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花裤子的猫》陌上蒿

4、第 4 章 不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累久了的缘故，一连几天，莫小莉的腰都像灌了铅一样，把身子压得立不起来，不仅如此，里头像藏着一只手，无时无刻不在狠掐着莫小莉的腰，但凡莫小莉身子开始动起来，那又酸疼又闷痛的滋味就开始发作。
　　可看向寝室里的姜芊丽，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下班后还跑到隔壁寝室去闹腾一番才回来。莫小莉知道隔壁住着两个高中毕业生，她们一开始就是打着兼职的名义进来的，听说还是她们班主任开的人力公司，一次就拉了四五十个学生来，清一色的高中毕业生。
　　这些都是姜芊丽告诉莫小莉的。姜芊丽就是莫小莉最开始进厂看到的那个娇小个子的女生，她还是爱穿裙子，白的纱质的居多。虽然上身还披着件厂衣，可还是抵挡不住她年轻的玲珑曲线。前短后长的那件白色纱裙最是好看，把她的腿显的很是修长，这些天下来，莫小莉发现，在厂里，她果真拥有很多拥趸者。
　　莫小莉和姜芊丽熟起来，几乎是有目的的。可那不单纯的示好，也不是藏着什么鬼心眼。但凡开始有意为之的与之相交，估计都是抱着一定的目的吧，或许是因为别人与你兴趣相投，或许是因为别人与你性格相向，总之，这也算单纯的目的。
　　莫小莉自从被组长分配到二楼来，她就开始不明白起那个男生来。
　　二楼有两条生产线，一条是负责装马达的线，还一条是负责测试的线。莫小莉所在的组装部主要是负责电动滑板的组装。滑板莫小莉还是看过很多，可电动，还有遥控操纵的滑板却是第一次见。难怪莫小莉没有看过，听其他人介绍，这滑板不面向国内，主要销往世界各国，以英国、法国、德国欧洲国家居多。本来莫小莉想在厂里以出厂价买一个的，毕竟弟弟喜欢这样的玩具，等大一点了就可以骑上滑板到处溜达了，可一问价，把莫小莉给惊到了。一个滑板竟然比莫小莉干死干活加班加点赚下的工资还要多，也难怪不往国内销了，毕竟国内大多数人要想达到这样的消费水平还得还来一个改革开放才行。
　　两条生产线在一个硕大的工作台上展开，两旁的人各占其要塞。马达装完后，装上旧轮子，然后安在滑板上，接着是裹纱布，配手柄，裹保鲜膜，再开始测试，免得把新的马达和滑板给磨坏了。
　　然后，那个男生就安排在了莫小莉的对面，不仅是他，还有姜芊丽，那个长的很甜美的小女生。
　　莫小莉站在工作台这边的时候，心里一喜，想着那天解燃眉之渴的他就站在对面，多么好的安排。可一整天下来，他却没有跟自己讲一句话，这让莫小莉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过是因为偶尔看到了自己的工牌，送来水不过是因为来仓库有什么事顺便想起仓库还有一个帖纸的人。
　　莫小莉看到他跟姜芊丽谈的火热，起先便没有去主动打招呼，想着他会跟自己打招呼的，哪知道直到下班，他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跟自己说。莫小莉心里不免有些小失落，但想了想，就释怀了，不过是给自己送了一次水，自己就感觉跟别人很熟了，说不定别人只不过是稍微记得你一点而已，还不到可以熟的能相互打招呼寒暄的关系。
　　晚上和细薇一起下班，从厂房到大门还有一定的距离。莫小莉很沉默的走着，细薇跟擦肩而过的一群男生熟络的打招呼。这也难怪，自己一连几天都独个在三楼贴纸，别人认得自己才怪，倒是细薇，早跟二楼的一群人熟了。唯一一个还觉得算熟的人，却是自己想多了。莫小莉这样想着，心中一抹孤单袭来。正当自己七想八想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喊自己，醒过来似的望向细薇，才发现正是细薇在喊着自己。
　　“恩？”
　　“小莉，其实……其实你认真做事是好事，可……”细薇欲言又止。
