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哎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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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姐姐不在身边就是无聊，做什么都不带劲啊。”走在大街上的蓝衣少年叹了口气：“都怪那个死老头，还不就是怕我们抢了他娘子吗。”
“哎哟，你没长眼睛啊。”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倒是让蓝衣青年回过神来了。“你知不知道把我撞坏了会有什么后果啊？”
“姑娘，在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蓝衣青年一拱手，虽然他其实觉得这个女子实在有些刁蛮，一点都没有姑娘家的自觉，也因此本来还算可爱的容貌倒是显得没那么抢眼了，反而容易让人反感。
“哼，看在本姑娘今天心情好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少女大概十五六岁，穿着一套黑色长裙。“今儿个就算你欠本姑娘一次人情，告诉本姑娘你叫什么？”
“姑娘，人情二字不是那么用的。况且在下并不是故意的，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好声好气之下要是对方还是不依不挠，他就不会在退让了。他是习武之人，这一着恼还真是让一般人招架不住。
“堂堂七尺男儿，凶我一个小女子，真过分。算了算了，今天算我晦气。”少女一脸强装镇定的表情，转身就气冲冲的走了。
等到男子走到一家酒楼前的时候一摸怀中才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了：“不好，那个女的居然是个贼，真是大意了。罢了罢了，那样一个女孩子走到这条路上估计也是不得已的，反正钱袋里面也没多少银子，就算了吧，不过我得去换一点银子了。”于是他走进了隔壁一家钱庄把一张百两银票换成几锭银子和一些碎银子。
“算了，还是租个地方住吧！明儿个在托人去找房子吧。”青年做了决定以后就走进客栈里面要了一个房间。
“客官，请问这饭菜……”
“回头送到我房间里吧，对了小二哥，你们这里有房屋出租吗？”
“这个我不清楚，客官你还是去向掌柜的打听吧！”小二说完走了出去了。
“那就先放在一边吧，话说我出门叫什么比较好呢？”他自言自语：“祁瑢？好吧，就叫祁瑢了。”于是乎祁瑢祁公子就摇着扇子下去找掌柜的商量找房子的事情了，据说隔壁西鼓楼大街就有房子租，就是有些偏僻，听的他怦然心动，于是就拜托了掌柜在中间张罗着，当然在房子的事情没有搞定时他是一直住在客栈了的。吃饱了喝足了，祁瑢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当然不是他没有防人之心，只不过在家里时被各种药草练出了一个百毒不侵的身子来了，自然高枕无忧了。
第二天早上，祁瑢神清气爽的走在大街上：“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风土人情，我就这么随便的决定了在这里安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阿离？”好巧不巧的，他又撞到了人，由于昨天被偷了钱袋，他对于撞到人或者被人撞倒是相当火大的。“好啊，原来是你这个小贼。”这回他留了心眼，直接把人揪住，没有给人靠近自己的机会，虽然有些人偷东西不一定要撞到本人但是他不知道啊。也是无巧不成书，这正好就是昨天的女孩子。
“你乱说什么？”女孩子有些慌乱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了：“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还想占本姑娘便宜！登徒浪子！”
“是吗？”祁瑢可不是拘泥于俗礼的人，毕竟从小就是被放养大的。“姑娘投怀送抱祁某怎么忍心辜负姑娘一番情意呢？”不得不说这家伙从来是不按常理行事的：“我不管你是谁，偷我的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祁瑢是习武之人，力道自然不弱，至少一个女孩子是受不了的。她挣扎了一下：“这里人太多了，我以后还要嫁人呢，坏了我的名声你娶我啊，去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你放心，我就会一点三脚猫功夫，不是你这个行家的对手。”
祁瑢也确定了眼前的女孩子没什么大能耐，最多就是偷东西的本事一流罢了。“跟我来。”祁瑢初到一个地方也不怎么熟悉，只是兜兜转转把人拎到了一个湖边，没错，就是拎着，女孩子的重量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轻了，随便一提就提起来了，后来他才知道那个湖叫做沁阳湖。“好了，就在这里说吧，你最好老实一点，我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所以你最好放聪明一点。”
