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就不让你喝 国庆节不以 ...

  •   国庆节不以杜小铮个人意愿为转移,还是如期到来了。
      “杜小铮,防晒霜带了吗?”何田田一边化妆一边问。
      “带了带了。”
      “蚊香片呢?”
      “带了带了。”
      “卫生巾呢?”何田田还在罗嗦。
      “我没这个需求,要带你自己带。”每次出门,杜小铮就成了保姆,就差给大家带奶瓶了。
      江柳西站在洗手间问口,故意大声问:“何田田,你家秦声记不记得带杜蕾丝啊?”
      程景很应景地跑过来做好奇宝宝:“杜蕾丝是什么,防什么?”
      江柳西鄙视地看了程景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没看过岛国动作片吗?”
      “低调,低调。”程景下来帮杜小铮收拾行李。
      这时秦声在楼下招呼大家下楼,杜小铮趴在窗口应了一声,立即催促大家迅速下楼。
      楼下四位男士已等在车外。郑锐见杜小铮拿着行李,快步走上来,准备接过去。江柳西手疾眼快,抓过行李扔给了郑锐。点赞!杜小铮冲江柳西眨眨眼,合作愉快。
      两辆车,八个人,如何分配立即成为问题了。
      “我要和秦声坐一起。”何田田拉着秦声直奔陈西宁的车后座而去。
      程景理所当然地坐到了阎力涛的副驾驶,一边兴奋地指挥:“锅,锅,薯片别放后备厢,路上吃。”
      江柳西再次发扬了舍她救杜小铮的品格,在阎力涛的后座上招呼郑锐。郑锐有些不情愿地过去了。
      陈西宁收拾好后备厢,看着还在犹豫的杜小铮,发愁。杜小铮这情商有待提高啊,没看到他等她上车也就罢了,怎么还热情高涨地做灯泡呢。
      陈西宁拉开副驾驶车门,说:“上去吧。”
      杜小铮坐进车里的一瞬门,听到陈西宁半开玩笑地说:“我们成全了江柳西吧。”
      电光火石间,真相如拼图一样,一片一片被还原出来。江柳西和郑锐?杜小铮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还不傻。”陈西宁冲她眨了眨眼睛。
      这次是真坦然了。只能说这世界千变万化,没有一种比大学里的爱情更无常的。林花谢了春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都是好风景,可这般眼花缭乱,为哪般?
      一路上杜小铮都无法不想这个可喜的事情,一时偷笑,连后座上一对情侣晒幸福的声音都没注意。
      “你们俩注意点,别影响我开车。”陈西宁望着后视镜调侃到。
      回头看时,何田田满脸通红,拧了秦声大腿一下。杜小铮干咳了一声:“注意节操。”
      陈西宁和杜小铮相视一笑。何田田心里气愤啊,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
      让你秀恩爱,还互相喂杜小铮出资的话梅干,报应。杜小铮不腐一把你还真当我是圣女啊。一不做,二不休,杜小铮回头示意何田田耳朵过来,伏在她耳悄悄地说:“你家秦声到底带没带什么丝啊?”
      看到了吗?其实,再难过的日子总有一抹亮色,总有一个让人开怀大笑的时刻。只要忘却那些不愉快,忽略掉,杜小铮也可以做到很快乐。现在,此刻,她放声大笑起来。
      何田田坐在后座上指着杜小铮的后背说:“你比流氓还猥琐。”
      何田田伏在秦声耳边悄悄说了。秦声脸皮红了,还是年轻啊,临场经验不足。不过,有了何田田这种名师的传帮带,相信秦声离成熟的日子不远了。
      陈西宁也笑了:“杜小铮,你怎么猥琐了,说出来我听听。”
      秦声脸上更挂不住了,说:“陈师兄,别起哄了。”陈西宁曾经是秦声父亲的得意门生,正宗师兄弟。
      路上的车渐渐多起来,也没堵死,就是步行的速度。秦声和何田田互相搂着在后座睡着了。
      陈西宁踩了刹车踩油门,清醒得很。他心疼的看看杜小铮,说:“困了就睡会儿。”
      “不困。”杜小铮强忍住一个哈欠。坐在副驾驶上,无论多疲惫,都不能睡觉,这是外婆教的。她说这是对那个肯为你开车的人的最低限度的尊重。
      外婆还停留在上世纪五十年。那时,作为资本主义余孽的外公还是倜傥公子一名,他常常开着自家的白色老爷车载着外婆去郊外。外婆看到《金粉世家》时有些恍惚,大慨忆起了从前的好时光。
      “不困就拿瓶水给我,我渴了。”陈西宁故意给杜小铮找点儿事,让她清醒些。
      杜小铮前座后座找了个遍,没有水了,她将结果报告给了陈西宁。
      陈西宁偏过头,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你手里拿的不是水吗?”
