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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幕 柏、桦两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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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不定。”阿初幽幽回答。
下一秒阿次突然踩了刹车，他快速地扫一眼后视镜，一辆黑色的车也一顿一停。这不是侦缉处的人，李沁红目前对他非常信任，□□没这条件，是日本人。
阿初被惯性弄得往前撞，耳边传来弟弟轻轻的告诫，“大哥，你的话已经让我怀疑你通共。”
“职业敏感！”阿初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我对政治不感兴趣！”
“大哥，我也很难办，”阿次重新启动，一急一缓间与一辆有轨电车擦肩而过，然后又换了条路，轻松地将人给甩了。
阿次换了个口风，“现在□□的影响太大，要是我身边有个□□我就死路一条了。”
“所以说你给我辞职！”阿初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现在已经明白国内不是在英国听闻的那样乱，而是更乱，毫无法律可言，“你不接管杨氏也可以，必须辞职。”阿初拍了拍脑袋，“我当初怎么就同意你在训练营继续待下去的呢！？”
“哥，”阿次听得笑开了，“你说的啊，追着理想去做，你会永远支持我的。现在，我的理想没有变。”
杨慕初静默了，不远处韩府清晰可辨，他们的外甥女韩芸一身淡青色的旗袍端庄地等着他们。
阿次说：“大哥你看，芸芸都是大姑娘了。”
阿初依然沉静，阿次有些紧张地去看阿初的脸色，阿初却只是伸手半开车门，扔下一句，“阿次，你现在太会说话了。”
某个幽暗的屋子里铃声大作，日本雷霆计划副手山本浩二(陈浩山)一步跨过，谨慎地拎起电话。
他听着，僵硬的脸更加阴冷，“混蛋！废物！”
“怎么了？”一旁面带黑纱的女子跪坐在矮几前，目光从容阴柔，声音幽幽。
“报告夫人，”山本浩二恭敬地低头，声音已经波澜不惊，“人跟丢了。”
“杨慕次开的车。”女人似乎在发问。
“嗨。”
“正常，”她随意倒着茶水，一字一句不紧不慢，“如果没跟丢我倒是会怀疑他别有所图。”
“那对杨慕初……”
“加大力度，”女人的声音兀然狠绝起来，“让我们的人直接潜入大世界，晚上的目标改为杨慕次。”女人看了山本浩二一眼，耐心地解释，“成功最好，如果不成，也让他明白杨慕次自身难保，何况保护他杨慕初？与我们合作，他才能保住所有人的命！”
“夫人英明！”山本浩二有些扭曲地笑了，情绪变得亢奋。?
李沁红在处长办公室秘密地听了电话，脸色多变，很快她砸下听筒，大喊：“刘副官！”
“是是，组座！”一直在门外偷听的刘云普吓得撞进门来，哆哆嗦嗦地立正，不敢看李沁红的眼睛。
“打电话给杨慕次，让他立刻回来！”
“是。”刘云普如临大赦抬脚就走，只听李沁红又冷冷道，“你跟我走。”
“啊？”刘云普心中流下两行宽泪，我是专职留守的呀，阿次啊阿次你快回来，不不不，还是哄杨大少爷更重要。两年前见识过杨慕初的刘云普明白轻重。
“阿成，”李沁红没理会刘云普，瞬间又转了主意，“直接让杨副官在大世界门口等着。所有人，换便装，地点大世界。”
“是！”侦缉处一片忙碌，由于杨慕次不在，刘云普半点用都没有，李沁红要逐一提醒，检查所带装备等等，有些忙不过来。?