　　莫小莉看着细薇吞吞吐吐，忙说道：“有什么就说什么，咋这不痛快，说！跟老公怎么能藏着掖着呢。”一句话，把细薇逗乐了。
　　“好好，老公说的极是。是这样的，今天看你扎扎带的时候，一副认真的模样，你都不知道你扎的有多快，那些男生都让我跟你说说，速度别这么快，害的他们都不能偷一下懒。”
　　哦，原来如此。
　　莫小莉所在的部门，因是刚成立，所以事情很多，还没有形成专门的流水线，各个环节的工作时间也没掐定，这个时候，是最好挑空子玩一玩的。所以中间但凡有一个人做快了，完成的马达数就多，堆积的数量就多，下一个人如果不提速，等组长看到中间堆的货，免不了就是一顿批评。
　　到了门口，刷了卡，像往常一样，有一个男生来接细薇，细薇坐到那男生的电动车后面，和莫小莉挥挥手就走了。那个男生，从第一天晚上起，就开始接细薇。莫小莉也问过，细薇没怎么介绍，只说是她的表哥。
　　回到寝室，寝室里没有人。姜芊丽不知道去哪里了。
　　寝室里一共有四个人，其余两个是别的部门的，也不知道什么部门，只知道每天她们都回来的很晚。两个都属于妈妈级人物，不会讲普通话，讲的慢的时候，莫小莉听得懂，可也没怎么说过话，倒是跟姜芊丽熟，听说和姜芊丽差不多时间来的，姜芊丽来这厂已经有大半年时间了。听说她们还有姜芊丽都和组长是一个地方的人，有时候听到她们和姜芊丽对话，莫小莉是一句也听不懂。
　　至今莫小莉都不知道她们的名字，莫小莉问过，她们一口半方言半普通话说了，莫小莉还是不知道是哪几个字，所以问了也算白问，等洗完衣服，她们的名字就在莫小莉的脑海里消失了，莫小莉又不能问第二遍，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好在，她们下班的时候，莫小莉已经睡了，也许是由于太累，即使她们盆子玎珰响，水龙头咻咻的流，莫小莉还是能在朦胧中转个身又睡过去。
　　莫小莉像往常一样，拿衣服去公共澡堂洗澡。起先开门进去，不知是谁换完的卫生巾没带走，血迹斑斑的顺着水流了一地，甚是触目惊心，险些害的莫小莉差点吐了。莫小莉关了门，一直走到底，离那个洗澡间足足隔了四五个门才放心。
　　洗澡间一直有人打扫，但频率可想而知的低。加之在这里的人在个人卫生方面很不注意，弄的整个洗澡间乌烟瘴气。就说那个扔卫生巾的，以为丢在这就不关自己的事了，明天再来她自然不会选择那个被她弄脏了的隔间，换一个又弄脏一个，要是在她都弄脏之前一直没人打扫的话，后果可想而知，好在是有人在打扫，只是不知那个打扫的英雄是哪位，虽然是领着工资在做事，可莫小莉还是觉得从事这等工作的人就是这个世界上隐姓埋名的英雄。只是莫小莉一直不得而知也无缘得见。
　　洗澡回来，还是不见姜芊丽的踪影。想起日间她和那个男生聊的有说有笑，特别是姜芊丽还非常亲昵地喊那个男生：“飞飞……”想着，莫小莉莫名的心堵。可莫小莉还是安慰自己，反正只在这呆上一个月半，然后就去内蒙古，其他什么的与自己都无关，谁去管谁是谁的“飞飞”。
　　莫小莉刚洗完衣服，就看到姜芊丽回来，手里还打包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见莫小莉在洗衣服，忙凑过去，笑说道：“你和飞飞认识？”
　　莫小莉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认识，顿了一下，才摇了摇头，对着姜芊丽低低地说了一句：“也不算认识。”
　　“那是认识呢还是不认识呢？”这一句把莫小莉问怔了，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好。
　　“喏，给你的。”见莫小莉没回答，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莫小莉，莫小莉本不想要，可想了想还是收下了，打开一看，原来是凉粉。姜芊丽凑上来看，感叹到：“这是街上最好吃的一家，只是比较远，我说飞飞刚才聚餐的时候跑去哪了，原来是去买凉粉了啊，莫小莉，能给我尝一口吗？”
