不慢地反问。

      “我挑剔....?"顾明远似笑非笑“别人不了解我,难道你还不懂我么?”
      慕彦辰适时收住了话题,眼神微动。有些往事,不必再提,免得说到他的痛处。

      顾明远敛了敛神色,” 对了...”还未继续的话,已被慕彦辰的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你离开这些天,蔓婷找了你很多次。"顾明远自然地转换话题。

      慕彦辰的冷眸毫无波澜 ,薄唇里淡淡溢出一句“她找我做什么 ?”
      在比利时期间,蔓婷的来电和短信他一律给予无视....
      “她没明说,只是不停地问我为什么联系不上你。"

      话音未落,慕彦辰的手机响起。看到来电显示上"蔓婷"二字,他动作微顿。简琳瞥见那个名字,心轻轻一颤,不自觉地垂下眼眸,盯着光洁的地面,随着慕彦辰的脚步往前走。
      慕彦辰一手紧扣她的腰肢,一手接起电话,薄唇轻启 "喂。"

      “彦辰...”一个清晰轻柔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传来“你回来了吗?”

      " 什么事 。"他语气依旧淡漠,疏离。

      "肖墨找过我,他像疯了一样在打听你的下落..."
      英挺的眉微微蹙起,慕彦辰淡淡抿着唇,静静听着,片刻后才开口:"他为难你了?"
      “没有,或许是他还念着我与妍希的关系..”
      “恩...”
      “你一定要小心,他已经疯了...”蔓婷再三叮嘱着
      “嗯..”他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僵硬,简琳轻轻挣扎想要脱离他的怀抱。慕彦辰不但不放,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锁在身侧。

      一旁的顾明远看出了些苗头,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浅笑。

      简琳纤眉微蹙,终是垂下眼帘,不再动弹。
      慕彦辰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目光投向机场的玻璃大门。即便他无所畏惧,却也明白,门外等待他们的,注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先送简琳回去。”坐进车内,慕彦辰的手臂依旧环在简琳腰间。
      顾明远透过后视镜,瞥见简琳低垂的长睫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轻轻颔首。

      一路上,车内一片静谧。顾明远专注地握着方向盘,慕彦辰则低头查阅着手机里的邮件,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在这片刻的安宁中,简琳紧绷的情绪似乎也得到了一丝缓解。
      车缓缓停在了她的公寓楼下
      慕彦辰收起手机,垂眸看向身侧的人,轻声叮嘱着:“回去记得吃药,好好休息。”
      “嗯…”她轻声应着,又和顾明远道了别,转身便要去推车门。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门把的刹那,一只温热的大手却从身后覆了上来,止住了她的动作。

      简琳带着一丝困惑回眸。
      他细心地为她整理好颈间的围巾,将每一处缝隙都仔细掖好,这才松开手:“去吧。

      坐在驾驶座的顾明远透过车窗望着这一幕,竟一时怔住。他仿佛从未在慕彦辰的眼中见过如此毫不掩饰的温柔,那眼神让熟知他的自己也感到些许恍惚。

      慕彦辰向来冷漠,喜怒不形色,和蔓婷在一起时,也从未见过他这般。

      待慕彦辰重新坐定,顾明远才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只是眼底藏着更深的东西:“看来,你是认真的。”
      这个答案如此显而易见,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要再次宣之于口。
      “怎么?”慕彦辰眸光骤然一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还惦记着?”方才机场那个短暂的拥抱,此刻清晰地掠过他的心头。

      “若是你还没定下心,”顾明远答得坦然,看似玩笑地口吻里带着几分试探,“我自然愿意继续等着。”

      慕彦辰淡淡扫他一眼,眸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随即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肖墨那边,有什么动静?”