      杜小铮从不喝瓶装水,出门都自带热水杯,无论冬夏。有点为难啊。她的热水杯从来不许别人碰的,甚至牙膏都无法跟人共用,外婆也不行。
      陈西宁依旧不满地看着她。杜小铮低着头,捂紧了杯子。一只杯子隔开的距离不是陈西宁一句话就可以越过的。
      “要不停一下,我去后备厢拿。”杜小铮小声建议。后边的车鸣笛在催,陈西宁只能加速去追前车。
      “喝酸奶吧。”她又找到了解决办法。从包里掏出一听酸奶,插上吸管,递给陈西宁。
      陈西宁喝完酸奶,还是喊渴。只能说男人一点常识都没有,酸奶只会越喝越渴。杜小铮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明知道还让他喝。良心被谴责了,她依然抓着杯子。
      “你不嫌我脏吧。”杜小铮试探着问陈西宁。
      “我没有洁癖。”陈西宁回答。问题是杜小铮有洁癖啊。
      好吧,她打开水杯,猛喝一顿,递给陈西宁。
      “喝吧。”喝吧,不就是一个杯子吗,送你,杜小铮有些决绝。
      陈西宁一脚急刹,气的后边紧跟的车一阵狂叫,后座的两人也被惊醒。他打开车门,从后备厢拿了两瓶水,重新回到车里。
      杜小铮觉得自己再多说一句话都可能被撵下车,一路上再也没吭气。
      一行人到达丰宁大滩镇时,天已经黑下来。郑锐的父亲开着大切诺基将他们迎进饭店。席间不时地看看坐在郑锐旁边的江柳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经过五小时的路程,江柳西和郑锐的默契度急剧上升,已到两看不相厌的地步。
      趁秋风未凉,趁月光明朗,趁你还年轻,趁他还未老,两对情侣眨眼不见了,消失在温柔的夜色中。郑锐低调地路过杜小铮面前时,表现出了应有的尴尬表情。杜小铮摆摆手,心里说:“滚,有多远滚多远,别打扰我睡觉。”
      杜小铮为自己预订了一个单间。不要奇怪,有些事情应该分清的好。集体宿舍自有它的好处,可不适合旅行。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一群人的狂欢以何尝不是孤单。在旅行中,杜小铮更喜欢单间,互不打扰,不必在我等你或你等我中让旅行变得乏味。
      现在,有整整一晚上的时间让她想清楚。一个月前还声称爱自己的人,现在爱上了别人。心里多少是有些失落的,她需要一场睡眠来养精蓄锐。就让杜小铮做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吧。
      但是,陈教授,你不去欣赏一下草原的月光,跟着我做什么?杜小铮试图摆脱旁边的人。阎力涛都被程景一声声”锅”的拉走了,只余你和我。你请便吧,不送。
      “你不去灯红酒绿吗?”杜小铮开始了破冰之旅。从车上到现在,陈西宁很沉得住气,愣是没理她。
      “你不也没去。”陈西宁依旧跟在身后,进楼梯了。
      狭小的空间立即显得更加没有转旋之地,杜小铮只能往边上靠。
      “啪!”灯竟然灭了,漆黑一片的楼梯上她条件反射一样的去拉陈西宁,一不小心扑了过去。
      灯再次亮起来,陈西宁看看他怀中的人,一时没忍住,亲了亲眼前光洁的额头,说:“这是惩罚。”
      杜小铮的确好怕怕啊,一瞬间想到各种恐怖片。一抬头看到陈西宁的手还摁在灯开关上,火气顿时从脚底升起,一路窜至头顶。无耻,惩罚我也就罢了,你脸红什么,难道不是我应该喊非礼吗?
