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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血乾令 提亲,很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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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亲,很顺利。
方家父子带着媒人,连同提亲的聘礼,从扬州来到金陵曾府。前后不出半天时间,就搞定了。
曾老爷亲自出府相迎。寒暄问候过后,就迎入内堂设宴款待了。聘礼也收了,新姑爷也安排在内院住下,这亲,就算认下了。
适逢临安慈济寺主持笠远大师在曾府做客,曾晋便请大师为两个孩子,选了日子,把婚期定下。
大师把日子定在下月初三。只剩半个月。毕竟是命定的姻缘,不需合八字,不需这的,那的。顺水推舟就水到渠成了。
万事妥当,不过,没见到曾惜。
曾晋说,女儿家身子娇弱,这几日又偶染风寒,过几日就好了。让新姑爷在曾府做几天客,等曾惜身子好转了,安排他们见上面。而方朝宗则先回扬州准备迎亲诸事。
亲订的迅速,但置办起来却不简单。方曾两家的头面,在江南乃至整个祁国,都算响当当。从这日起,金陵曾府,扬州方府,几乎是彻夜通明的准备。
方寻欢倒很悠哉,活得潇洒自在。仿佛要成亲的人不是她。这几日偶尔有姨娘来丈量她的身段,又或者请他看看对喜服的绣功是否满意。她都很热心的回应,在姨娘们看来,姑爷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偶尔也有小厮送来其它各府递来的请帖。大多是金陵的名门望族。
才三天,帖子就堆积的有矮凳高了。这就好比皇帝睡觉翻牌,翻谁都得罪其他人。方寻欢本想一笑了知,但眼尖看到那一封请帖,请帖只漏出一角,那一角上画着一朵洁白的莲花。
方寻欢咧嘴一笑,她怎么也来金陵了。
金陵此刻正是春意料峭。就好比几天前的扬州。夜幕即将来临时,空气却是最好。
方寻欢登上画舫,用力得伸展四躯,呼吸两口,这时,听到舫内传来一阵银铃般笑声,接着就听道她说:\"方公子这又是要做体操么?\"
方寻欢动到一半的身躯略微僵住,而后看向声音来的方向,笑道\"动动手,动动脚,轻松深呼吸,如此这般,不易老。秦姐姐要学么?我教你。\"
说话间,秦芷嫣莲步轻移,已走到她面前。眼一眨,道\"你是变着法说我老了?\"
\"唉呀呀,这哪来的妹妹,今年可有15?生的这般好看,就不要出门乱跑,可要担心这玄武湖内的河神,若是看上你了,填做媳妇可就不好了。\"
\"噗\"秦芷嫣嫣然一笑。\"没正经,叫姐姐\"她大方寻欢两岁。
听她这么一说,方寻欢突然转头向画舫内望去,贺珏章来没?
秦芷嫣看出他的疑问,道:\"贺大人在扬州。\"
贺大人,口气生疏而又冰冷。
\"姐姐怎么想起来金陵了\"方寻欢以为他二人闹别扭,也不在深问,继续道。
秦芷嫣瞟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万千。她道\"来凑热闹。\"
凑热闹。这时节金陵最热闹的,莫过她与曾惜的婚事了。
秦芷嫣见她发愣,继续道:\"曾府给我递了请柬,我啊,是来献艺卖唱的。这曾家出手阔绰,倒也只有你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扬州琴弹的最好的,当然是秦芷嫣。放到金陵来,那也是首屈一指。
闻言,方寻欢嬉笑道\"几日没听姐姐弹琴,耳痒的紧。求姐姐给挠挠痒\"
秦芷嫣没说话,笑着踏入舫内,分明就是答应了,方寻欢只管跟进去。