      顾明远转动方向盘,语气凝重,“来公司闹了一场,非要见你,最后被保安带走了。”他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慕彦辰的神色,“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慕彦辰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声音平静无波,“他想做什么,我奉陪到底。但我绝不允许他牵连无辜的人。”

      他向来无所畏惧,但如今,心中有了放不下的牵挂。他唯一所惧的,是那个他想用尽全力去守护的人,会因为自己而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顾明远握紧方向盘,眸色沉了下来,不似他那般镇定:“我建议你暂时避一避。他现在已经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慕慕彦辰语气依旧很淡然 “ 他现在处在缓刑期,若再不收敛些,怕是连肖楚霖也保不住他了。“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顾明远知道他说得对,这些年来,慕彦辰从未停止搜集当年车祸的证据。肖墨判得太轻了,这个结必须解开。
      “刚才的电话……是蔓婷?”顾明远从后视镜里瞥见简琳脸上未散的不悦,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
      “恩,肖墨找过她。”

      “他没为难她吧?”

      “没有。”慕彦辰闭目靠在座椅上,一股熟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往事的阴影在这一刻变得清晰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划破夜空,惊慌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那场惨烈的车祸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他至今仍能清晰地回忆起顾明远抱着浑身是血的艾丽时,那双空洞得令人心碎的眼睛。

      这一切,都始于他与肖墨那段解不开的恩怨。

      顾明远、慕彦辰与肖墨曾是哈佛的同窗,肖墨的妹妹比他们低两届,对慕彦辰一见钟情。明知他已有女友,仍不顾一切地追求。
      那一年的圣诞夜也是她的生日,她邀请慕彦辰参加,结果等了一个晚上,他没赴约。在派对结束时,心灰意冷之下,她独自驾车前往慕彦辰的公寓,却在暴风雪中的高速公路上失控撞向护栏,当场死亡。

      从此,肖墨将这笔血债记在慕彦辰头上。后来在一次慕彦辰与顾明远自驾游时,肖墨在他的车上做了手脚。谁知那天开车的是顾明远,刹车失灵导致重大车祸,坐在副驾的艾丽在送医途中停止了呼吸…

      警方调查最终指向肖墨。其父动用一切关系也无法让他全身而退。最后关头,肖墨的未婚妻陆妍希出面顶罪,揽下了全部罪责,被判十年监禁。而肖墨本人,仅以包庇罪被判三年,缓期两年执行。

      “ 彦辰..彦辰…?! “ 顾明远连唤两声,才将他从沉重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他眉心轻蹙 “恩..?”

      “想什么这么入神?”顾明远从后视镜里打量着他。

      “没什么。”慕彦辰转头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顾明远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出隧道,“之前不是听说肖墨花重金保释陆妍希出狱待产吗?怎么突然传出这样的消息?”
      慕彦辰的视线从窗外收回,平静地注视前方 “他父亲正在政途关键时期,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不敢太过插手这件事。”

      顾明远在红灯前缓缓停稳车子,他将手肘靠在车窗上,修长的手指轻抵唇边“难怪前段时间传闻他要抛售Winson集团5%的股份,原来是为了筹钱疏通关系。要是失去他父亲这个保护伞,对他而言确实是致命的打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深思,“以肖家的权势,保释流程拖了这么久,确实不太寻常。”
      “未必。”慕彦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什么意思?”

      “你想想,陆妍希死了,对谁最有利?”

      顾明远眸光一凛,瞬间明白了什么,“肖墨…你是说,这根本就是……“
      “以肖墨对陆妍希的感情,比谁都希望她早日获释。而他父亲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还指望他继承家业。”慕彦辰的声音冷得像冰,“在政客眼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

      他微微后靠,言语里有几分黯然。
      “在权力的天平上,感情从来都是最先被舍弃的筹码。”

      “这天下,终究是权贵的游戏。”顾明远轻叹一声,透过后视镜深深看了慕彦辰一眼,“无论如何,你要多加小心。

      随着,房门密码解锁地声音
      “姐!”
      简琳刚推开门,简媛和莫雨晴就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上前。

      四道目光齐刷刷地凝在她身上,眼眶都泛着红。尤其是简媛,左臂还缠着固定的夹板,脸上写满了未散的后怕。

      下一瞬间,莫雨晴已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声音带着哽咽:“你吓死我们了……真的吓死我们了!”