      杜小铮腹诽完毕,觉得自己的脸也莫名地燥热。
      到了楼上,她自顾自地找到房间,一声不吭,刷卡进屋,连回头看陈西宁一眼的心情都欠奉。静静地倚在门后,张开双手,试着回想刚才的怀抱。那种温暖是她不曾经历过的,让人舒适,让人心动。想多了,想多了,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不应该起贪恋之心。
      冲了热水澡已是晚上九点,夜游的人依然未归。杜小铮躺在床上,享受这种安静。丰宁草原的夜来得早。
      她一直与外婆睡一个房间,外婆睡在红木大床上,她睡在旁边的白色小床上,从八岁睡到了十八岁。每个夜晚,听着外婆絮絮叨叨的话,或是一页一页翻书的声音,安然入睡。大床上传来外婆平缓的呼吸声,翻个身又是一觉。
      现在,躺在陌生的床上,空寂的房间里回荡着自己眨眼睛的声音,杜小铮的心里一片凄凉。原来一直不是她陪着外婆,而是外婆陪着她。
      “我在隔壁,有事打电话给我。”是陈西宁的消息。杜小铮放下手机,对着天花板发呆。能有什么事,只要你不找事,还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不理他,全当睡下了。
      没过五分钟,响起了敲门声。
      “杜小铮,没事吧?”门外传来陈西宁的声音。
      杜小铮摸着黑去开门,陈西宁未经许可就挤了进来。他已换了睡衣,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淡淡香气,像茉莉花开的味道。他径直走到另一张空床边,顺手打开了床灯。
      “我房间的阅读灯坏了,过来借个光。”他直接靠上对面的床,在膝上摊开一本厚厚的宗教学,有滋有味地看来起。
      “你睡你的,我看一会儿就走。”陈西宁补充到。
      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杜小铮再不矫情,也是个女人。
      “陈教授,你知道男女有别这回事吧?”不记得我来提醒你,杜小铮恨恨地想。陈西宁靠在床头上没有反应,装没听到。
      杜小铮坐在床上,颓丧地盯着他。一个人的内心需要强大到什么地步,才可以面对穿着公主睡裙的杜小铮无动于衷。这是对杜小铮平凡外貌的赤裸裸的蔑视。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便签本,隔着过道拍了陈西宁肩膀一下。
      终于,这个男人抬起头来:“我不会唱催眠曲。”陈西宁眨眨眼睛无辜又纯洁地说,然后又把头埋进《宗教学》里去了。
      败下阵来!
      陈西宁你不是人,你是天使,纯洁了自己,顺带染黑了别人。只有睡死过去才能平复此时的心情,杜小铮闭上眼睛,认真去找周公聊天。
      陈西宁放下厚厚的《宗教学》,坐在床边上,看着杜小铮安静地睡觉。睡吧,铮铮。
      “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小女孩儿的眼泪已经干了,怯怯地诉说。
      十五岁的陈西宁已是大二的学生。他把杜小铮藏在女生宿舍里,白天带她去食堂吃饭,去教室上课。直到杜仲文找到他,带走了杜小铮。
      从此,陈西宁再也无法放下,虽然不在她身边,却从未让她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杜小铮前所未有地睡得踏实。睡梦中,隐隐感觉到陈西宁关灯的动作,蹑手蹑脚离开的动作,似梦非梦。清晨醒来,发现手机上陈西宁的消息:“去草原天路吧。”
      草原天路?似乎不在行程规划中。既然大家都去,想必很好玩。杜小铮从本质上是个随波遂流的人,于是,马上回了消息:“好,草原天路,我喜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