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满面》村姑

8、厕所大战

　　姐姐，约会吗？
　　还真是饥不择食，这种男的都要！司徒一脸鄙夷。
　　姐姐，我相信你有人要，不用急着证明给我们看。萧悠真诚建议，好像我真的为了证明自己而饥不择食一样。
　　毛毛王子想吃什么？今天这两位叔叔请吃饭，别客气哦。
　　张罗络，你还真让人出乎意料。司徒文意味深长。
　　谢谢夸奖。大口大口嚼着可口的食物。
　　毛毛好吃吗？难吃的话就另外再点，觉得味美的我们点多份打包回去！你们干吗只看着我们啊，吃啊，别浪费，浪费很可耻知道吗？
　　姐姐，你很久没吃东西了吗？我的吞咽动作有点不修边幅，萧悠的喉结明显发紧。
　　唔，好象今天还没吃过，不怪得这么饿？一到这餐厅，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味刺激了我食欲，才发现从早到现在几乎没吃过东西，饥饿过头只觉得走路轻飘飘，到没觉得胃有什么压力。
　　你这种女人，噢。司徒一脸的受不了，但我知道他刀子嘴豆腐心，其实是关心我。萧悠说初中的时候他经常因为调皮捣蛋被老师罚扫厕所，司徒总陪他一起。而对毛毛他也是宠爱有加，听说他们三个还在北部山区捐资兴建了一所希望小学，以后打算第二所、第三所这样不断的建下去。假期背包旅游的时候总是背很多铅笔啊、圆珠笔啊、笔记本啊等学习用品派发给沿途农村贫困儿童。
　　我承认吃相是有点粗鲁，可我是看在我们这么熟的份上才自由发挥，这叫对朋友坦诚相见，明白吗？风卷残云之后桌面杯盘狼藉，油然而生的是满足感。
　　姐姐，你不觉得撑吗？萧悠看着那些个空碗空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呵呵，有点，毛毛回家啰。摸摸有点胀的肚子。
　　子孟马上过来，学生会有事处理。司徒状似无意。
　　心里咯噔一下，那你们慢慢等他，我送毛毛回家。
　　小妈，直头发，我想问问子孟叔叔。毛毛明显不想走。
　　妈妈啊，给我个理由，就算再拙劣也行，能这小子带离餐厅就是。我双眼翻白。
　　为什么要避开子孟？司徒一脸了然。
　　姐姐，难道你喜欢上子孟？萧悠真是口无遮拦。
　　喜欢，当然喜欢！放眼这学校没女人不喜欢他吧？哈哈！
　　你喝醉之后是子孟抱你进他房间的。司徒神色自若扔下炸弹。
　　真的。萧悠猛点头。