      简琳能清晰地感受到好友身体的微颤,她抬手轻轻拍着莫雨晴的背,声音里透着一丝安抚的疲惫:“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简媛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巡视,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完好无损。

      莫雨晴这才松开手,深吸一口气,一下子问了好几个问题:“那些黑衣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带走你?还有,他们当时为什么不让我报警?”

      简琳一边解下围巾,一边轻声说:“说来话长。让我先去换身衣服,再慢慢跟你们解释。”
      简媛和莫雨晴点点头

      她转身走向卧室,留下两人在客厅里等她。

      当简琳换上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将长长的秀发,松松的扎起来,洗了把脸后,再次回到客厅时,莫雨晴立刻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推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起,三人终于在沙发上坐定。简媛和莫雨晴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等待着一个答案。
      简琳捧起茶杯,暖意透过瓷壁渗入微凉的掌心。她轻轻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从三年前与卡尔在王室的压力下被迫分手,到简媛因此遭遇的车祸,再到这次被强行带到比利时……她将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用一种近乎抽离的平静语调娓娓道来。

      随着她的叙述,莫雨晴的眼睛越睁越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久久无法回神。而一旁的简媛,虽然之前零星听过一些关于卡尔母亲的事,但听到完整版本,眼中除了震惊,更多是满溢的心疼。

      她姐又因为卡尔受苦了...
      “……这太可怕了。”

      良久,莫雨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道,“所以,这就是三年前……无论我们怎么问,你都绝口不提分手原因的秘密?”

      简琳轻轻点了点头,将杯中已微凉的茶饮尽。所有的惊涛骇浪,此刻都化作了她眉眼间一丝深深的倦意.
      “那卡尔呢?”简媛轻声问。
      以他地性格,他不是应该跟着她回纽约。

      “离开的前一晚,他来和我告别了。”简琳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我想,也许那晚,他和他母亲达成了某种协议……用他的放手,换我的平安。”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晚他憔悴的模样,以及在机场那个克制却用尽全力的拥抱,口泛起熟悉的隐痛。

      她缓了缓鼻尖的酸涩,抬起微微湿润的眼眸,轻声道 “这样的结局,对他,对我,或许都是最好的。”

      如今回想,过去与卡尔的种种,那些快乐与幸福依然鲜明而美好。即便掺杂着伤痛与泪水,所有的一切都已铭刻于心。他们的爱情里没有互相伤害,也没有憎恨,唯有命运的无奈与沉重的放手。这样的告别,或许已是他们之间最完满的句点。
      “哎——”莫雨晴重重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敌不过王室……突然,觉得他好惨啊……”

      一阵沉重的叹息在简琳耳畔响起。她扭头,便看见简媛一张几乎要垮掉的脸,写满了梦幻破灭的哀怨。
      “我英俊多情的王子姐夫……就这么没了……”她拖长了语调,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简琳哭笑不得,抬手轻轻捏了捏妹妹的脸颊,嗔怪道:“还王子姐夫?你姐我差点命丧比利时。”

      下巴被捏得有些痒,简媛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起来,“我就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惋惜嘛。你说要是老妈知道 ,卡尔是比利时王子,会不会当场晕过去。”
      “你绝不能和她提及有关卡尔身份以及我刚才说的那些事。” 简琳严肃的警告着她

      简琳她缓了缓心口处地苦闷,下意识地将散落在胸前的几缕发丝拂到耳后。
      就是这个动作,让简媛的目光落在了她脖颈处隐约露出的一截铂金链子上。
      “姐,你什么时候买了项链?”

      简琳动作一顿,轻声道:“是卡尔送的。”
      她将整条项链从衣领中取出,那枚沉甸甸的坠子赫然暴露在视线中。

      “是卡尔送的” 简琳将整条线帘露了出来,沉甸甸地坠子,赫然的出现在简媛和莫雨晴地视线里

      “OMG! OMG——!”莫雨晴突然惊呼起来,几乎是扑上前,小心翼翼地托起那枚坠子仔细端详,“这……这么大的祖母绿?!也太夸张了吧!”