好酒好菜都已布好。正冒着热腾腾的香气。在饮食上,方寻欢本是很挑剔的人。再看这满满一桌,每道菜都无比精致,连装盘的碗碟,都无比考究。看着就赏心悦目,食指大动。
\"姐姐,把你家厨子转让给我吧?\"这顿顿不重样,还做得色香味俱全的厨子,就连她方家请的几个扬州大厨都要相形见绌了。
秦芷嫣正在调琴,听她这么说,又看她那眼巴巴望着食物吞咽口水的眼神动作,好笑道\"那得看方公子有没有诚意了\"
\"自然有,双休,包食宿,五险一金,年底三薪。姐姐看如何?\"
双修?怎么修?秦芷嫣面色微红,瞄她一眼,又说胡话。\"公子诚意不足,我家厨子说了,不去。\"
这下方寻欢心下了然,敢情这一桌好饭菜,是秦姐姐亲自打点的。
吃着小菜,喝着小酒,听着小曲。正想说秦姐姐今日琴音漂浮,似不再状态,就听铮的一声,琴曲愕然中断。
方寻欢忙抬眼,只见秦芷嫣弃了琴走到桌旁。面色比较先前,凝重了几分,她道:\"你当真要娶曾府小姐。\"
\"怎么?这事还能有假。\"
秦芷嫣抬头,定定的看着她。分明什么都知道,却要这样逼着把话说明白。
\"你知道,曾府外,有多少势力虎视眈眈?\"秦芷嫣道。
嗯,这个知道,这两天看着风平浪静,实际却是暗潮翻涌。
秦芷嫣见他不说话,只管微笑喝酒。心中虽有气,但也无奈何,她向来如此,宠辱不惊,生死不惧,倒让人气恼为她白瞎了心,语气不由重了,道\"我倒是白为你操心了\"
见她气恼,方寻欢先是莫不作声,片刻后,道:\"姐姐一片心意,我都知道。既然姐姐坦诚相告,那咱们就敞亮了说。滩这趟浑水的,有官府,江湖人士,有我,也有你和你背后的人。\"
秦芷嫣看她,她说的光明磊落。秦芷嫣早知他派人调查自己。
秦芷嫣确实不是一般人,至今为止,方寻欢也没查到她最真实的身份,只知道她是属于青州白莲教的。
她蹙起眉头,道:\"不,没有我背后的人,因为我们从开始就不想参与到这场争斗中。\"
方寻欢看她,似乎想分辨这句话的真假。这个略带质疑的眼神,让秦芷嫣感到心酸,是,她的话半真半假,白莲教不是一开始就放弃的。而是这几日才决定放弃的。
秦芷嫣继续道:\"贺珏章近日在扬州秘密布置皇帝行宫,想必你还不得知。而你的未婚妻,当下根本也不在金陵,她正在京城。\"
鹰使告诉他,曾惜在宣州。
可白莲教的消息,她竟在宣州百里之外的京城。
这究竟谁真谁假?
倒是忽视了贺珏章。
方寻欢放下竹筷,陷入困惑的沉思。曾惜让他不解,十分的不解。
据各路消息汇总。曾惜手上有的,是一道血乾令。传说,此令封有长生秘法,同时,也是开启消失的哀牢国宝藏的密钥。
\"你觉得奇怪是吧?明明是曾家小姐散布消息,闹得满城风雨,而后自个儿却去找皇帝当靠山,这难道不是羊入虎口?\"秦芷嫣说完轻哧一声继续道:\"哼,没人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啊,朝廷比谁都想要血乾令。如果这样看,也难怪白莲教退出。白莲教创建不过30余年,根基不稳,在朝廷看来又是不折不扣的邪教,但凡要在这场争夺出露出蛛丝马迹,就要被清剿的一干二净,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虽不知她的目的,但朝廷参与,对我倒是好事一件\"方寻欢是朝阴宗弟子,朝阴宗向来与天子亲善。
秦芷嫣又道:\"有护你的,就会有害你的,你当长乐王,北海王,成都王,辽阳王以及西藏密宗,都是吃素的?\"
方寻欢不语,她说的没错。她当然也很清楚,这四大天王和西藏密宗,都很难对付。
不仅如此,暗处还有三坊楼,白莲教,朝阴宗,甚至是武林其它大小门派的人。
但现如今,让她最感到头疼的,还是曾惜。
如果只是一个血乾令?真能搅起这么大风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