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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起意习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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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日,三哥跑来找我,央求着我教他滑冰。
其实也无妨,只是我突然想起那日云将军之子的轻功,那种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到的轻功,要是飞起来会是怎么样的感觉。三哥已经十岁了,以父亲的严厉,想来轻功也不会太差的。
“三哥想学滑冰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答应心儿一个条件。”
“心儿想要什么?别说一个条件了,无数个条件,三哥都答应你!无论你想要什么,三哥都会想办法给你弄来!”三哥一脸的信誓旦旦。
如果是寻常女儿家的想法,我想三哥的确可以为我做到任何事,让我不禁再一次地感叹我何其有幸!只是学轻功这事……
“三哥你可别把话说得太满。”我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哼!心儿只管说便是!三哥要是做不到就是小狗!”
其实三哥虽然年幼,额……应该没有说自己哥哥年幼的……总之,三哥年纪虽小,在外人面前还是比同龄人稳重的。但是在家人面前,毕竟除了我,他就是最小的了,难免还是会露出小孩子心性。而且,三哥这人最气不过别人不相信他了。所以,对不起了三哥!我是故意的。
“这可是三哥说的哦!”
“嗯!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马难追!”
“心儿可以教三哥滑冰,只要——三哥教心儿,轻、功。”我把“轻功”二字说得极轻,深怕把三哥给吓着了。
但,还是吓着他了。只见他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恐地看着我。
“轻……轻功?!不行不行!我会被爹打死的!”
“刚刚三哥还说什么来着?”三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刚刚……”三哥无言以对了。
纠结了好一会,像豁出去了一般,我等着他向我投降。
“小狗就狗吧,总比被爹打死强。”
额!我还以为他想通了!结果结果……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三哥你太没志气了!”我作出嫌弃状,“你这样,我怀疑上了战场肯定是个逃兵!”
我下猛药。三哥时常听别人讲起父亲当年征战沙场的英勇战绩,所以父亲一直是他的偶像,从小立下的志向便是当如父亲一般的将军。
果然,三哥又陷入了纠结。
我继续进攻。
“三哥只要偷偷教心儿,此事除了你知我知,连天都不知呢。父亲不会知道的。”
瞄了眼三哥,有点松动的迹象,继续。
“况且,心儿学了轻功也有好处啊,这样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如果你们来不及救心儿,心儿也可以自己跑。”
又松动了点。
我知道,三哥倒不是真的怕父亲责罚,主要是怕我辛苦,而且有可能让我受伤。
“受点苦算什么,心儿好歹是将门之女,总要有点将门风范不是?再说心儿学轻功,有三哥你在,会让心儿受伤吗?”
“不会!”这回三哥反应极快。
“那就是了。”
三哥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
次日,三哥一大早搬了些小沙袋过来。
“来,心儿,这些你绑在腿上,等过段时间行动如常了,三哥再给你再些重量。”
我大概了解,这是负重练习,习惯了这些重量之后,一旦卸下便会觉得身体轻盈。我开始动手绑沙袋。
“心儿不问原因吗?”三哥大概是看我太干脆了吧。
“三哥是师父,师父说什么徒弟做什么,何需多问。”
“那滑冰是心儿教三哥的,我们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呀?”三哥又让自己眉毛扭曲了。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互相为师再正常不过了。”