      在加州孤儿院长大的她,从小就在院长妈妈那间堆满珠宝图鉴的书房里泡着,那些精美的图册曾是她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她小心翼翼地托起坠子,打开手机地灯,仔细仿佛地端详,声音因专业性的震撼而颤抖:“这…这是沃顿绿!饱和度这么高的天然祖母绿…现在已经绝矿了!”

      ” 这切割也不一般呐。” 她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拂过宝石流畅的弧面,“每一道曲线都在最大限度地保重和展现色泽…简琳,这根本不是首饰,这是博物馆的馆藏级珍品!”

      灯光下,那颗深邃的宝石折射出柔和而浓郁的光晕,鲜艳的绿色中隐隐透着一抹幽蓝,如同凝固的森林湖泊,被一圈璀璨的钻石众星捧月般环绕着。

      “这大小也太惊人了,简直像块小麻将……”简媛也看呆了,喃喃问道,“姐,卡尔有说过它的价值吗?”

      简琳一脸茫然,轻轻摇头:“没有。我当时只觉得成色很好,应该不便宜,但没想过会这么贵重……如果知道,我绝不会收的。”她看向莫雨晴,眼中带着一丝无措的求证,“雨晴,这……真的值几百万美金?”

      莫雨晴郑重地点头 “去年苏富比拍卖行一颗不到这个一半大小的同类祖母绿,成交价是三百多万美元。”
      她直接报出数据,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简琳,你听我的,立刻联系银行,安排专业的艺术品保险和保管箱。你戴着的不是项链,是一栋豪宅。”

      “这……”简琳彻底被这个数字吓到了,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锁骨间的坠子,只觉得那片肌肤突然变得滚烫。

      “卡尔这真的是……爱惨你了。”莫雨晴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感叹,“这么贵重的东西,说送就送。这已经不是礼物,是一个男人能给出的最沉重的承诺。”

      “这哪是礼物啊,”简琳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想将项链藏回衣领,“这根本是个烫手山芋,我连出门都不敢了……”

      “亲爱的,也就只有你会说这种话。”莫雨晴忍不住轻笑,“换成任何一个人,收到这样的礼物,怕是都要开心得晕过去。”
      她说着,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眼睛微微一亮,语气变得轻快而促狭,“那个慕总的压力应该很大吧。前任情敌一出手就是传世之宝,这竞争门槛是不是太高了点?”

      简媛也忍不住加入话题,打趣道,“是啊姐,慕总以后要是送你礼物,怕是得绞尽脑汁了。毕竟前任强的可怕。”

      “你们别瞎说。”简琳的脸微微发热,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慕彦辰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她轻声辩解道,“我家彦辰……从来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

      “啧啧啧,还我家彦辰’——”莫雨晴立刻抓住她的话柄,故意拉长了语调打趣,随即又装作无奈地摇头,“不过说真的,你家这位慕总哪儿都好,就是这性子也太冷了点,惜字如金呐。”

      她想起昨天焦急地发短信询问简琳的情况,那个男人只回了硬邦邦的一行字:
      她安好,明日回纽约。

      “好啦,”简琳笑着打断她们的调侃,“午饭吃什么?我有点饿了。”
      “叫外卖吧?”莫雨晴提议。

      “不想吃外卖了,”简媛皱皱鼻子,“这两天担心得光靠外卖续命,现在闻到味儿都怕。要不……我们吃火锅吧?冰箱里还有底料和不少蔬菜肉类。”

      “这个好!”莫雨晴立刻举手赞同

      简琳眉眼舒展开,点了点头。方才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她挽起莫雨晴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地朝厨房走去,准备用一锅滚烫的烟火气,温暖这个劫后余生的午后。

      直到晚饭过后,莫雨晴才依依不舍地披上外套。简琳将她送到门口。
      “明天……要请假休息一天吗?”莫雨晴在门口转身,暖黄的廊灯映着她眼底的关切。

      简琳轻轻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上班。”

      “这么快?”莫雨晴有些意外,微微蹙眉,“要不要再多缓一天吗?”