　　莫小莉在学校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跟别人共有餐具，可在这里，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莫小莉怕自己的原则在这里割断了刚刚在姜芊丽心中建立的好感。在人际交往中，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你的原则。姜芊丽接过筷子，塞了满满的一口在嘴里，连连赞叹道：“好吃啊，早知道让飞飞给我带了，只可惜我这时候肚子饱了。”说完，满脸带着遗憾的神色将面递给了莫小莉。
　　莫小莉接过凉粉，心里明明知道是那个男生，可还是明知故问的问了一句：“你说的飞飞是不是我们部门里最白的那个男生？”
　　姜芊丽忽然笑了笑，说道：“莫小莉，你不会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吧，他是很白，可我不觉得他是最白的。他叫邵轩飞，我们都叫他飞飞，喊着可显小了，他也不是什么男生，我跟你说，听说他已经二十八了。”
　　莫小莉听到这里，脑里还没来得及惊讶，口里就急急忙忙地说道：“怎么会？他怎么会二十八，他最多也就二十三好吗。”
　　“这是真的，他笑的时候，脸角都有细纹，张宵老跟他一起喝酒吃夜宵，是张宵告诉我的。如果不是张宵告诉我，我还不相信呢。可别人就二十八了，都快三十岁了呢，我也觉得真看不出来。真是不老神话啊。”姜芊丽拍了拍胸口，又补充道：“难怪我问他年龄他都保密的。原来这样。”
　　这天晚上，莫小莉就和姜芊丽熟起来了。莫小莉把整碗的凉粉都吃完了，果然肚子饿的厉害。来昆山后，莫小莉为了省钱，晚上加班到十点，肚子饿的不行也绝不吃夜宵，不知道的细薇还吐槽莫小莉说：“你都这么干瘦了，难不成还减肥？我每次回去，我表哥都有做饭我吃。”
　　第二天，莫小莉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才知道已经是七月六号了，意味着来到昆山已经第五天了。
　　这天早上，莫小莉和姜芊丽还有那两个高中生一起吃的早餐，一起上的班。认识姜芊丽后，那两个人也一同认识了，看起来文静一点的叫童佳，还一个活泼的很，一路上讲话就没个停，这样的性格倒和她郭静文的名字很不相称。
　　四个人中数莫小莉的年龄最大，这让刚满十九岁的莫小莉很不适应。以前都是莫小莉在人群中较小，如今却成了最大，还大的不止一岁呢，问过她们后，莫小莉才知道，她们都才十七岁，比自己都要小两岁，莫小莉在心里想，这真要感叹岁月流逝不等人了。
　　今天不再是安马达，莫小莉的工作换成了捡板。点名的时候，没有邵轩飞，看样子他又来迟了。点名比正式上班时间要提前十分钟，可这十分钟邵轩飞估计从来不往心里记。
　　本来说早上道谢的又没有机会了，总不能特意跑过去说声“谢谢”吧，莫小莉犹豫了好久还在犹豫。莫小莉不知道自己的勇气怎么一下子就没了，一想起走到邵轩飞面前要开口，怎么开口，喊飞飞，怪不好意思的，尽管大家都在喊，喊邵轩飞，又感觉太生疏了，怎么道谢呢？昨天的凉粉谢谢了，可别人听了会不会多想，莫小莉不希望别人多想。
　　“滑板上的板要挑出好的来，砂纸没包全的不要，有大刮痕的不要，logo坏了的也不要。”组长跟莫小莉讲过后就走了。
　　莫小莉也不管了，平心静气的开始挑选板来。
　　“哎呀呀，莫小莉，你怎么挑的。怎么这么多坏的板？”莫小莉看着组长，没有说话。
　　“你看，这块就没事，怎么能捡出来呢。”说完，将那块板放在好的一边。莫小莉明明看到显赫在版面上的疤痕。“哎呀呀，这块又是怎么回事？哪里的问题？”
　　莫小莉本来说遵循不做声不理睬的政策，哪知组长偏偏又问起。莫小莉接过板看了看，回答道：“这个logo有刮伤。”