“初初舅舅！”韩芸一下子就扑到了阿初怀里，咯咯笑着，眼圈有点泛红，“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芸芸，”阿初搂着韩芸想当初他出国的时候她才九岁，现在都十七了，“芸芸越长越漂亮了，”阿初笑容满面地微微俯身平视韩芸的眼睛，“刚才我这么一看，呵，优雅的大家闺秀，宁静致远。我还以为是阿次交的女朋友呢！”
无论如何阿初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挖苦弟弟的机会。
韩芸自小就是阿初的跟屁虫，倒不是阿次不喜欢她，而是哄人的功夫杨慕初称第二这世上就没人能称第一。
阿次还被阿初的那句话弄得神游天外，就听见这两年刚跟自己有些亲热的外甥女立刻倒戈，韩芸嬉笑着说：“就次次舅舅那口才，能找到有我一半好的都是福份。”
“小妮子！”阿次故意气得下车要捏韩芸的鼻子，韩芸忙躲在了阿初身后，委屈极了，“大舅舅你还管不管你弟弟，哪有这样的长辈的？”
阿初安抚地拍了拍韩芸转而严厉地训斥阿次，“杨慕次，说，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欺负她的？”
阿次听得张口结舌，“大哥，你……”太会莫须有了！
“你什么你？”
“姐！”杨慕莲走出了门口，阿次终于找到了救星，“大哥又胡搅蛮缠了！”
阿初转身，双手仍然轻轻放在韩芸肩上，他的笑容里稍稍多了点讨好，“姐，我……”
“阿初！”杨慕莲没功夫听他口吐莲花，直接打断他很可能把人绕晕的解释，“你再欺负弟弟就等着挨板子吧！”
“唉？”阿初可怜巴巴地看着韩芸，韩芸张嘴甜甜叫了声，“妈！”
“你也闭嘴，”杨慕莲十分果决，“你们俩先例太多，说的话没可信度。”
韩芸闭嘴无奈地抬头对上阿初的眼睛，两人默契地轻轻叹息。
“好了，阿初阿次，闹完了就进来吧。正齐去大世界安排了。”
“有劳姐姐姐夫。”这样的客套话向来阿初负责。
待一家人坐定到沙发上，佣人呈上茶，杨慕莲抿了一口认真地问：“阿初阿次，你们商量好了么？到底谁来接管杨氏？”
阿初和阿次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没谈好？”
“我不管。”异口同声。
杨慕莲只剩无奈，外人皆以为杨家有福，两个儿子有才有貌优秀至极，老爷子操心的应该是哪个更适合接手家族企业。
结果事实呢？旁人争都来不及的家产这两人唯恐避之不及，一个私自加入军统断了可能，一个学了医，不缺钱还救死扶伤白衣天使。
“那杨家怎么办！”杨慕莲重重放下杯子，父母在南京，她就是家长。
佣人们对视一眼，都退了下去。
“姐，”坐在侧座的阿初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给人十分柔和舒服的感觉，“您看阿适怎么样？他是我们的堂兄弟，也学的金融。”
“大哥！你疯了？”杨慕莲还没反对阿次就叫了起来，杨慕适是他们的父亲杨羽柏的孪生弟弟杨羽桦的长子，但其人与杨羽桦一样贪财好色，仗势欺人。
柏、桦两家已经断绝关系二十年，杨慕次至今都不明白杨家怎么会出杨羽桦这样一支败族。
“阿初，”杨慕莲也说，“这不可能，爸爸会打烂你的嘴的。再说，就是我们愿意，他们能同意么？人家是姓汪的跟前红人，我们小小商贾还是安分守己的好。”
“姐，爸爸到底是想保住杨家的祖业还是为了钱又或者为了子继父业这样的规矩？”
杨慕莲怪异地看了眼阿初，“钱是身外之物，家里的规矩早被你们两破尽了，至于祖业祖宗会原谅的。”杨慕莲制止了初次要说出疑问，“只是我们出身显赫，一旦失去金钱的庇护世界虽大却难有立足之所。再看如今时局动荡，没些点钱谁都能把枪捅到你面前。整个世界都是金钱的铜臭，我们无法免俗。”
阿初低头不语，钱在国家飘零之际是护身符，他一直明白但拒绝去想，他只想治病救人，这样永远都不用担心一个决定让很多人家破人亡。可是，对于杨慕初而言，最重要的是亲人，他可以自己死也不能看着亲人去死。
阿初低语，“我再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