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支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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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很不对劲！！
秀婉几人望着一身劲装，已从如意楼打坐回来的夫人，暗自交换着眼色。
秀婉望着秀媪，朝夫人那边挤了挤眼睛，示意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秀媪摇摇头，表示：
“不知道！”
“夫人最近好奇怪啊！”
秀玉靠过来，参加到了这场挤眉弄眼中。
众人认同地点了点头。
往常她家夫人起床去如意楼报道，那是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如今却去得十分殷勤。
以前夫人大部分时间是在屋子里绣花，在院子里散步，现在却是上午去如意楼打坐，下午到花厅理事，只忙到天黑才回屋。
而和庄主一起时，这种变化更明显了。
庄主不是个话多的人，以往二人相处，总是夫人起头，围绕着些琐事两人也有不少话题，如今夫人却不再与庄主找话说。
以往夫人最大的乐趣是逗弄庄主变脸，可如今夫人面对庄主时的表情愈发正经了，最大的乐趣则变成了发呆，常常站在某处走神。
而庄主，也很奇怪。
以往庄主只恨不得扎根在夫人身边，每日早早去，早早回，如今竟忙得与夫人一起用膳也难了。
说二人吵架吧，又不像！
二人坐在一起，除了气氛略冷，还不曾有过冲突。
夫人依旧体贴地夹菜盛饭，庄主亦未有拒绝，好似和从前并无不同。
但要说没吵架吧，二人间气氛着实古怪，好像少了些什么，真的变成了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
几人眼睛左瞥右转，忙得好不热闹，
“哎呀！”
如卿理了理鬓角，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正巧看见秀玉捂着眼睛哀叫，奇道：
“怎么了？”
秀玉揉了揉酸痛的眼角，尴尬道：
“没，没什么，被……被日光晃着眼睛了！”
如卿眨了眨眼，往院子里扫了一眼，叮嘱道：
“小心些，不要老盯着日头看！”
秀婉抽了抽眼角，抬头望天，略无语。
这破绽百出的话，这二人竟接得毫无违和感，尼玛，这天花板白搭了吗，外面阳光再刺眼，还能拐着弯进来专刺人眼睛！
“走吧，让我看看你们花摘得如何了！”
秀婉收敛心神，忙道：
“恩，夫人要的花都摘好了，都摆在凉亭里呢，只是夫人要这么多花做什么？”
如卿摇头，笑道：
“自然是做些胭脂水粉！”
“胭脂水粉？”
几人一愣，秀婉却想到了某种可能，只觉得天灵盖一震，小心求证道：
“夫人叫我们摘了好些花，全做胭脂水粉，那得做多少啊？”
如卿咬唇想了想，道：
“我也不知道，能做多少便是多少吧！”
秀婉脱口而出道：
“做那么多，难道夫人是想拿出去卖？”
如卿眼睛一亮，点头道：
“自然！上次做的我看着不错，比悦己阁最上等的还要好些！”
穿越必经之路，果然是开店！
虽然是作为打下手，但也算是原始主创人员吧！
脑补出许多相似的小说情节，秀婉顿时来了兴趣，忙道：
“夫人预备怎么开？开在哪里呢？还有店名是什么，夫人可有想好！”
看一向沉稳的秀婉难得热血，如卿忍不住扑哧一笑：
“倒是有些眉目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估摸出咱们能做出多少东西，可能撑得起一个铺子，你们和我瞧瞧去，挑些手巧的小丫头出来，也好训练起来！”
“对了！”
如卿回身望向秀玉，吩咐道：
“带几个婆子去，把那些用得上的东西都拿到后花园去，咱们去那里做！”
秀玉答应着便兴致勃勃地去了。
如卿又冲秀媪吩咐道：
“你去叫小丫头们过来，记着吩咐她们洗了手再过来！”
秀媪也忙按如卿的要求去了。
“走吧！我先瞧瞧你们摘了些什么花！”
说着，如卿笑着提步往后花园而去，秀婉忙跟了上来。
“采了不少呢，若要做胭脂凤仙花，扶桑都不错，不过要开铺子的话，这些花恐怕不够呢，而且就咱们几个做，也做不了多少，夫人可想清楚了！”
开铺子的确很有趣，可仔细思量，真的发现不少问题，秀婉一时也犯了难，小说里可没说这些细节啊！怎么办才好！
见秀婉面有难色，如卿安慰道：
“放心吧，我已叫人去寻好了花圃，怎好将咱们园子里的花都折了去，好歹也要给你们留下插头的，不然，过个节，连朵花都簪不上，叫人笑话，还没得过节的趣味，不是舍本逐末吗！至于人手，就更不必担心了，咱们卖胭脂，不比其他，不是日日需求，何况一盒上好的香粉便要几十两甚至上百两，寻常人家也难得花这钱！”
