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0 最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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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办公室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一直想不出办法的石川安吾决心豁出去了。
他拖着自己的新搭档，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警视厅，当然，这个众目睽睽也包括一直以来宠辱不惊的比嘉美佳。
日比野美月当然不会傻白甜地以为石川安吾把自己拖出去是为了做什么罗曼蒂克的事，其实自从上次她撞破他收集宇田川的资料之后，他们俩就更像是一对敌人，他看到她的时候总是一脸怨愤，她看到他的时候总觉得是在盯梢。
“日比野美月，我查过你的资料，”石川安吾似乎打算还施彼身，“你在新宿警局的时候有一个搭档，遗憾的是他一直以来跟□□有联系，还采用了一些□□的手法解决案件，最后他选择了自杀。”
从别人的口中这样听到龙崎郁夫的一生，日比野美月的内心是崩溃的，也是抗拒的，他凭什么用这么简明扼要的话语就概括了那位她曾经深爱的男人呢？
“但我想你可能要更遗憾了，因为你现在的搭档，也就是我，不会比你的前搭档光彩到哪里去。”
这句话像一记惊雷炸开了两个人之间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维持着的平衡。
“如果你想说的是你能看见死者亡魂这一点……”
但石川安吾阻止了她的话：“我去的情报屋你也看见了，我就是这样用不光彩的手段收集情报的，不止如此，我还会拜托情报屋的黑客和影子武士们帮我调查取证，黑客和影子武士们的手段当然也光彩不到哪里去。”
没错，这本来就是非法取证。
但此刻日比野美月更担心的是，一向不对自己敞开心扉的新搭档，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对自己坦诚到了这个地步，她不会忘记有个真理，这个世上，知道得太多永远不会有什么好事。
“不止如此，你应该也知道两年前的诱拐杀人案，那个凶手安藤，”直觉他接下来要说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但美月却来不及阻止他，“他并不是畏罪自杀，他是－－”
“我不想知道他是不是畏罪自杀！”日比野美月抢先一步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只知道他犯了诱拐罪和杀人罪，而且，用了非常残忍的方式。在法律的范畴内，他应该受到最严厉的刑罚。”
她的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只要石川安吾说出后半句话，他就真的丝毫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可你还是没有勇气听我说完，”他自嘲地笑起来，“你跟我是不一样的人，你是真正坚守着正义的人，你不应该跨过线来到我这边。”
美月刚想说话就被他打断：“一开始的时候谁都不会认为这跨越界限的一小步会有什么大不了，但当你一次又一次地跨过来之后你就会发现。”
石川安吾抬起头，望向深邃的天空：“原来你再也回不去了。 ”
“事情并没有那么坏，”美月着急了，“至少，现在还没有那么坏。”
她很想告诉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正义，可是，她又无法说服自己用这种亦正亦邪的方式守护的正义真的可以称之为正义。
人呐，很多时候就是这么矛盾。
“傻一次的人生叫冲动，”美月近乎恳求地看着他，“傻第二次的人生就叫蠢。”
“虽然你这样的人能讲出这样的笑话还算戳笑点，”石川安吾居然傻气地笑了，“但这并不会改变我的主意。”
“我曾经，”日比野美月无力地垂着头，“曾经龙崎郁夫也这样在我面前离去，无论我说什么也不能改变他的主意。明明说好的，我会等他，等他和我一起，我每天都给他做蛋包饭，每天都给他熬粥……”
压抑许久的眼泪终于顺着眼眶滑落：“可他还是选择了段野龙哉，他选择跟他的小伙伴一起撇下这个世界也撇下我，我甚至连和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明明，明明还有更好的方法的，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石川安吾沉默了几秒后淡淡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也许不是他们狠心，只是如果他们不撇下你，就会拖累你。”
“其实，就是一群胆小鬼吧！”比嘉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比起石川安吾，她安慰美月的方式更直接，女人和女人之间，很多时候，只需要稍微的肢体接触，就能安慰一颗脆弱的心。
诚然，日比野美月本身也不是一个只会伤春悲秋的人。
“为什么要为了他们哭呢？他们选择了他们的人生，你同样也有资格选择你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要一直活在他们的过去之中呢？”
“你刚才都听到了？”石川警惕地看着她。
比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同样也不会干涉你做出的任何决定，只是，就像美月说的，一定会有更好的办法，在没尝试过所有的可能性之前下结论都不科学。”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比嘉都是虔诚的科学的信徒。
“而且，拜你脑袋里的那颗子弹所赐，你出入境的目标都太大，”比嘉冷冷地陈述了自己的看法，“而且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像对待安藤时候一样顺利？毕竟你是宇田川的手下败将。”
这理智客观而又满含埋怨的话成功打消了石川安吾的冲动。
“你知道上海最近查酒驾查得很严吗？”比嘉的样子看起来丝毫不像是在提出建议，“据我所知，这位大少爷不管开不开车都喜欢呼朋引伴小酌几杯。”
“我明白了！”日比野美月率先一步致电给了深町，她别开头小声说了几句之后就回到了石川和比嘉的身边。
“我想，大概今天晚上，上海的交警就会查到一位喝了酒狂飙的日籍青年，”日比野美月皱了皱眉，“我想，届时还有可能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目击证人称自家的猫猫狗狗被他撞飞……”
她也不想的，谁让深町的原话就是这样呢？她不过只是拜托深町发挥他们段野组出色的人脉，在上海做一个遵纪守法、积极检举不法现象的好市民而已，怎么到后来变得这么心机深沉了呢。
“虽然上海目前是在极力打造法制社会，但碍于宇田川的身份背景，他们总不好就地在上海进行处罚，但是为了维持法律的公平正义，他们最后大概会将这位酒驾的小伙子遣送回国吧。”
听到这里，石川安吾也明白过来：“这位小少爷目前似乎并没有改国籍，也就是说，时隔多年，宇田川终于又要回到自己的祖国了吗？”
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那么，很好，这一次，我们走着瞧。”
“深町向我们建议，在宇田川回国之前，我们最好联系一位古美门律师做顾问，毕竟，宇田川那边有一位无所不能的‘超能力者’，我们需要一位更强大的后盾。”
尽管石川安吾并不知道她口中的那位律师是谁，但他有种预感，时隔多年的这次对决，他一定可以给正义一个交代。
“至于安藤的那件事，”日比野美月和比嘉相视一笑，“等了结了宇田川的事再说吧。”
比嘉美佳那向来冷冰冰的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容：“反正都已经越界了，总是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才对。”
日比野美月看向天空的方向，她现在，越来越理解那化蝶的二位了，幸好，他们离开之前没有带着任何遗憾。
而她同样相信，温柔对待这个世界的石川安吾，一定也会被这个世界温柔对待。
毕竟，能看见死者的亡魂，就意味着他同样也担负起了替死者主持正义的艰巨任务。大概终其一生，石川安吾的人生都不可能为了他自己简简单单地存在。
所以，从今天起，她要做一个享受每一个当下的日比野美月，坚守正义与公正，坚定地与一切邪恶势力抗争到底，不管会遇到什么，不管会发生什么，她都没有借口放弃。
因为，她的身上，肩负着那么多人的期待与理想。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如果跨界，那就让白来得更猛烈一点吧。
终有一天，这个世界会变成他们所希望的样子，只因这世上还有如石川安吾一半的刑警，是的，终有一天，这个世界会变成他们所有人期待的样子，龙崎郁夫，你在天上一定要好好看着！
---第二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10 最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