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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包子 “爹说这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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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说这事是小妹的不对,他做主让小妹给咱赔不是,他让小妹送两只鸡给你补身子。另外咱家的鸡蛋都可着你吃,还让娘明天买细粮回来给你补身子。爹还说咱家这几个媳妇里面就你能干性格好,家教也是最好的,遇事知道顾全大局。这些年你在咱家咋样,爹心里有数。娘说,小妹嫁到钱家一年多还没消息,钱家有些急了,小妹那天也是心里不顺,现在小妹在钱家还没站稳,这事要再传出去,就没小妹的活路了。”肖文剑瞅着如花的脸小声说道。他知道这次媳妇真是被小妹伤了心了,他也心疼自个媳妇,可是小妹现在这样油盐不进他能怎样,况且小妹是他的亲妹妹,想到妹妹小时候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甜甜的叫他“四哥”啊,多好的性子啊,这嫁人才一年咋就成这样了呢?再加上爹娘的劝说,也就心软了。
“爹说,前些年为了三哥的科举,大家都勒紧了裤腰带,家里的人都受了很多苦,孩子们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现在三哥也考出来了,就等着机会能再进一步,再等等,咱家的日子就会好起来的。”这话肖文剑信,如花不信。
如花本就没指望这一次肖家能为她做主,但她想把肖文剑这包子给掰过来,以前如花受了委屈,只要是和他家里人有关他就会劝如花:“忍着些,以后会好的”,虽然事后肖文剑对如花会更好,可根本没有改善如花在这个家的地位,反倒是让人觉得如花好欺负,当然这里面如花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就是太贤惠了,要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合理不合理,就是愚孝。就这样这么些年下来,肖文剑已经形成了不管对错,遇事就让如花退让的固定思维,后来孩子大了,这退让的人里加了俩孩子。如花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打破他的这种思维,要让他知道如花原来为此受了多少苦,还有月牙儿和小八过得苦日子都是因为他的这种退让。当然改变包子的过程得一步一步来。肖文剑毕竟是古人,那些又都是他的血脉至亲,如花也没想把包子变成棒槌,这是古代不现实,只要让他不再继续愚孝就好。
如花想着,肖文剑还是有条件改造的,就是很疼孩子和妻子。虽然在同时对待父母和妻子孩子的时候,会完全倾斜向了父母一边,但心里终究还是明白事理的,至少宁愿自己委屈,不会去牺牲妻子和孩子。这一次出事时他娘对待如花的态度,也多少让他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了。如花相信只要周氏再对如花态度恶劣下去,她会找到契机慢慢改变肖文剑,让他对他父母的愚孝慢慢动摇的。这也让如花稍微有些信心在这里呆下去了,以后的日子也没那么难捱了。
“我想着小妹也就在家这几年能舒坦些,以后做了别人家的媳妇就没那么轻松了,我在家那会儿,也都是我嫂子都让着我。也就想着我嫂子她们,就凡是吃的穿的我能有的都可着她,我都先想着她,就这样,她还不满意,三天两头的给我脸色看。我想着,因为小妹是老生闺女,他奶一直惯着她,她也就是那个性子,想着她心里总能知道我对她得好,多少她也能念着些。我是真没想到,她能这么狠心啊,就能丢我一人在地上躺着,她扭头就走啊。”如花擦了擦眼泪,“他爹,这么些年了,我掏心掏肺,只差没把我的肉割下来给他奶和小妹吃,结果我咋就落到这步田地,我这心里,就好像浇了一瓢冷水。他爹,这些年是我做错了吗?是我以前做的还不够好?她们还不满意?是要我把命给她们才好吗?”
“我知道,你对咱家人是十个头的好,是我对不起你,别哭了,别再伤了身了。”肖文剑笨拙的拍了拍如花的后背,他这次没再为他娘和小妹辩解。
“当时我的心是完全冷了,人也懵了,就想着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死了算了。还是听到月牙儿和小八的哭声,我想起这俩孩子,我舍不得死,我这才醒了过来的。”如花说道。
“娘,你不要死。”月牙儿听到娘说的话,哭着带着小八就拥到如花跟前。
“娘不死,娘要好好活着,看着月牙儿和小八长大。”如花摸了摸他们的脸,擦了擦泪水,“别怕,娘不会再丢下你们了。娘这回鬼门关走了一遭,算是明白过来了,再也不会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了,咱的好心好意,只对也跟咱好心好意的人,别的那啥人,咱都不管了......以后啊,娘就对你们好,娘也不会让你们再饿肚子了,咱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说完就看了肖文剑一眼。
肖文剑讪讪的,他知道如花说的是他娘和小妹,对这他也没话可说。
一家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儿,肖文剑看时辰不早了,就哄着孩子们先睡下了。回过头就看到如花双手放在肚子上,坐在那流泪,他也就想起那已经会在娘肚子里动弹的孩子,肖文剑叹了口气,转身就轻轻搂住了如花。
“那是你亲妹妹,你心疼她我知道。我也没想把她怎样,只是这以后我只做嫂子该做的,其他的就算了吧。往后我也不想和她多接触了,看见了我这心里更难受,小妹正好也不稀罕我,这些你心里明白就行了。”
肖文剑没啃声,半响才闷闷地说道:“这往后小妹那有啥事都我去吧。爹娘那里你别多说,咱自个心里清楚就行。”小妹是他的妹妹,不是媳妇的,媳妇已经做的很好了,现在媳妇心里难受也就不勉强了,“外屋灶上还给你熬着药呢,算着该好了,我去给你端来。”说着,就出屋去了。
一会儿,肖文剑就端着一碗热气热气腾腾的药进来了,递到如花跟前,如花低头一看,是一碗黑黑的药汤,闻着那味道她真是不太想喝啊。
“如花,喝了吧,这是我特意让大夫给你开的补身子的药。”肖文剑说道。
如花想她得身体现在确实是很虚弱,醒了这么会才说几句话就觉得累了,手也抬不起来,都只是靠坐在炕上,只得捏着鼻子把药喝下去了。喝完了药如花突然想到了什么,就问道:“这药钱给了吗?”
“给了,爹让娘给的,以后几天的药钱都给了,这药你要是吃的好,我再想办法去抓。这些你就别瞎操心了,好好歇着,养好身体才是。”
如花听了瘪了瘪嘴,就靠你?你不把你自己卖了还帮着数钱就好。喝完药如花觉得更想睡了,许是这药里有安眠成分。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如花现在躺在床上也做不了什么,这会儿还是先养好身体吧,就安心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