“好吧。”女孩子的眼睛和星子一样漂亮，她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是讨不到什么便宜了，只能沮丧的低下了头：“我叫万俟心瑶。”她老老实实是说出来自己的名字。“今年十五岁。”
“我没有问你叫什么？”万俟心瑶吗，这个名字倒是不错，他这么想着。“我是问你为什么昨天拿我的钱袋，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缺钱的。”
“小豆子生病了，可是我身上的钱不多了，正好你看着眼生，不像是我们这里的人。”万俟心瑶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经常劫富济贫，但是却没有偷过普通人。
“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只能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你这份心算是配得上你的名字了，不然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偷儿，还真是白瞎了这么个好名字。”没办法，家里面娘亲有父亲护着，自家姐姐又不是个柔弱的，他还真不清楚和女孩子说话需要注意一下语气。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啊，我好歹是个女孩子。”她脸上很是不忿，可是心里面却想着其他的，什么吗，这名字又长又拗口，哪里好啊。
“你只有心口如一才能真正领会我的意思。”祁瑢没打算证实万俟心瑶所言是真是假，反正本来也没有打算追回那些钱，只是凑巧又碰上了而已。“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最好不要做，你自己也说了你自己是三脚猫功夫，万一被抓了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样好说话的，尤其是你还是个女孩。”点到即止，他转身就走，反正他已经知道这万俟心瑶是个本地人，估计能找回去的。
万俟心瑶看着渐渐走远的男子，一脸不可思议：这么几句话就完了，貌似昨天偷的那个钱包里面也有好几两银子呢，以前被抓可是要花好些功夫才能跑掉呢？这个人还不错嘛，长得好看心也好。她压根不知道人家懒得和她计较只是因为没把那几两银子放在心上。
殊不知走远了的祁瑢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那位好姐姐会做什么，然后自己该选择什么营生才能既不和自己的姐姐冲撞了又能弄出自己的事业。“呐，娘病了那么多年，俗话说久病成医，我看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有所成了，倒是可以考虑开一家医馆，反正家里面的医书也不少，那些疑难杂症也有所了解。不如为百姓做点事也好。”打定了主意以后的祁瑢做了和自家姐姐一样的事情，只不过显然他不太会做人，对于房子不满意就直接打上门去，偏偏他武功高强又精通医毒，还真没人能奈何他，只是这一开始结下来的仇后来花了他不少时间去修复关系。
祁瑢的医馆在筹备了一个多月以后挑了一个黄道吉日开业了，当然，那个黄道吉日是他自己挑的。他找了两个孤儿当助手，分别是九岁和十一岁，因为一个姓艾一个姓卫祁瑢就为他们分别取名为艾叶和卫茅。开业前几天，如他所料，没什么人上门，但是很不凑巧的是万俟心瑶又一次进入了他的视线中。
“大夫大夫，快帮小豆子看看，他快死了……”祁瑢正在翻着一本医书，就听到一个还算熟悉的声音风风火火的传过来。其实不怪万俟心瑶，主要是那个小豆子的病虽然不是无药可治但是需要长期治疗才有希望，没有一家医馆愿意长久做善事但却未必能保证把人治好。就算万俟心瑶再用心也无法让他得到持续不断的治疗。“快点快点，大夫……”
祁瑢没有注意万俟心瑶的吆喝，直接吩咐艾叶将人抱进去，自己则直接搭上了这位“小豆子”的手。“没什么大不了的，喝几帖药就是了，只是需要好好养着，等到三个月以后再和其他药，调理上两年就差不多了。”祁瑢显然知道了这个小豆子的生活环境了，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只是暂时没有说出来。他在几个药柜里面取出几味药，吩咐：“艾叶，去煎药！”艾叶接过了药就退了下去。
“我说大夫，那个，小豆子的家境不太好，所以我的钱可能不够……”万俟心瑶低着头，不停搓着手。“那个，要不我帮你干活，你先给小豆子抓药，行不行？”
“没什么，先治病毕竟重要。”看来你果然是为了这个小豆子，还不算坏。
万俟心瑶抬头一看，提高了嗓音：“居然是你。”
“怎么，为什么不能是我？”祁瑢有些好笑，应该不至于露出那么惊恐的眼神吧！
“那个，谢谢你，我会好好干活的，还有，那些银子我确实是给小豆子买药了，你不要误会。”
“看起来你这人还行，我看这个孩子也还行，要不然你们一起留下来吧，给我当伙计，我保证把他的身子调养好，你一个女孩子也可以有个地方落脚，不用去做那些事情了，总归不是正道。”祁瑢虽然行事随心所欲，到底不是冷心冷情之人，看到小豆子的衣着后就起了同情心。
“真的？谢谢你，大夫。你是个大好人。”
祁瑢无奈一笑：真是直白啊，希望是个省事的！
