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有城》旧梦清浅

5、小梦 “喂，

　　“喂，小梦，你回来一下。”沈梦握着手机，轻蔑地扯着嘴角，对面的男人语气里似乎总带着一些天生的自视清高，可惜，清高什么的，他似乎从未拥有。
　　“出了什么事？”
　　“你二哥被那帮王八蛋弄局里去了，我保不出来。”
　　“哪个局？”沈梦站在商场前，阳光通过装饰大玻璃反射过来，却是说不出的寒冷。
　　“一局，那群孙子！”男人恨恨的咒骂了一句，沈梦的脸色却愈加难看。
　　“一局！不是说好了不去抢的吗！一局，你让我怎么办！”沈梦气得想摔了手机，对面的男人却似乎还要生气，阴森森地开口：“就你弄的那点钱，给我们买抽的都不够！”
　　“哼！你们有没有一点出息，天天除了混吃混喝等死还能干什么！”
　　“要不是司屿城那个王八，老子才不会吃这种苦！呵，你不是出息么，出息把你二哥弄出来啊！”
　　沈梦怒极反笑，死死扣着手机，咬牙切齿：“沈家就算落到你们两个败家子手上，这样的结局是迟早的事！”
　　男人阴郁地笑了笑：“哟，小婊子，你还帮他说话，你有本事，你有本事别靠在男人身下叫唤拿钱呀。”
　　纵是男人说得极其难听，沈梦也只是面无表情。
　　她就那么站着，微微弯着腰听着彼端男人的粗言粗语，背影是说不出来的孤寂。
　　许久，许久。
　　“我懂了，会想办法的。”
　　挂了电话，男人粗暴地怒吼也就从耳边消失，沈梦放回手机，理了理攥紧的衣襟，蓦然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向商场走去。
　　是为了欺骗自己罢。
　　天心走出商场，看到了那个站里在人群中的女子，不高，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温润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似乎惊艳了整个春秋冬夏。
　　她看到女子收了手机，扬起明媚却清寂的笑，然后就目不斜视地从自己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
　　女子身上清淡的芳香钻入，牵扯起五脏六腑的共鸣，像极了一曲百转千回的钢琴。
　　终于，连空气中一丝残存的香气也散尽了，天心这才转身向回走。
　　他们的气场，竟是如此相仿。
　　悲伤的，强颜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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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沈梦和身旁的男人站在警局门口，她开口，轻轻唤他。
　　男人想要抬步的身影似乎顿了顿，许久他转头：“怎么了？”
　　沈梦疲累地柔了柔太阳穴，灯光太昏暗，看不清她的表情，铺天盖地的心灰意冷，就这样席卷了相对而立的两人。
　　“你和大哥，找份正经的工作吧。”
　　男人猛吸一口烟，是廉价的味儿：“就这么多想要对我说的？”小梦，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混蛋，忘了当初那个二哥吧，我不配。
　　沈梦倏然摇了摇头，难以置信般；“二哥，二哥，你变了。”沈梦抹了一把面庞，没有泪水，甚至可悲地连泪意都没有，那些泪腺，早已被生活风干了。
　　“呵呵，我怎么变了，你二哥不就是这样的么，吸毒，抢钱，甚至杀人都可以干得出来，哪里变了呢？”
　　烟味儿呛得沈梦直直咳嗽，男人忽然烦躁地掐了烟：“滚吧。”
　　沈梦几乎站立不住，走上前，重重地甩了他一巴掌：“二哥，你醒醒吧。”
　　男人捂了捂面颊，冷笑：“就是这个和睦相处法？”
　　“滚！，你给我滚！”沈梦还没有说话，他却突然发了火，冲上来推了沈梦一把，“你滚远点！”
　　沈梦终于绝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梦，二哥给你带冰淇淋了哦，快尝尝看，是你最喜欢的草莓味。”
　　“小梦，没事，二哥在呢。”
　　“小梦......”
　　小梦，都是该死的小梦。
　　明明，她还在原地等他，可是，她的二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