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心刻骨》听不见水

8、永世追随 潮水般的

　　潮水般的往事一下涌入脑海，许是这枫树精，不，是瑶琴，让我看到的，可是为何我会自称我？故事里的我是谁？
　　那瑶琴渡步到枫树旁，轻抚树干。
　　“这万年，多谢你的陪伴了。今日虽然她还不全然是她，但既已解印，我便要随她走了。你，好生保重。”说罢，又变幻了一把普通瑶琴封入树中，想必是为了维护这树在此国的地位，护它长安。
　　这姬瑶实在善良，对她的怜惜之外又添了几分好感。只是她执意要跟我，我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引了她去找忆去。正翻回我的住处，就见忆去立在门口，还是那件青色长衫，还是那抹温暖笑容。但是身后却冒出阵阵敌意。
　　是姬瑶，是了，她与忆去是有过节的。
　　“忆去，那个……姬瑶……她要跟着我，你看？”
　　“既然她还认你，跟着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想必你不会使用她，如果你要她跟你，那你便要修炼技能了。”
　　“什么是技能？”
　　“技能就是利用兵器发挥的力量，和术能不同，技能主要看兵器，兵器越强技能越强，修炼技能也会辅助术法，你没有术法的修为，修炼技能也会很辛苦的……”
　　“忆去！她练不练有什么要紧，反正我也只会跟她，没有术法修炼技能有多困难你难道不知道吗？如果你硬要如此，大不了我再回去待上万年便是！等你们完成了所谓的大业，我便能陪着她了，到那时你最好不要在出现！”姬瑶情绪激动，黄色裙摆也抖动起来，不知为何，她的那句“我便能陪她。”让我莫名感动。那些潮水般的记忆竟像真的，如此真实的影响我的情绪。
　　“我练，先练术法，再修技能。”我意外出声，忆去与姬瑶都转头看我，我看着姬瑶，看见她平静无澜的眼底泛起一阵波浪，笑容不可抑制的出现在脸上，脸上的肌肉产生的微小的变化。这样的失而复得足够弥补她万年的孤寂。
　　到了就寝的时辰，我攒着一股新鲜劲，抱着枕头到了姬瑶的房里，她正在梳头发，如瀑般黑色的长发没了丝带的束缚，更加优美动人，摸了摸自己的一把稻草般的头发，我沮丧的倒在她的床上。床顶的雕花栩栩如生，一只天鹅正埋头在一朵荷花旁……
　　“姬瑶姐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没有听到回答，正要再说，却被打断，“不可以，我是你的兵器，你是我的主人。”
　　“既然我是主人，我说什么你都是要听的，我就叫你姐姐吧。”她沉默，我等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姬瑶姐姐，你说忆去想让我干嘛呢？你说的他的大业，是什么？和我有关系？我又是谁呢？为什么你要追随我？”
　　“回主人，姬瑶不能说。但生生世世，只有你才是我的主人。”
　　“不能说？那算了，反正忆去说过，我可以信他的……姬瑶姐姐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我们一起睡吧”姬瑶本是极不情愿，但我用主人的身份压他，她也没有办法。自从我开始吸天地精华修炼开始，就在也没有与谁同塌而眠过。后来跟着忆去，更是不曾。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姐姐，我打心里想要拉近和她的距离，所以一直黏在她身旁，不知不觉就抱着她的手臂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
　　“你果真不再是她，她是不会在我身边睡觉的，她总是和所有人保持距离，以此来彰显她高贵的地位，那样高傲的人，任谁看见她的眼泪都会心疼的。我到底有没有心，在那一刻也总算明了。但她的泪却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她要离开了，她舍不得，高傲如她也只能在树洞里悄悄哭泣了。你这性子，活泼没有心计，又平易近人，只是又对他深信不疑，若有一天你得知真相，不知又该如何伤心……罢了，我在一时，便护你一时……”一双凉凉的手抚过我耳畔，梦中传来一声叹息，似真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