　　“这点问题算什么，你又不买，这点瑕疵外国人不一定看得到，算了算了，抱到好的那边去。”莫小莉望着组长，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很委屈然后是生气。她的调子拉的那么高，在远处听轮子声音的邵轩飞都回过头来看了。莫小莉感觉附近面熟的不面熟都拉长了脖子往这边看。厂里的生活太乏味，一点点的起伏都在这里扩大成了一出话剧，别人恨不得天天看着别人的出糗来填充这无聊的日子。
　　莫小莉涨红了脸，解释道：“不是组长说刮痕的不要，logo坏掉的不要吗？到底是个什么标准，你又不跟我细说，我怎么会知道。”
　　姜红感觉别人的质疑就是对自己的否定，她声音大了，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直指莫小莉，喊道：“我没说你就不会问，只知道埋头干事，声也不吭一声，谁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懂就要问，以前读书的时候，你老师没教？难不成还要我教，你来这里是干事的又不是来学习的……”莫小莉不知道为什么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怎么到她嘴里就变成了一件不能被原谅的大事，莫小莉有那么一刻想砸了自己手里的板，想一走了之，她在家里从来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可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砸，听说光这个板的进价就是一千呢，也不能走，走了，这五天就白干了，不做满一个星期是不能结工资的。
　　接下来组长说的什么，莫小莉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感觉头上一阵“嗡嗡”作响，绕的脑袋很闷，好像大热天套上了一顶带毛的帽子。
　　组长好不容易走了，莫小莉却再也不敢抬起头来，似乎感觉邵轩飞往这边看，童佳和郭静文也往这边在看，连细薇也往这边在瞧，越是这样想着，莫小莉越是觉得自己的存在就像一个笑话，脸顿时发烫起来。
　　吃午饭的时候，几个女生一起去食堂。莫小莉见细薇没怎么问，连一向要刨根问底的郭静文也什么话都没说，莫小莉感觉这很不正常，终于忍不住了，看向牵着自己右手的姜芊丽，问道：“芊丽，刚才组长说我的时候，是不是很出丑？大概一群人都看过来了吧。”姜芊丽还没来得及说话，和童佳一起走在前面不远的郭静文突然转过头来，满脸疑惑地问道：“莫小莉，组长早上有说你？我怎么没听到，肯定是风扇呼呼的加之厂房里机器声有点吵，我还以为组长跟你讲什么话呢？她为什么说你？”
　　莫小莉这时候才知道又是自己想多了，长着一颗敏感多疑的心，其实有时候挺累的。
　　“也没什么，就说我捡板不够仔细，说我几声就走了。”莫小莉解释，好像真是这么一件小事而已。
　　郭静文也没再细问，“哦”了一声就拉着童佳跑了。眼看着涌往食堂的人流量越来越多，郭静文忙着去排队。
　　见她们走了，莫小莉才对右边的姜芊丽说道：“我觉得组长的脾气太暴躁了，我有点怕她……”还没说完，细薇忽然咳了一下，打断道：“过去的就过去了，就别再提了，我们也跑着去吧，就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不早早排队，等下又得等很久。”
　　说完就要拉着莫小莉往前跑。莫小莉忽然就感觉细薇是那么的冷酷，作为朋友好歹也关心安慰一下自己，怎么能说就过去了呢，刚才发生的那一刻，莫小莉的心情是多么的低落，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大的屈辱感。莫小莉的左手本来勾着细薇，忽然就放下了。
　　右边的姜芊丽突然说道：“其实，组长私底下很好的。”说完，隔着莫小莉拉了拉细薇，“要不我们先去排队，等小莉来了，再让她插队。”细薇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莫小莉，眼睛里装着话，似乎有什么要跟莫小莉说。
