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幕 你亲共？ 阿次淡淡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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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普对着阿初的两个大箱子不敢动手，李沁红正在刑训室里恶狠狠地问话，手枪四处乱晃，杨慕次在外面透过玻璃死死地盯着里面。
刘云普顺着他的目光，有点奇怪阿次好像盯着的是杨慕初无措的双手，饶是见过大世面，这种场合没经验只会有问必答。
“阿次……”刘云普壮胆喊了一声，他可不能再和箱子大眼瞪小眼了，等李沁红出来他还没查看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杨慕次冷冷的目光移到刘云普的脸上，他转身上前一手开一个。
一只箱子里几乎全是医学相关，包括小急救箱、很多英文德文的书，最上面放了一叠西洋画，这东西刘云普喜欢，拿了就翻阅起来。
另一个箱子就是生活日用品，两套庄重又花哩狐哨的西服，以及各种各样的大小玩意儿，显然是准备带回来送人的。
阿次随便翻了翻，又把它们都合上了，自然刘云普手上恋恋不舍的西洋画也被放了回去。
“杨副官，你，检查的够认真。”李沁红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门口，里面的杨慕初一动不动地低头坐在椅子上。
阿次转身，没有对上她的目光，声音平和，“因为组座已经确定他一无所知了，我不敢随便翻大哥的东西。”
“不敢？”李沁红有些好笑，她带了杨慕次两年，从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能听到这种话，更何况杨慕初还是个文弱书生，比别人就多了点贵族的傲气和倔强。
刘云普在一旁替阿次忙不迭地点头，李沁红的目光透出“解释”的命令，他咽了咽口水似乎依然后怕，“组座，当年阿次在训练营的时候杨……先生来过。”
“然后呢？”
“刘云普，闭嘴。”阿次忍不住想去堵住刘云普的嘴，电话叮呤呤地想起来。
阿次接起电话，“是！”他递过话筒，“组座，司令部的电话。”
“报告长官，据我所查，杨慕初有两种可能性，第一，他确实一无所知；第二，他虽然参与实验但无权知晓真相和机密。因而不能为我们所用。是！”李沁红似笑非笑地放下电话，“阿次，今天车站的事你怎么看？”
“情报准确，计划严谨，至少有两批人想绑架杨慕初，日本人和□□。”
“很好，你明白了么？你大哥的吸引力。”李沁红因着杨慕初的身份，没有直接说出“鱼饵”两个字，但杨慕次听得明白，用杨慕初钓出□□，不保证他的人生安全。
“是。”
“你亲自送他走吧，”李沁红阴鸷地笑了，说出的话也特别令人不满，她把两个箱子塞到杨慕次手上，“好好增进兄弟感情，准备准备晚上的宴会。”
“组座，您……”会不会带人去？阿次的话没有说完，李沁红冰冷的目光告诉他你与晚上的任务无关，无权知晓。
“是！”杨慕次转身离去。
阿初的目光很冷，阿次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但幸好没有疏离。
站在杨慕初面前的阿次走了神，其实疏离了也好，他现在的身份做的事都是要保密的，可他们两个既是一同长大又是孪生，哪里瞒得住？
“发什么愣？”阿初淡然地起身拍了拍衣服，轻轻两个字，“真脏。”
“大哥，”阿次拿定了主意，他们既然八年分离，那就让大家都变了吧，“这是我选择的工作。”
“杨长官多虑了，”阿初语带讥讽，“您的工作为国为民，我在这儿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大哥！”阿次还是无法对着阿初冷静，他不曾想过有朝一日这样口吻的话会有自己的一份，“你别这样！您别这样！”
或许以后多了就习惯了。
阿次，你为什么不道歉，不解释，不撒娇，难道你真的成为了杜旅宁口中的机器，杀人无情，亲人离散？
阿初的眸子暗了暗，他叹了口气，转身，平平淡淡：“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再怎么说当初也是我同意了你的理想。”
扔下这句话阿初就往外走去，阿次听得心里有点堵，大哥这样他也只能和八年前一样乖巧。
“阿次！”该死的你做错事怎么弄得跟我认错一样，“动作快点儿，姐和芸芸等着呢！”
阿次忙和阿初并肩走在过道里，他小声问：“大哥，你不气了？”
“没气，”阿初白了他一眼，然后十分阳光地笑了，在这有些阴森的侦缉处分外突兀又无比和谐，“你还是想着自己吧。”
“什么？”阿次一紧张，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阿初不答话，直到他们一起走到侦缉处的大院里，秋日的阳光洋洋洒洒，阿初轻笑出声：“我是奉命来考察的，不然你觉得就你值得我放着在南京的父母不拜见？两年前说好的，待我学成归来你就开始接手家族生意。”
“谁跟你说好的？”阿次愤懑地把箱子扔进车的后备箱，就差跳起来了，“你是长子，我不管！”
“失信于人，无立足之地。”
“牵强附会，非君子之德。”
“嗯？”阿初挑眉，“别忘了你学的才是金融管理，别忘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阿次钻进车里发动，朝右侧坐进来的大哥竭力争取，“我知道你上了金融培训班，欠的人情今天也算还了。”
“我没天份，没听讲。阿次，你别逼我，”阿初寻了个舒适的姿势，“从小到大细细算起来你根本还不完，不过这些无足轻重我也不想让幼时的小事束缚你的人生。单是两年前的事还不算完，你敢把今天的事跟父母说一个字么？爸爸清楚我们的小心思，他正等着我们内部解决。”
车开出了大门，阿次心绪不佳，他已经想到了，“一定要现在么？”
“我们回家过年的时候必须面对，”阿初的声音低沉起来，“东北战事告急，日本将计日挥师南下。国家飘零之际，你忍心看着爸爸还纠缠在腐败的政局里么？阿次，我们先放下自己的利益，我希望父母可以出国，安享晚年。”
“是我没有大哥心细，”阿次自认不如，家里的事他总觉得一切有爸爸有哥哥，很少过问，可事实是他们杨家这一脉只有他们两个男丁，说是长子的杨慕初也只比杨慕次大五分钟。他凭什么把一切推给大哥呢？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杨慕次两年前选择了这条路时就已经对不起杨家次子的身份，负不起家族的责任了，“大哥，对不起。”阿次认真而内疚，“杨家的所有事就拜托您了，我知道大哥喜欢医学又有了这么高的成就，我不求大哥原谅我的自私。阿次只希望大哥还认我这个弟弟，还准我进杨家的门。”
“阿次？”阿初诧异地看着他，阿初今天只是来给阿次做个心理准备，让他适当的时候把这风里来雨里去的危险工作辞了，全然没想到他会拒绝地这么彻底，而且好像还是来真的。
“阿次，值得吗？”阿初有些激动，“为了国民党的腐败统治？报效国家有很多种，你实业救国远比这破副官来得有意义！”
“经济都是虚的，”阿次说得冷静心里却起了惊涛骇浪，难道阿初在英国变得亲共了么？“战乱时期，钱还没纸贵。”阿次淡淡勾了嘴角，“我不参军难道还加入乱党么？”
“指不定。”阿初幽幽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幕 你亲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