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药丸 ...
-
“夫人,牛乳!”
接过秀婉手里的牛乳,如卿小抿了一口。
“……”
见对方含着牛乳不语,有些心虚的秀婉忍不住开口试探道:“怎……怎么了?牛……牛乳有问题?要不换一碗?”
“不必!”
如卿朝秀婉摆摆手,拒绝了秀婉的提议,几口将手里的牛乳喝完,又接过她递过的杯子漱了漱口,才道:
“想必也就这几天了,明日咱们便把东西收拾收拾,免得到让挪地儿的时候慌了手脚!”
“是!”
秀婉这一系列端水应诺的动作几乎是靠着本能完成的,但好在如卿心里有事,并未察觉她此刻的生硬。
“夫……夫人……”
“嗯?”
正在沉思如何在新婚第二晚避开夫妻义务的如卿将注意力掉转到秀婉身上,这才发现了那丫头的神色不属,虽心下奇怪,却没往别处想,只以为这丫头有难处,少不得关怀一二。
“你在我身边时日虽短,但我爱重你品性,早已将你视作左膀右臂,你若有难事,不妨直说,若我能办到,定竭尽所能!”
“额!”
听得对方话里的赞扬和体贴,秀婉越发觉得心虚,心里的小人已伸出尔康手,呐喊着“求别爱重,小女子压力大!”
“夫人!”秀婉拍飞尔康,严肃道:“您有所不知,柳家在子嗣上一直颇为艰难,几代庄主均为单传,咱们庄主因痴迷武学,如今已二十有四才成了亲,陈婶难免心急,还请夫人您体谅……”
越说秀婉越觉得毁三观,尼玛,庄主才二十四啊,人家小姑娘不过十六,这是有多丧心病狂才能给人家下药啊,就为了生孩子?!! 关键尼玛,在陈婶淫威下我居然真的下了,我忏悔,还来得及吗?┗( T﹏T )┛
而误以为秀婉是在劝慰她别因白日里陈婶探脉一事伤神的如卿,心里越发觉得这丫头可栽培,轻轻拍了拍秀婉的胳膊,道:
“好秀婉,我知你心意,放心吧,这点子小事还不至于让我失了分寸!”
夫人,我晓得你有分寸,可是我不相信那药的节操啊!
见这丫头仍苦着脸,如卿叹息一声,忍不住将心里的话露了几分出来。
“我来得突然,庄里这些人一时难以接纳也是有的,若我连传宗接代都做不到,怕是在哪家都说不过去,再说,我何尝不想为问柳山庄生下一个健康聪慧的继承人呢!”
男人哪能靠得住,生个儿子才最为稳妥,如卿还有一句没说出来的话是:“儿子是肯定要生,但不是现在,我又不是傻子,拿自个儿的身子去赌这把气!且再等两年吧!”
想到母亲留下的避孕养生丸,如卿心里放松了几分。
秀婉自是不知如卿心里早已打算,仍惦记着药丸一事,虽说陈婶再三保证这药丸只是轻微催情,且于夫人身子有益无害,而夫人本人也是想生的,但给一个未成年下这种药,秀婉仍觉得粘不起碎掉节操!
同样不知如卿心里打算,将将进门恰恰听到了那句“想为问柳山庄生下一个健康聪慧的继承人”的柳崇瓒,那表情就精彩了.
听到妻子爱意的羞涩,偷听的尴尬,对未来的期盼,种种感概让他心内五味陈杂,微微酸涩,亦或是满足,胸口似有什么东西欲蓬勃而出,但这冲动在如卿看向他时就又被他很好的隐藏在了平静的表情下。
“夫君,你回来了!”
不管心里有多想把人轰出去,如卿仍理智的选择了讨好此人,至少在地位稳妥前,她需让这人护着,于是她卖力的扮演了一个体贴的好妻子。比如此时,她脸上绽放的灿烂笑容,仿佛当真因夫君归来欢喜异常,别说被那双发亮的美目注视着的柳崇瓒,便是秀婉,心亦难以抑制的狂跳不已。
到底是宗师,尽管柳庄主心已是软得一塌糊涂,但面上仍严肃的端着,若不是方才他睫毛轻颤,任谁也看不出此人心内的波动。
如卿悄声挥退秀婉,迈着莲步款款向柳崇瓒走来,为夫君宽衣解带神马的,简直不要太体贴。
这动作却吓坏了柳崇瓒,虽然对方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媳妇,但作为洁身自好了二十多年的正直好青年,要适应这些亲密体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只见他有些狼狈的连退几步,而不知缘由被对方避如蛇蝎的动作惊到的如卿一愣,立在当场.