      “我没事的,”简琳唇角牵起一抹让人安心的浅笑,打断了她的话,“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满血复活了。”

      莫雨晴凝视着好友在灯光下依然略显苍白的脸,还想说什么,终究只是化作一声轻叹,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先走了,明天公司见。”
      “嗯,路上小心。”
      她没有开灯,独自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环抱着双臂,凝望窗外纽约的万家灯火。玻璃映出她独自伫立的身影,与窗外繁华却疏离的夜景重叠在一起。

      站了片刻,她转身走进浴室。当温热的水流漫过肩膀时,她舒服地叹了口气,这才真正感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安全领域。

      吹干头发后,她躺回熟悉的床上,柔软的被褥带来久违的安心。这时,伸手拿起手机,点亮屏幕,一条十分钟前发来的短信
      ’ 睡了吗?我在你家楼下。’

      她唇角不自觉扬起,立即拨通电话,声音还带着沐浴后的柔软,"我刚在洗澡。你还在楼下吗?"
      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的回应:"嗯。"
      ”等我,马上下来。"

      简琳立刻起身,利落地换上舒适的居家服,将半干的长发拢到一侧,随手编成一条松散的麻花辫。她抓起那件米白色的毛绒大衣裹上,穿着UGG 拖鞋 就小跑着出了门。

      纽约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呼出气,都会瞬间变成白雾,她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卡宴静静停在路灯下,车窗映着男人模糊的侧影。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几乎同时,驾驶座的门打开,慕彦辰迈步下车,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已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她身上馨香的沐浴露气息混着夜风的微凉扑面而来。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颈侧,深深呼吸着这份让他安心的味道。
      "跑什么?"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感受到她发间清新的香气,"我又不会走。"

      "怕你等太久嘛。"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腰,她在他怀里仰起脸,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你怎么突然来了?”

      慕彦辰轻轻捏了捏她沐浴后泛红的脸颊,眼神温柔:"一下午连条消息都没有。我只能亲自来看看了。"

      他中午将她送回后。自己回家洗了个澡,便投入工作直至华灯初上。直到停下片刻休息,她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他就这样忍不住来了。
      “我哪有~” 简琳笑着躲闪,“明明说你说,今晚有视频会议,我不敢打扰你嘛。”

      "嗯,"他掌心稳稳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会议提前结束了。" 他牵着她走向车子,为她拉开后座车门,细心用手护在门框顶端,"外面冷,我们上车。"

      车内温暖的空气瞬间将两人包裹,与外面的寒冷俨然是两个世界。他随之坐进来,重新将她揽入怀中,让她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胸前。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车厢内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他静静感受着怀中的温软,仿佛一整天的奔波与疲惫,都在这一刻被温柔地抚平。

      慕彦辰低头看她,女孩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影子,辫子松散地搭在肩头,整个人像透着温婉动人,他心头一软,轻轻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简琳"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发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嗯?"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回应声不由自主地放得极软。

      "明天下班后,我去你公司接你,回我那。"他的语气透着理所当然的亲密,像是要把自己珍爱的妻子从娘家接回属于他们的家。

      简琳闻言仰起脸,灯光下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带着一丝歉意:"呃……明天下班后不行哦。我妹的左手还不太能动,我得先回家给她煮晚饭。等她吃好了,我再去你那儿,好不好?"
      "好" 他没有丝毫犹豫,即使只是简短的一个字,也透着全然地包容和宠溺

      他线条锐利的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我明晚来接你。想吃什么?我让阿姨提前准备。"
      她笑着微微摇摇头:"不用麻烦,只要……"

      话未说完,他已俯首吻住了她。这是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不带任何侵略性,只有满满的珍惜和柔情。

      在这样一个静谧的冬夜,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狭小空间里,那个在外人面前冷硬如冰、惜字如金的慕彦辰消失了。他卸下所有铠甲,将最不设防的温柔,尽数倾注于怀中这个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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