　　电闪雷鸣。
　　哦。我轻轻点点头，洗手间一下。
　　镜子里女人潮红的脸上沾满水珠，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
　　你喝醉之后是子孟抱你进他房间的，司徒的话就象把烈火，轰的一下就烧到我脸上，目前火势有越烧越旺的趋势，用水怎么浇也浇不灭。
　　唉，把脸埋面盆里。
　　张罗络，你把萧朴还给我。我肩膀被人猛推一下，打个踉跄，如果不是快速用手抓住洗手台，就倒在地上了。
　　五个女生成弧形围住我，为首的是吊住邓萧朴脖子夸他酷的小女孩，画夸张蓝色眼影的眼睛仇恨地盯着我。
　　如此变故，让我有点呆。在餐厅洗手间上演恩怨情仇的戏码？有点不可思议，可被几个态度很嚣张在竭力扮古惑女的女生团团围住是事实。
　　喂，活得不耐烦了，敢抢雪莉的男人？一个嘴里嚼口香糖的女生斜眼看我。
　　这叫什么？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人若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我想你误会了吧，雪、雪莉？聚集全身力量在脸上挤出笑脸的形状。被卷进有关邓萧朴的爱情大战，真让人感觉冤枉。如果可以真想哼一声就转身离开。
　　误会？萧朴说我在危难的时候弃他不顾，而你却救他于危机时刻，说你是他心目中女神，要跟我分手！那小女孩欺进一步。
　　我靠着洗手台。
　　老女人，干吗要多管闲事？！
　　不想在这学校呆下去了吧？！
　　……
　　其余女生纷纷帮腔，似乎我真成了导致别人家庭破裂的不道德的第三者。
　　百口莫辩。
　　说道激愤处，雪莉的手臂一挥就往我脸上击来。
　　我迅速捉住她手腕，如果这种女生都可以往我脸上随便招呼，真是白活了。
　　你也要问问我看不看得上他才行，对吧？
　　用看一只苍蝇或老鼠的眼神轻蔑地看着她，邓萧朴不要你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而我也毫不在意他当我是什么！
　　臭三八！不知死活！这么嚣张？一个穿吊带的女生过来推我。
　　看对方几个女生来势汹汹，一场厕所大战似乎不可避免，可敌众我寡的战局对我不利，就算我有几两力气也不可能一下子搞定五个女生。几个想进来洗手间的女生在门口张望一下，就匆匆走开，连求救的机会都不给我。如果跟学生打架的消息一旦被校方知道，打包卷铺盖走人也是迟早的事。唉！早知道就不来洗手间了。
　　我申明一点，打架不是为了邓萧朴，而是你们实在太过分！恶狠狠我回推那个吊带女生一大把。
　　上次打架应该是谢子孟在我家的时候。
　　山上有种叫毛舂的野果，是一味舒筋活络的中草药。每年我都采集一大袋生毛舂放屋顶晒干，母亲用来浸泡白酒给父亲饮用，父亲每次喝完毛舂酒都会哞哞声学牛叫，抱着我往头顶举，哈哈笑着说自己壮如牛。
　　那次，我跟子孟翻越了两个山头，在一块平缓的山坡上发现一大片毛舂，正值高兴之际，突然从树丛中冒出两个同龄的男孩，说这是他们先发现的，让我们快点滚，几句话下来，我就跟他们死缠在一起。厮打的结果，是我从他们手中分到三分一片毛舂。
　　子孟，我说你女人不简单吧。司徒跟萧悠把臂斜靠着洗手间门，谢子孟站在中间，双手插裤袋，闲闲看着我。
　　你们三个没事人样站那边干吗？过来帮忙招呼啊！我扯着喉咙大叫。
　　伸向我头发、脸颊、胳膊等方位的有着彩绘长指甲的手纷纷停在半空中三秒之后，收回。
　　我们不打女人。萧悠这个不讲义气的。
　　听说晚餐吃很多，有的是力气对吧。谢子孟语调懒懒。
　　她牙齿很锋利。接着补充。
　　我一把抓住雪莉的头发，我们继续！
　　雪莉的蓝色眼影上下几下，见鬼一样看着我，你们认识？
　　有关系吗？
　　五个女生齐齐点头。
　　在三位美男的围观下，还没正式开始的厕所大战以平局结束。

　　吃太饱，撑得慌找人消食？谢子孟落后半步，牵着毛毛的手。
　　没有。我耷拉脑袋，对水泥地翻翻白眼。
　　为男人争风吃醋？
　　不是。无精打采。
　　树影婆娑，清风拂面，天上一轮明月。
　　邓潇朴，怎么回事？
　　唉！不知道。摇摇头，叹口长气。
　　月亮都要被你叹下来，张罗络。谢子孟眼睛灿若寒星。
　　若掉下来，就挂在家里照明，省电。张开双臂。
　　从餐厅到学校大门口，我们就这样有句没句的聊着，影子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叠在一起。
　　那个，谢谢你，谢子孟。我深吸口气。
　　送走毛毛，我们俩站在校门口。
　　谢什么？
　　谢谢他把我从厕所救出来，免于脸部被抓花的恶果？还是谢谢他把我从一大堆男人手中救出，逃避被人扇一巴掌的痛楚？还是谢谢他让酒醉的我睡床，他睡沙发？还是
　　我说谢谢，你说不客气不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吗？理屈词穷，我穷凶极恶般叫。
　　送你回宿舍吧。谢子孟轻轻提议，温柔看着我。
　　我承认，在他温柔眼光的注视下，身心有沦陷的意味。
　　汽车的刹车声，拉回了沉沦的心，欲点下的头变成猛的一摇。
　　不用了 ，很近的。呵呵笑笑。
　　拜拜。转身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