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乔木》shaneLeo

25、25 柯乔南正在

　　柯乔南正在和秦枭还有秦枭的一帮朋友一起吃饭 ，其中有个朋友是搞婚庆的，正在商量婚礼要西式还是中式。秦枭偏头问柯乔南更喜欢哪一种，柯乔南笑着，说都可以，哪一种都好。秦枭的朋友开玩笑说，柯乔南对秦枭是真爱，连婚礼都不挑，只要嫁的是秦枭就好。邻座柯乔南并没有记住名字的女人问柯乔南可不可以看看她手上的钻戒？柯乔南礼貌的摘下来递给那个女人，她并不想直接把手伸给对方让对方看，那样看上去特别像是恶心的炫耀。可是对方仍旧十分羡慕的表达，这是某个品牌的定制款，款式新颖好看不说，价格必然不菲。柯乔南笑笑，说是秦枭眼光好。身旁的秦枭笑的一脸春风得意，在和朋友说打算订下今年春季时装发布会上的某款婚纱，引的在座的几位女性都在和身边的男友或老公开玩笑式的抱怨。
　　“你看看人家的男朋友！”
　　柯乔南陪着笑，说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两个人在一起还是要互相喜欢过的开心才好。连自己都觉得虚假的令人作呕。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第一道菜刚刚端上桌。
　　“喂？柯姐？”电话里的丁易语气很慌张。
　　“是我，怎么了？”
　　“老大大被人拿刀捅了，大腿大动脉出血，你能过来么？”
　　柯乔南愣了一下，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怎么了？”身边的秦枭温柔的问道。
　　柯乔南慌慌张张的把电话丢在包里，只留下一句“我朋友出事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转身就跑出了包房。甚至连刚刚递给那个女人的钻戒都忘了要回来。
　　秦枭脸色有些难看，没有追出去，和桌上的朋友笑着说：“不好意思，她玩的最好的朋友。下次我再带乔南来请你们吃饭，当做赔罪。”然后举起杯，说：“我带乔南罚一杯啊。”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朋友出了什么事才能让柯乔南那么落他面子的转身就走。

　　柯乔南在饭店门口拦了一辆车，上车的时候才想起刚刚根本没听清祁欢在哪个医院，打电话问清丁易，车子行驶的过程里柯乔南催了师傅好几次开快些，却还是觉得慢。柯乔南坐在副驾驶，浑身不自觉的发抖。
　　祁欢，你不要有事。

　　这边医院。
　　“你们是谁家属，签一下手术同意书。”医生站在丁易和队长的面前，一边耳朵上挂了个口罩。
　　丁易这才突然意识到，和祁欢共事了那么几年，从来没听过她说起她的家人。
　　“我是她单位领导，我来吧。”队长接过单子，签了字。

　　“刘队，要通知家属么？”医生走了之后，丁易问身边的队长。
　　“祁欢家不是这边。我打个电话回局里问问有没有她家里的电话。你在这边守着啊.”
　　“好。”
　　丁易在走廊边的椅子上坐下，拿出烟准备抽的时候才想起医院禁烟。悻悻的收回烟。整个身子向后仰，脑袋靠在墙上。
　　别死啊，老大。
　　梁京墨从局里出来，被抓的人全招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半个月前他儿子聚众斗殴，把人一砖头拍死了。男孩子被捕之后，男人一直在各种找关系想把孩子捞出去，没成。案子还没判下来，男人听人说要判死刑，就一个独儿子，四十多岁老来得子，孩子刚刚成年就要判刑了，心里不平衡，喝了点酒，从家里拿了把水果刀就来了。局子门口蹲了一早上，看见梁京墨和祁欢都是女人，胆子一横就上来了。
　　梁京墨真想拿着取样袋里那把沾着祁欢血的袋给那个男人两刀。最后撑着桌子冷静了很久，转身走了。