绑好之后,走了几步,果然有点重得抬不起腿来。
不过身为端庄的千金小姐,莲步轻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而绑着的沙袋被裙摆遮住也不会被人发现。
“心儿,你要是觉得实在辛苦,就不要撑了。”三哥依旧担忧。
“三哥放心吧,实在不行,我不会为难自己的。”对着三哥释放出笑容,让他安心。
再活动了几下,没太大问题,便拉着三哥往外走。
“走吧,我们去给爹娘请安。”
走到大厅时,大哥二哥已经在了,我缓缓走上前,看见父亲与两位哥哥脸色微变,母亲倒是神色如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心儿,来,到爹爹身边来。”父亲朝我招手。
我小心翼翼地上前,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
“爹爹只是怕心儿辛苦了。”
“云哥,此话怎讲?”母亲也是一脸疑问。
母亲并没有像一般大户人家一样称父亲为老爷或者直接喊父亲的官职,记得我问过母亲这个问题,她说觉得这些称谓显生分。而我也偷偷地观察过,每回母亲这么叫父亲的时候,父亲总是一脸化不开的温柔。
其实我觉得他们还有一点很幸运,就是没有外力干涉。父亲是孤儿,没有长辈,所以母亲不需要伺候长辈,也没有难缠的婆媳关系,父亲也就不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而母亲娘家是书香世家,世代执掌清竹书院,外祖父夏旭是现任院长。清竹书院相当于21世纪的高中,出来的学子会去参加科举,而天子学院相当于大学,天子学院脱颖出来的则相当于研究生了。清竹书院因出天子门生而颇负盛名。外祖一家一直致力于教学,三位舅舅均在书院任教,未将其他俗事挂心,因而他们未曾凭借将军府的关系做事,从未让母亲为难。
其实奇怪过,外祖父怎会同意母亲嫁给父亲的,据说当时当今天皇上还是位皇子,连太子都还不是,而父亲只是他的贴身侍卫。那时当今皇上觉得,父亲虽为侍卫,但也该学点文的,便把他送去清竹书院一年,因而父母亲才得以相识、相知、相许。
父亲挥退了下人。
“心儿想学轻功?”
我一怔,父亲知道了?是三哥自己交待的吗?不像。父亲和哥哥们是在我来了之后突然变了脸色。是我露出了破绽?我稍稍低头偷瞄了一眼自己的裙角,抬头撞见父亲的眼神,想必自己的反应都被父亲看了去吧。
“以爹爹的功力怎么会听不出心儿今日的步子特别重,就连你大哥二哥都听出来了。”父亲开口为我解了惑。
原来如此,果然没习武跟习武的差别很大。如果我勤加练习会不会也成为一个高手,然后行侠仗义?不过这也只是心瞎想想而已,以我的运动细胞应该是不大可能吧。细胞?这个词多少没有用过了?来到这里以后,被环境所影响,也有点习惯了这些不同于21世纪的说许方式,但毕竟自己讲了近30年的白话文,怎么能忘?所以有时候会出现对于他们来说不伦不类的用词,而他们只是当我年纪小,自己异想天开而已。但一般时候,我会尽量注意用词。
“嗯,心儿想学。”
“为何想学?”
我将跟三哥讲过的理由又跟父亲说了一遍。父亲略微点头,想来是同意了。不知道怎的,我脑海里又弹出另外一种功夫,那个应该比较容易吧?于是我得寸进尺地央求父亲。
父亲看看母亲,见母亲也不反对,就应了下来。
我开心地一跳,扑到父亲怀里。
“爹爹娘亲最好了!”
“你这孩子平时总是一幅小大人的模样,今天倒是难得的孩子气一回,真是有这么高兴?”母亲好笑地看着我赖在父亲怀里。
“嗯!”我如孩子一样重重地点头。
“那回去以后,你便去沈扬先生那里学习吧。”
咦?沈先生不是个大夫吗?居然会?不过父亲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会的。
“嗯,心儿回去跟沈先生偷偷地学。”我强调了“偷偷”。
“这是为何?”三哥不解,大概是觉得我既然已得到父亲同意就可以光明正大了。
倒是父亲有点了然的样子。
“这样一旦派上用场的时候才能,出其不意,功其不备。”我调皮地眨了眨眼。
“心儿心思如此缜密,大哥都甚是佩服呢。”大哥是话较少的人,难得出声。
我离开父亲怀抱,站直身,然后“正儿八经”道:“能得到大公子称赞,实在是小女子的荣幸。”
话落,逗得一整家人哈哈大笑。能逗他们开心,真好!
过完年,朝庭上的争论也终于消停了,最后还是以和为贵。
我们也便启程回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