“我什么都会干的，小豆子的活我也能干，大夫你就让他好好养病吧。”在她眼中，病人是要好好休养的，怎么可以劳累呢。
祁瑢笑笑，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光是养着可不行，男孩子不能这么养着的，放心，我有分寸，肯定是为了他的身体才安排事情给他做的。”
“哦，这样子我就放心了。”
“这是你弟弟吗？”看上去不像啊，还是一个肖父一个似母？如果不是的话，那对这个孩子还真是不错了！
万俟心瑶脸上是一抹愤色：“小豆子不是我亲弟弟，他爹不要他了，他是我捡回来的。他娘生他时去世了，他爹爹又给他找了一个娘，好像是三年前给他生了一个弟弟，然后没多久就把他卖了。”
“所以是你把他买回来的？”如果是因为善心才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确实该帮几分。
“是啊，不过他是我娘买回来给我当弟弟的，娘说反正我一个人也怪孤单的，有个伴儿也好。”万俟心瑶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好意思，大夫，和你说这些没用的。”
“我看你的衣服穿得不错，怎么到了他就……”
“别提了，我爹在我小的时候就没了，娘一年前也去世了，给娘看病花了不少钱，我穿的是娘年轻时的衣服，但是家里没有其他衣服，家里没多少钱，我女红又差，小豆子又开始生病，我只能做到让他穿得干净一点。真的不是我不给他买好一点的衣服，实在是除了看病和基本生活以外没有余钱了，不然我前几天也不会……”
“算了，那么你前几天的态度我就可以理解了。”
“大夫，你是个好人，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
“那倒是不用了，反正你们也要留在这里给我当伙计的。”
“不行，我一直就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但是没有办法，如今你给了我一份活，我就得把钱还给你。”万俟心瑶难得坚持，倒是让祁瑢高看了几分。
“这样啊，没关系的，反正你们可以一直留在我这里的，还钱的事情慢慢来。不过你们俩得改个名字，小豆子有没有大名，有大名的话就叫大名吧，至于你，女孩子的闺名不能随便被人挂在嘴上的。”
“好吧，小豆子被我买回来的时候才六岁，根本就没有大名，至于我，要不大夫你随便起一个叫着吧。”她一脸随便的表情，似乎决定的不是她的名字一样。“不过小豆子的名字得好好起，以后他还得娶媳妇的，可不能有一个让人取笑的名字。”想了想，万俟心瑶又加了一句。
“那你知不知道小豆子姓什么？”
“他爹姓李，他娘好像是姓杜。”万俟心瑶抓了抓辫子，说。
“那便叫杜衡吧！我这边的两个小伙计都是以药为名，刚刚抱他进来的是艾叶，今年十一岁，另外一个是卫茅，九岁。”
“杜衡杜衡，听起来不错，那等小豆子醒过来我就和他说这个好消息。那，我呢？”这个名字最让万俟心瑶满意的一点是随了小豆子的娘姓杜，对于她来说是一件非常解气的事：让你们卖了小豆子，这下子他真的和你们李家没有关系了，哼！
“泽兰如何？”至于它的功效吗，祁瑢选择了暂时遗忘。
“万俟心瑶，万俟泽兰，不错诶。”万俟心瑶，哦不，应该是泽兰，满意的很。“谢谢大夫赐名了。”
“没什么。”祁瑢并没有去问万俟心瑶这个名字的来源，尽管这个姓不常见，名字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每个人都有一些自己的私事，就像他也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来历一样。
于是，等到小豆子醒来的时候，就听到对自己很好的姐姐说：“小豆子，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干活了，大夫会给你把病治好的，我们有地方住有东西吃了，你也有名字了，大夫给你起了个名字叫杜衡，以后你还能学写字呢！”不等杜衡说话，她又加了一句：“以后叫我泽兰姐姐，不要叫瑶姐姐了。”
“小豆子又有家了？”小小的脸上是小心翼翼的询问，带看到一直带着自己的姐姐肯定的点头时他的脸上是掩不住的雀跃。“姐姐，太好了！”
“大夫是我们的恩人，以后我们要好好干活啊！”
“嗯嗯。”
门口端着药的祁瑢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显然心情不错，但是这一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留下的两个人会让他的生活变得如此多姿多彩，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他就得慎重考虑一下了！所以，下一刻他还是端着药走了进去：“吃药了，等吃完药就可以吃饭了，等会你们和艾叶卫茅认识一下，彼此熟悉熟悉。”
“大哥哥，谢谢你。”小豆子，或者说，有了新生活的杜衡，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祁瑢。
“我叫祁瑢。”他慢慢的说：“不用谢，就当做是在自己家就好了，没那么多规矩，不用担心。”
“嗯，有祁哥哥，兰姐姐，小豆子不担心。”
看着小男孩的表情，祁瑢的心情更好了，他想：以后的生活应该还不错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