　　见她二人跑进食堂去了，莫小莉还是不慌不忙的走着。心情不好的时候，似乎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刚才向姜芊丽吐槽组长，是因为刚进厂那天，就看到组长当着大家的面在说着姜芊丽，以为自己这份心只有姜芊丽懂，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想从姜芊丽那里获得同属感，难道细薇是觉得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跟她诉苦所以才对自己这么冷漠的？还有，姜芊丽帮组长开脱又是怎么回事？那天组长把她说的那么惨，还当着大家的面，简直是一点颜面都不给姜芊丽留，如今姜芊丽这么说倒显得莫小莉很小家子气了。
　　“难道我真的很小家子气吗？可我还是感觉到很委屈。”莫小莉心里想着，小家子气就小家子气吧，反正她私底下很好，也不关自己的事。
　　吃完午饭，莫小莉去上厕所，却意外的遇到了邵轩飞，邵轩飞把白褂子顶在头上，仿佛从阳光下走来，莫小莉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忙不知所措地扬起一只手，笑着说道：“嗨，好巧啊。”然后，莫小莉就看到邵轩飞满脸的笑，眼睛像月牙弯弯。
　　莫小莉几乎是仓皇失措的跑向另一边门的女卫生间，关了门，莫小莉还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为什么会跳的这么快？莫小里归咎于自己紧张，可为什么紧张，莫小莉没有再往下想。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对于莫小莉来说很刺激的相遇，一下子就拯救了莫小莉一上午的坏心情，下午一直到晚上加班，莫小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很兴奋。
　　晚上下班，莫小莉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等细薇。上午的事，莫小莉总算想通了。在这里停留的日子只有一个月半，在这里交的朋友也不能保证以后，对每个人来说，这里，只是人生的一个转角，遇到的人，我们不能有太高的要求，就像自己也不能为对方做到完美。
　　细薇也不过是人生中的遇见之一。
　　出厂的路上，细薇给莫小莉讲了一番话，对于莫小莉而言，这好像是另一个起点。
　　莫小莉等到了细薇，两人没吵架，却默契的沉默。出了厂门，细薇这才对莫小莉说道：“小莉，有件事我一直骗了你，也许我们都想的一样，以为我们就是萍水之交，可是，我发现当自己不用真心的和你打打闹闹的时候显的好虚伪。朋友就该坦诚相见，今天你肯定觉得我不够关心你，其实，我今天才想通，不然我也不会告诉你。姜芊丽是组长的侄女，她们才是一个战线上的，你若讲了组长的坏话，她要是告诉她姑，你以后在厂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你之前跟我讲了你的一切，那个时候，我挺感动的，你若是不相信我也不会告诉我实情，其实，我也是大学生，只不过我快毕业了，今年九月份，我就要去实习单位了，来这里，是来找我男朋友的，每天来接我的不是什么表哥。他就在附近的一个厂里实习，是搞研发的，今年年初就来了。我说的就这么多，小莉，你不会怪我瞒着你吧？”
　　莫小莉听到这里连忙摇摇头，说道：“不会不会。”
　　看着那辆电动车消失在夜色茫茫之中，莫小莉也辨不清楚心中是何感受，刚刚才想清楚的理好像被无缘无故的推翻了。就算是过客，只要是遇见了，用一颗真心相待，似乎是那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