见妻子一脸受伤,柳崇瓒心下懊恼,忍不住解释道:
“我自个儿来,你去歇着!”
柳崇瓒生硬的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轻功加成遁到了侧间。
站在原地的如卿则面沉如水,心想,本打算为待会儿拒绝你小做补偿,你既不领情,那便算了。
想着,当真宽衣上了床,将铺盖一卷,滚到了最内侧,双眼一闭便歇下了。
于是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绝不想承认自己满心期待(……咳,你懂的)回到床前的庄主,看到窝在床角自家娇妻的后脑勺时傻眼了,各种念头在脑子里打转,但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咽了回去,最后只得失落的摸了摸鼻子,小心掀开被子一角,半是懊恼半是心塞的钻进了被窝。
......
虽听婶子说夫人身子不错,但若夜里起风,她又没有内力御寒,着凉了怎么办……
为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借口),柳崇瓒身子往如卿那边靠了靠,只是近了,妻子身上的馨香愈发明显,直叫他心乱如麻,难以入眠。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清心玦亦未有好转的柳崇瓒眼珠往妻子所在的方向一转,微动了一下身子,朝着外侧清咳一声,静待半响,见身边之人仍睡得香甜,只得讪讪瞅着对方背影,往外挪了些。
只是效果不佳,那股子馨香仍止不住的往鼻子里钻,加上那似在耳边的呼吸,让柳崇瓒如何也静不下心来,只得再往外挪了挪,最后直接挂到了床弦上。实在无法安眠的他轻轻撩开帐子一角,让些许冷风进来方觉好些,他静静躺着,眼睛无意识的在屋里巡视了一圈。
现在虽漆黑一片,但凭着柳崇瓒的修为仍将房间打量了清楚……
精致的波斯地毯,大了不只一星半点的衣柜,配套的妆台,小几上绣了一半的锦帕,孔雀南飞的屏风上搭着的衣裙,窗上还未揭下的囍字,无一不显示出这屋子已有了女主人。
想到身边之人昨日身着嫁衣,面如桃花轻唤他夫君的样子,柳崇瓒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只觉得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中,暖洋洋不想动弹。
这边柳崇瓒在甜蜜的苦恼中辗转反侧,那边罪魁祸首的二人却在表功。
“药丸庄主可有服下?”
“放心吧夫人,你交代的事我哪有办不好的!”
“那就好,咱们庄主那性子,若我不下点功夫,少庄主还有什么指望!”
“还是夫人手段了得,教我早早在酒里做了手脚,不然昨夜我教庄主那番定是白废了!夫人英明呐!”
画面里那个一脸谄媚的家伙可不就是前面运筹帷幄坑弟子的总管大人吗?眼下他正围在媳妇身边殷勤着。
“夫人今日去瞧了新娘,可瞧出什么来了?”
“哎呀!”说到如卿,陈婶笑容越发扩大了“好,好,真是难得的好生养,不亏是大户人家娇养的小姐,就是和那些舞刀弄枪的不一样,那脸蛋,那皮肤,那身子骨,当真再好不过了,哈哈哈哈,好着呢!太好了!我那药,无色无味,便是庄主定也难以察觉,他二人吃了我的药,若不能怀上,我便把我药王谷的招牌给砸了!”
“那是,夫人配的药何曾出过错,我办事,夫人且放心,定教庄主一日不落全吃了!”
“恩,除非怀上,否则药绝不不能停!”
这二人算计得欢喜,却不知道如卿另有手段,所以最后受害者竟又成了庄主。
待得第二日天明,因担心药丸威力过猛早早候在正房门外的秀婉便遇上了看上去身心疲惫的庄主离去的沧桑背影,同样不知情的她想着如卿瘦弱的身板,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声势浩大的将陈婶请了来,心惊肉跳掀开帐子却发现自家夫人满脸红晕,正睡得香甜。
二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当日柳崇瓒和顾如卿分别收到了来自陈婶的补药和秀婉敬仰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