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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幕 “荣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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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五点，荣华开车回了荣家。
“大小姐。”荣华满脸愉快的笑容，随便问了一个丫头，“大哥呢？”
“少爷在房间。”
“大哥！”荣华连门都没敲径直闯入，她考究的目光绕了一圈白衬衫褐马甲的荣升，调侃道，“不是吧大哥，你居然也在衣服上上心了。我替你长长眼。”
说着荣华便走到一侧挑选起西服来。
荣升觉得他有解释的必要，“我是不讲究，但杨慕初在衣服上有心，我随便一去不好。”他也有敲打敲打妹妹的责任，他皱起了眉，“我听说你现在很少回家几乎都在外面过夜，姑娘家的像什么话！今天怎么还知道回来了？”
荣华选了一件淡而不黯的银灰色，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大哥你说什么呢？我不是为了工作嘛！至于今天……”她眨了眨眼睛，“能让大哥结交八年的医学博士杨慕初我可是想见见呢？大哥不会不肯帮我引见吧？”
“我是想替你引见……”荣升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妹妹失望的脸色，暗自觉得自己果然被阿初带坏了，“可我妹妹国色天香，阿初那个见色忘友的人肯定不待见我。”
“大哥……”荣华诧异地目瞪口呆，这种话居然连荣升也开始说了，等等，杨慕初见色忘友，虽然有夸张的成份但这说明他对女子没有戒心。
“少爷，杨慕初杨先生想要见您。现在在书房等着。”竟是管家阿福亲自来通报。
荣华看着荣升一时疑惑随即心情大好，“阿华，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跟我一起去瞧瞧？”
“当然了，”荣华快人快语，今天回来探口风真是太正确了，居然任务自己送上了门，“我倒要看看何方神圣把大哥都弄得不正经了！”
杨慕初一身淡灰的西服，黑皮鞋擦得锃锃亮，他一手捧杯，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翘腿，脚尖时不时点几下，脸上，是岁月静好的淡笑。
荣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杨慕初，人是无法拒绝美的，在这个瞬间，荣华露出没有一丝虚伪的笑容，目光里只有赞赏。他真是上天的宠儿。
“阿初，”荣升轻轻碰了一下呆愣的荣华，展颜朝阿初走去，“杨大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坐坐？”
“荣少爷，”阿初规规矩矩地坐好放下茶，不知是荣升本人有些死板的原因还是他们差了好多岁，虽然交情匪浅，可阿初内心深处莫名把荣升当作了长辈，“今天一出火车就遭遇事端，还没来得及跟您告别，阿初特来赔罪。”阿初随意又刻意地转了视线，“这位想必是荣华小姐了。”他起身绅士地鞠躬，“鄙人杨慕初，久闻小姐芳名。”
“不敢当，”荣华很亲切地伸手，“哪是芳名，大哥肯定说了我不少坏话了吧。”
阿初转了转眼睛，既精明又单纯，他笑答：“小姐所言的坏事在荣少爷眼里都是趣事呢！”他握上荣华的手，“不知小姐喜欢哪一个礼节？”
“你愿意为我送上哪个礼节？”荣华反问，有趣又不失礼。
阿初显然觉得她很有趣，礼貌的笑容里多了问候的意味，荣华心中感慨他就是为交际而生的，只要他愿意，没有人可能拒绝这个人做朋友。
但是作为特殊训练过的红色特工，荣华在情感之外保持了绝对清醒，她看到杨慕初俯身亲吻，恭敬又洒脱，他有些调侃了：“若非民主共和，给小姐一膝盖黄金我也是愿意的。”
嘴贫！
荣华下了论断，但她确实听了非常舒服，“杨先生谬赞了，如不嫌弃，叫我阿华吧。”她状似无意扫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大哥，“我可不像大哥那么死板，一口一个荣少爷。”
“那小姐也随着荣少爷叫声阿初，我会感激涕零的。”
荣华有些说不下去了，倒不是不喜欢，只是女人的本性让她觉得，是不是所有的女人他都是这么恭维的？
阿初的眼睛很期待着看着她，荣华的小心思立刻被扔得九霄云外，她高兴地答：“求之不得。”
“客套了这么久，你们累不累？”荣升喝了口佣人刚送过来的茶，适时插嘴，示意他们都坐下。
“阿初，”荣升可不会被他骗了，“老实交待，你可不单单是来赔礼的吧？”
杨慕初又一笑，坦然承认之余依然贫嘴，“荣少爷既然点破了我也得乖乖认错。赔礼当然是顺便，重点是来见见荣小姐的芳容，瞧瞧我杨慕初有没有被荣少爷哄骗了。”
“那现在呢？”荣升问。
阿初“啧啧”摇头，弄得宠辱不惊的荣华都有些紧张了，却是听他这么说：“我就纳闷了，这么美丽高贵的小姐怎么成了你老学究的妹妹呢？要是我妹妹该多好。”
荣华大松一口气，心里的喜悦之情根本压不住。
荣升抿了口茶，从容地反击回去：“阿初，你这话不对，就算不是我妹妹，那也是你姐姐！”
阿初吃惊了，“时间原来这么偏心啊，我一直以为阿华最多二十二三岁呢。”
荣华笑，女人喜欢的话，杨慕初一来就说全了，她突然想逗逗他：“阿初真会说话，可是我向来直来直去。我若说您看起来比二十五岁老呢？”
杨慕初叹气，眼神变得有些紧巴了，“这肯定是我那弟弟害的，为了他我一颗心掰成两颗心来用，唉……”
“阿初，”荣升想起来了，“你弟弟还不肯从军统辞职？”
荣华一听警觉起来，杨慕初的弟弟杨慕次该是什么样的人？哥哥如此弟弟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但如果哥哥是装的呢？这对杨慕初而言易如反掌。
“是，”阿初的声音里隐隐有了疲惫，“我和姐姐明敲暗打地说了他一下午都没用。我就不明白了，国家缺他一个小副官会怎么样？”
“阿初，你有私心。”荣升一针见血。
“是，”阿初很坦然，“国家飘零之际我不想看他丧命，而且父亲那里催得很急，”阿初低了声，“我不愿放下治病救人的理想，我不喜欢经商。”
荣华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杨慕初愿意当她的面说这些话是把她当自己人了，但不代表他会什么都不顾忌什么都说。
嗯，杨氏继承人久不定，竟是后一种小范围可信度极低的传言为真，荣华有点诧异也有点疑惑。
如果只是为了治病救人就放弃偌大家产，那杨慕初应该非常高尚，怎么会参与雷霆还不把密钥交出来救千千万万的人呢？如果这只是一个幌子，那又是什么能让他放弃呢？荣华想不明白。
书房里自然地静谧些许，然后荣升问：“阿初，你待在这里不去准备真的好么？”
阿初笑了，捧起茶晃了晃，有些得意地说：“我在这儿没人敢进来带人，让阿次对付去吧！”
“果然这才是你真正目的吧！”荣升故意咬牙，气氛立时欢悦起来。
阿初又做出可怜相了，“荣少爷，慕初无非占了您一小立方米，喝了您一点茶水，不至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