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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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曦诚站在门外，携带风雨而来。
打开门的秦雯感觉到丝丝凉意钻进衣服，“你……你怎么来了？”她十分诧异问道。
雨滴点点洒落在顾曦诚的西服肩头及胳膊上，随意晕染成一个个花朵，它虽已热烈绽放，但是秦雯依然能看到它的丝丝蔓延。
那慢慢的侵蚀，像是慢慢渗透到自己的血液中……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了他的俊俏，反而平白无故地增加了几分魅惑之感。
顾曦诚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并不说话。
室外的雨声依然淅淅沥沥，依稀可听见雨滴打在房檐、打在玻璃、打在树叶上的声音。那或浑厚或清脆的声音似是自然界造物主谱给人类的美妙音乐。
秦雯充分感受到了那份乐感，此时雨滴传递出的韵律不正是与自己的心跳节奏十分合拍吗？
秦雯看着沉默着的顾曦诚，等不到他的回答，复又忍不住说道：“要进来吗？”
下意识地，她就是不愿有关顾曦诚的一切被破坏，就算是清透的雨滴此刻却也算做亵渎。
顾曦诚透过她往里屋看了看，不一会儿又将目光拉回来，视线停驻在她身上。
从头扫到脚。
那眼神似乎带着怀疑，像是在揣测她此刻的意思。
秦雯意识到他的探究目光，再低头看向自己，这才后知后觉，不禁觉得尴尬。
此刻的她正穿着浴袍，许是先前的走动，这会偌大的领口还有继续张大的势头。
秦雯一下子不知如何反应。
只能呐呐地说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问你要不要进去擦擦。”说完，她不自在地缕缕头发。
秦雯十分懊恼，她这到底是在说什么。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顾曦诚似乎低笑了下，他勾起嘴角，说道：“什么是我想的那样，我没再想什么啊。”
秦雯赧然。
顾曦诚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像从前一样。
多年以前，他常常以捉弄自己为乐趣。
就像自己的名字，也常常被当做饭饱茶足后的话题。
秦雯？亲吻？
雯雯？吻吻？
看似荒谬，她也不止一次的反抗过。
但顾曦诚依然乐此不彼。
久而久之，
她便也悄悄当做那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想到这里，秦雯不禁也笑了笑。
那如梦般美好的过往呵……
……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那栀子花香也悄悄蔓延过来，进入她的鼻腔以致肺腑。
……
顾曦诚看着背光下的人儿，似乎那宽大的浴袍也遮挡不住她的纤细秀丽。
反而带给人一种朦胧之感。
此刻的她并不知道吧。
若是知道那又是何等的恼怒。
顾曦诚不禁庆幸，
似乎他收藏了一个独有的秘密？
……
如果此刻的感觉能到天荒地老也不变该多好，
然而。
窗外凉风袭来，似能一下子吹醒人的骨髓。残忍地，秦雯被拉出那个美丽的梦境。
她看着顾曦诚随意挪动了下脚步，但那只是长久站立的不适感，他完全没有要登堂入室的想法。
秦雯看着他，又是恼怒又是苦涩，这样矛盾的自己让她觉得十分讨厌。恼怒只因她之前的没头没脑，而苦涩则是想到有了未婚妻，他已经开始避嫌了吗？
“我就不进去了，给，你的手机。”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她的白色手机。
秦雯没想到她丢了东西，还不自觉。
应该是她在车上给雨婷发信息后丢下的，回到家后，因为衣服被淋湿很难受，也没管其它，便先去洗澡了。
“谢谢。”秦雯伸手，缓缓地接过来。
手机上还留有顾曦诚温热的气息。她不禁攥紧手机，仿佛那是最后一颗救命稻草般，让她倍加珍惜。
因为这一抹温热，周围的湿冷，似乎也渐渐消退了。
“嗯”顾曦诚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去，只是那步子似乎带了些犹豫。
秦雯看着他的背影，
微微心酸，
特别是在这空旷的家里，
寂寞更甚。
就在以为他的身影要消失在拐角处时，顾曦诚微微停下脚步，似是说了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隔了些距离，
秦雯未来得及听得真切，
就消失在风里。
……
最后只留下秦雯一人捏着手机，长久地站立。
***
“曦诚？回来啦。”顾曦诚一进门，就看到李燃站在不远处。
“嗯，你怎么还没睡？”他看了看表，平常这个点，她不是早休息了嘛。
李燃这会哪还有睡觉的心思。自打看到报纸，她的心悬起来就没再放下来过。虽然，此前自家儿子答应了老公的相亲安排，她也是没什么意见的，毕竟那时候她以为秦雯已是过世的人。
生活还得继续下去，作为母亲当然不能看着曦诚一个人孤零零的。
可如今秦雯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这下闹上报纸，该怎么收场呢？
再说，她也拿不准儿子心里真实的想法，万一……
“你昨晚在哪？还有报纸的事怎么办？”李燃担忧地问。
虽然，早就想到母亲肯定要问这些问题。但是不可抑地，顾曦诚还是觉得十分疲惫。
当然，母亲的关心他看在眼里，也明白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顾曦诚揉揉发疼的眉心，说道：“昨晚太晚，我在公寓休息。还有上报的事我会看着办，你不要担心。”
“最好是。”李燃无奈地瞪他一眼。
顾曦诚点点头，缓缓走上楼梯。
李燃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去卧室的脚步，问：“你和秦雯之前见过了吗？”她看着两人碰面后一点都不惊讶。
顾曦诚停下脚步，顿时觉得万分压抑，母亲今晚是要审问自己吗？
“嗯，在L市见过。”
李燃听闻，那种好不容易压下的遗憾顿时又浮上心头，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了。
她心疼那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美丽女人、心疼那个惹人怜爱的女孩儿，世间有这么多需要爱的以及被爱的，试问她又怎么能安然入睡？
“妈，我去睡了。”顾曦诚觉得此刻的脚有千斤重。
只为那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哦”李燃看着儿子情绪不好，也不便打扰，说道：“你赶紧回房吧。”
说完便自顾自的嘀咕，“看来你已经知道秦雯母亲的事了，说起来秦雯真是个不容易的孩子。”
失去至亲又背井离乡，难道不是人生的两大悲剧吗？
“你说什么？”顾曦诚倏地转过身来，一脸的茫然。
李燃被忽然提高的音量吓一跳，她捂住胸口，恼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你刚刚说苏阿姨怎么了？”顾曦诚因为焦急干脆三步并两步的下楼，走到她跟前。
李燃疑惑。“秦雯没告诉你吗？五年前她母亲失踪了。”
“什么？”
顾曦诚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不堪。他像是一下子跌入到不知名的境地里。任凭他怎样在整个混沌中不断地挣扎，奋力。直到他迸得全身的骨髓都在酸痛了，也始终找不到出口。
他觉得全身的血液全都聚集在一个地方，那力量大的快要膨胀般，整个腥味开始弥漫在空间里，让他有了作呕的冲动。
再也没有比不被需要更悲伤的事了。
你以为你掌握了整个世界，
但事实证明的却不尽那么理想。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