秀婉想了想，也是，又不是人人需要，她们几个再加上小丫头，应该不成问题，何况现在铺子还没开起来，是个什么光景还不确定呢！
既然原料和人手都不是问题，那么商业支线必须开启了！
怀揣着期待，秀婉和如卿来到了后院。
望着后院的凉亭里，树荫下处处放着的簸箕，如卿满意得点了点头。
“你们手脚挺快！”
如卿随手捡起一朵凤仙，提议道：
“等会留下些，咱们染指甲怎么样！”
“诶？”
秀婉抬起手看了看，忙点头道：
“好呀！好呀！”
见秀婉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如卿也觉得来了兴致，又盘算道：
“不如再做些脂膏！”
听见这些，作为爱美的小女子，秀婉哪有反对的。
“上次夫人叫人带回来的红蓝花染料也还有，咱们还可以寻些米来做香粉！”
如卿想了想，道：
“不如用珍珠，我记得陈婶那里才来了些珍珠粉，用那个来做更好些！”
二人凑在一起，讨论得不亦乐乎。
正在这时，秀媪和秀玉已领着人回了来。
“夫人！”
秀玉扬了扬手里的托盘，迫不及待得向如卿表功道：
“瞧我做这个模子可好看，不如这次做这样的！”
如卿低头一看，顿时乐了：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又是猴子又是南瓜的，鬼点子不少！”
见如卿并未反对，秀玉忙道：
“夫人，就用这个吧，我做了好久呢！”
如卿想了想，点头道：
“那便用这个吧，我从未见过这式样的妆粉，很是别致，定能让人喜爱！”
如卿吩咐婆子将模具，碾子等工具摆到亭子里，便将小丫头们招呼了过来。
“你们几个去掏花，你们几个去挤花汁，把小炉子也生起来。”
见众人忙活开，如卿又将秀玉招到身边，吩咐道：
“你去你秀珠姐姐那里要些珍珠粉来，益母草也要些，记住，要新鲜的！”
“诶！”
秀玉脆生生应下，蹦蹦跳跳地去了。
“夫人我干什么？”
秀媪教完小丫头们，见已无事可做，忙上前来问道。
如卿指了指玉杵，道：
“你和秀婉把这些粟米捣碎，磨成粉吧！”
“好！”
说着，便跟着秀婉到一旁磨米粉去了。
如卿见二人做得尚好，便不再理会，转到一旁看小丫头们碾花汁。
淘洗干净的凤仙花，放到玉质的小碾中，转动碾滚，那色泽鲜红的花汁便被挤了出来，顺着碾台的小凹槽流向了玉杯中。
两个小丫头，一人翻动花瓣，一人转动碾滚，用了一大捧花才得了小半杯花汁。
如卿示意二人停住，用空杯换下盛了花汁的玉杯，端着来到桌边。
取出一个玉盘放到面前，如卿举起滤网，将花汁倒下，那鲜红的色泽瞬间将滤网的细棉沁染开，层层次第，如花绽放，直穿过六层细棉才滴落到玉盘中。也不多，不过在玉盘底部平平地铺了浅浅的一层。
如卿抬手将一个盛了水的小盆放到小炉上，待盆底开始往上冒细泡，忙将一个带手柄的银碗放到盆中，又用银筷夹了一块二指宽一寸长，色泽淡黄的蜂蜡放到银碗里，静静等了一会，那蜂蜡便随着开始沸腾的水融化开。
待得蜂蜡完全成为流质状，如卿举起盛花汁的小盘，缓缓将花汁倒入了银碗中，每倒一点，如卿便停一停，轻轻晃动一下手里的碗，才又往里倒。
这却是个极精细的活儿，就是那一点花汁，如卿全部倒完也耗费了不少时间，但看着小碗里颜色变得鲜艳的蜜蜡，如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袖间取出个瓷瓶，揭开塞子，小心翼翼地往里滴入一滴透明的液体，碗里的蜜蜡便又发生了改变。
那液体显得愈加透亮，颜色也愈发鲜活，就像是清晨将将摘下的，还带着露水的花，可以想象，若绽放在女子唇间，是何等娇艳欲滴。
又用小银勺搅拌了一下，再三确认色泽均匀后，如卿这才将银碗从沸水中取了出来，一手麻利地在装着冷水的盆中摆好一个雕刻了精美花样的小竹筒，一手便就着银碗趁热将蜜蜡倒入了竹筒中。
待得蜜蜡全部灌入竹筒，如卿这才松了一口气，忙将银碗放下，取个片洗干净的树叶盖到了竹筒上。
如卿满意地用手绢擦了擦手，抬头却见秀婉几人连同那些小丫头们正傻傻盯着她。
如卿一呆，问道：
“怎么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秀婉双眼冒光地说道：
“夫人，不卖了，咱们不开铺子了，自己用吧！”
见秀婉一副“给我吧，全给我”的渴望表情，如卿别过身捂着嘴笑了起来。
而小丫头们也被秀婉一脸“舍得不”的可惜样子逗乐，一时亭子里全是欢声笑语。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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