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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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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和小丁站在初秋的风里发呆。
李沁红这个女魔头，方圆一圈全是青帮的人在看管，别说是杨副官的车了，就是一只虫子他们都得问出个来路来。干嘛让他们傻兮兮地守着？
“站住。”彪形大汉的声音一点不强势，这条街现在根本不会有平头百姓闯入了，能往这边走的没一个好对付。雪狼下意识低了一点头，把那份有杨慕次签字的手写简便合同递上去。
对方看了一眼合同，会意地朝他点头，说：“你直接走后门进去。”
雪狼不动声色地点头，心中愈发敬佩起来，看来这次为了任务老余动用了级别很高的同志。
雪狼前脚走不过十米，一辆黑色轿车快速而稳重地侧刹在路障旁，大汉还没问话，里面的司机先喊了起来：“兄弟，你快让开，这是我们杨大少爷！”
雪狼听得心中一颤，步伐又不敢加快，他能保证杨慕初看到了自己的脸，而且绝对认得出来。
大汉试图矮身往后座看一眼，阿次已经悠悠然摇下车窗。他穿着一身阿初的时髦西服，慵懒但绝不懒散地靠在椅背上，阿次对着大汉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轻声道：“兄弟辛苦。”
只这一句大汉就再没有去证实的心思，明明是平等的话偏偏说出睥睨的味道来，天生的贵族。他没发话，一旁的两个兄弟早搬了路障，大汉做了个请的手势。阿四驾车潇洒而不高傲地离去，这才是大家。
汽车从雪狼身边一掠而过，阿次敏锐地观察到这个人不自觉低了头，身形似乎在哪里见过。
“少爷，那人怎么了？”阿四专业地问，他怕自己说漏了嘴干脆就统而概之了。
“有点眼熟，可能是帮里的兄弟吧。”阿次口中所言并非青帮，而是母亲金氏家族所有的金龙帮。
“今天不是青帮做东么？”
“没个把自己人不行。”阿次笑，对着反光镜调整弧度，一脸阳光可亲，不久他用手拍拍脸，“这样笑着脸酸。”
阿四之前看着反光镜就要笑，现在真的乐不可支了，“少爷您现在抱怨也没用，还是乐在其中比较好。”
“你这是在笑话我？”阿次一反常日威严的口吻，笑容里多了些狡黠，给人不怀好意的感觉。
阿四自觉失语，他当年给杨慕初当了两年保镖，早明白笑面虎惹不起，这两年跟杨慕次配合着，深深地发现不愧是孪生兄弟，整人的能力如出一辙。如今有着杨慕次里子的“杨慕初”会怎么做呢？阿四提前为准备在今晚惹事的人念了声佛。
阿成和小丁远远就看到这辆车了，他们看着车在自己面前缓缓停下来，透过车窗发现杨副官。
太好了，李沁红可以不折腾我们了。
阿成首先迎了上去，亲切恭敬地喊：“杨副官！”
阿次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似乎自言自语道：“还真是你们。”
“您说什么？”小丁也迎上来，他们被阿次这身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衣服弄得有些懵，没有意识到他的反常。
阿次用阿初的笑容深沉地笑了一下，他打开车门，吩咐道：“阿四，你把车停进去，我找李组长好好谈谈。”
这口气，有点蔑视啊！
阿成和小丁心中有了个猜想，下一秒猜想就被证实了。
阿四恭敬地回道：“大少爷，您还是带几个人去吧。”
“不用，”阿次阖上车门，温和的目光看向阿成和小丁，“我相信阿次的同事会保护好我的。”
阿成和小丁更懵了，这次不是因为认人，而是“杨慕初”的注视让他们完全忘了自己的任务，只能顺从地回答：“您请放心。”
“那就带路吧。”
“是。”
“组座！组座！”在旅店二楼监视的刘云普喊得就差屁滚尿流了，他指着窗户，悲怆道，“来了来了。”
“谁来了？！”李沁红看着他就烦躁。
“阿次……”刘云普被一把推到一边去，但坚持着把话说完，“阿次他哥！”
李沁红的脸色一秒晴一秒阴，她转头对着刘云普怒道，“杨慕初三个字你不会说么！！”
“那个……”刘云普好像还真不会说。
“你给我滚！回去陪你的老婆儿子去！”
“是，我立刻滚。”
杨慕初是鬼么？刘云普这个废物！
跑出旅店的刘云普和杨慕次擦肩而过，阿次嘴角多了一丝真的笑容，刘云普师兄可不是废物，他能在侦缉处中自保不仅仅是靠不要脸，他今天察觉到了危险正好借题发挥远离是非之地。而李沁红不会不察觉，但她的勇敢和不顾一切是致命的弱点，这些年□□屡屡无法大规模打击，正是讨了这个便宜。
“杨先生。”李沁红冷笑，手上把玩着枪。
“李组长。”阿次客套地笑，娓娓道来，“我知道见到我您很失望，不过我杨慕初不是什么胆小愚蠢的人。既然这里不是侦缉处，还请李组长收起枪平等地听听我的话。我们互惠互利。”
阿次说得不急，十分沉稳，脸上除了笑容一丝情绪都未外露。他要慢慢引导李沁红，让她当成自己的枪把。在雷霆计划万分紧急之际，在中国同胞极可能迎来灭顶之灾之际，李沁红的不与理会只抓□□让阿次很不满。大哥是否知情先不谈，如果能直接摧毁日本人在上海的间谍组织才更加一劳永逸。而且从杨慕次个人的角度来看，这种方案他比较有把握。
“怎么说？”
“李组长应该知道十分钟前，青帮的人看管了路口，准出不准进。大世界只会比这更严。”
“你想说你杨家势大，我动不了你？”李沁红正是在烦心这个，原想直接命令阿次，结果他在电话里拐弯抹角说到底没有决定权，一切要听□□齐的。阿次还劝她只要在外围动作就行了，□□闻讯必会推迟接头，今晚的大世界不能碰，否则别说李沁红就是上海军统局局长都可以滚蛋回家了。
“不。”阿次诚恳地摇头，不像学医出身反而是长袖善舞的商人，“李组长抓我是为党为国，阿次也与李组长一样尽忠。杨某并无怨言。只遗憾杨某对雷霆确实一无所知更是无法证明自己一无所知，让李组长费心。”
“你想说什么？”李沁红感到事情可能有了转机，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打断“杨慕初”跟废话差不多的铺垫，口吻也温和起来。
阿次听到了她的语调变化，于是不紧不慢地进了正题，“阿次告诉我有日本人在跟踪，”李沁红点头，阿次也向她汇报了，“以日本人不怕死的愚忠和今晚的架式，一旦他们能碰到我杨慕初一根寒毛就是摆足了告诉整个上海滩远离杨家，后果不堪设想。我想李组长也定是为了雷霆和日本人，我与李组长合作杀了日本人，您可见我即使有雷霆也不与他们同流合污的决心吧。”
李沁红心动了，只要能进去就有大把握抓住□□，她挺直了身，“你有这个能力么？”
“我是杨氏一族的长房长孙，您以为呢？”
“你不怕出事？”
“不瞒李组长，出了事也是您办事不利。”阿次的话很尖酸。
“阿次呢？”李沁红突然非常想知道杨慕初对杨慕次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