　　拿着祁欢放在自己这里的备用钥匙开了门，百万摇着肥硕的屁股一路小跑着向梁京墨冲过来。梁京墨转身关了门，弯下身，抱住百万，终于忍不住哭出来。
　　“百万不怕哦，你妈妈一定没事的。”
　　百万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在梁京墨的怀里安静下来，轻轻拿小脑袋蹭着梁京墨的下巴。
　　梁京墨抱着百万哭了一场，给百万的碗里添了粮，在祁欢家洗手间洗去花掉的妆。

　　出门准备去医院的时候，梁京墨摸了摸百万的脑袋。
　　“百万，你乖哦，今天没有人回来陪你了。”
　　百万仰起头，脑袋在梁京墨的掌心里蹭了蹭。轻轻的呜呜叫着。
　　梁京墨站起身，关门离开了。

　　柯乔南到医院的时候，只有丁易一个人耷拉着脑袋坐在手术室门口。
　　“怎么样？”柯乔南问。
　　“还在手术，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
　　“为什么会弄到大动脉出血？”
　　“好像是有人拿刀准备捅梁法医，老大去挡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出了事就直接来医院了。”
　　柯乔南向靠在手术室门口，想离祁欢近一些。
　　丁易挠挠头，有些尴尬的说：“小叔没送你来么？”
　　“恩。”柯乔南不想多说。
　　“坐一会吧，手术应该还要很久。”
　　“不坐，想站一会。”柯乔南没回头，怔怔的盯着手术室的门，希望祁欢能从里面出来，笑着摸摸自己的头，说：“没事了。”
　　“小丁。”刘队握着电话走过来，说：“我问了局里，祁欢档案里只留了一个座机，是她奶奶家的，前久她奶奶才去世。你能联系到她父母么？”刘队说完才发现旁边还站在一个人，有些疑惑的问：“这是？”
　　“啊，这是……老大的表姐。”丁易其实也不知道柯乔南是祁欢的什么。
　　柯乔南还没回过神，眼前陌生的男人上前握住了自己的手，一只手拍在自己肩上。
　　“别太担心，祁欢一定没事的。我刚刚问了局里，这个情况可以报工伤，也不用担心钱。你能帮忙联系一下祁欢的父母么？”
　　柯乔南没回过神，愣愣的点头。脑子都是那句“前久她奶奶才去世。”
　　刘队说了些安慰的话，说要去局里处理之后的事情，留下丁易陪着柯乔南，走了。
　　奶奶去世了么？
　　什么时候的事情呢？那个时候我们分开了是吧？你怎么，什么都不再和我说了呢？
　　柯乔南鼻腔酸的难受，想起来读书时候，祁欢常常在自己的耳边说起她的奶奶。
　　“我奶奶做饭可好吃了，有时间我带你回去吃饭。”
　　“我从小到大穿的毛衣都是奶奶织的，不过她现在年纪大了，看不清了。”
　　“奶奶给我勾了一双毛拖鞋，特别暖和，给你穿吧？”
　　在一起久了之后，才知道祁欢的家庭情况，可有可无的父母，一直对她来说，奶奶都是唯一的亲人。柯乔南根本不敢想，祁欢奶奶去世的时候，她有多无助。对那个家伙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家了吧？
　　多久没看你像以前那样笑了呢？你成了开心时候扯扯嘴角，不开心时候嬉皮笑脸，难过时候只是皱皱眉的人
　　祁欢，其实是你把我宠坏了啊。我在你面前可以无所顾忌的做自己，可以任性，发脾气，像个小女孩。
　　可你没告诉过我你也会软弱，需要依赖我。
　　“柯姐，你怎么哭了？”丁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柯乔南有些尴尬的擦掉脸上的泪。
　　回过头的时候，看见那个帮祁欢遛狗的女人，从走廊拐角的尽头走过来。
　　丁易顺着柯乔南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向着女人迎过去。“梁法医，你来了啊。”

　　原来，你是为她受的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