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无题（修错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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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这素衣薄妆不掩风流的小夫人，众人先是一惊，后便是一叹，这女子配一个白身莽汗着实委屈了，单就这绝世无双的容貌气质，送到达官贵人眼前，那定要如珠如宝的疼着，真是一朝上青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今明珠暗投，实在可惜了。
有些个小心思的婆子眼神飘忽，突然扫到堂上奉着的双剑，眼前浮现出方才那壮汉被打得口吐鲜血的凄惨模样，心里一突，忍不住身子一激灵，忙打消了那些不找边际的念头，只摆出一副“但凭吩咐”的恭敬模样。
如卿自然不知道几位婆子心内的所思，仍端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妾身夫家姓柳，不知如何称呼几位？”
一个戴着累丝金凤镯的婆子忙回道：“夫人唤小妇人张嬷子吧，夫人家可是要买人，若要买人，找上我张嬷子定没错，我那里正好有一批调教好了的，夫人一准得用！”
这张嬷子心思活络，快人快语，揣测如卿用意，已替自己推销起来。
这一下便打开了场面，几位婆子也忙忙将自己的情况一一道来。
“不知夫人要哪样儿的，我王嬷嬷也算牙行老江湖，不拒夫人有何要求，只管提，老嬷子定能替夫人寻来！”
“哎呀，夫人，我李婆子才是徽州第一牙婆呀，夫人你只管去打听打听，多少达官贵人在我李婆子这里要人，从我这里出去的，还从未有被退回的咧！”
“夫人，夫人，我手上有好些京里大户人家出来的丫头，都是伺候过贵人老爷的，难得的很，您不妨也瞧瞧！”
对于几人相争，如卿只是看着，并不插话，间或还端着茶碗抿两口，一派从容闲适。
几个牙婆吵闹半晌，再见如卿的做派，皆讪讪闭了嘴。
依旧是那张嬷子打头阵，嬉笑着便直接发了问，也不说如卿要不要的话，只问：“不知夫人这里差哪样的？”
如卿抬起头，也当方才那段失礼的吵闹未曾发生，只笑道：“小丫鬟二十，粗使婆子六十，灶上厨娘二八，另要些杂役，这个数量上倒是不拒！我要的人想来众位嬷嬷也并未带够，便有劳众位此番回去，替我物色些好的来，当然，若是得用，自少不了几位嬷嬷的茶水钱，”
如卿的话让几个婆子喜上眉梢，只听如卿又道：“说起来圣上倒的确发落了不少逆臣贼子，方才这位嬷嬷说有京都发来的罪奴，若是真的，烦扰嬷嬷带过来我瞧瞧，若是一家子发卖，就再好不过！”
被如卿点名那婆子笑得牙不见眼，连连点头应下，其他几位婆子对此虽有些微词，但想到这一大单子生意，仍喜笑颜开的准备去了。
送走牙婆，如卿呆呆望着被几个婆子坐过的椅子愣神。
众人不语，也傻傻瞪着椅子，完全不知道它哪里吸引了夫人的注意，正疑惑，夫人已站起来走了出去。
“将椅子拖出去烧了！茶碗也丢掉！”
堂内几位婆子目瞪口呆的望向秀婉，秀婉瞄了一眼夫人风姿卓越的背影，挥手示意“照办”，便拉着还傻傻瞪着椅子估摸夫人心思的秀媪跟了上去。
不知礼数的东西！！
如卿吐出一口浊气，有些暗恼！
方才那几个婆子评估打量的目光，以及那番装疯卖傻的作态实在教如卿羞恼，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这些婆子虽是甿（mang）隶之人，但常往来于贵胄之地，哪还能没几分香火情，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为一时痛快发作了她们，说不得到时候惹出多少事，所以这口气，如卿忍了！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如卿脸色晦暗，步履匆匆，便是反应迟钝的秀媪也瞧出了端倪，悄悄去拉秀婉的袖子，却被瞪了回去。
沿着曲廊走了好一会，如卿心头才觉好些，步子也缓了下来。
秀婉见此，忙上前一步，小声问道：“夫人眼下是要回去？”
如卿摇了摇头，道：“去如意楼，瞧瞧秀玉她们库房查得如何了！”
“夫人要去如意楼走错方向呐！”秀媪指了指曲廊另一头，又望了望如卿。
如卿顺着秀媪指着的方向看去，几颗银杏掩忖下，一栋红墙黑瓦的八角楼格外显眼，方才好转的脸色便又不大好了！
哪家库房修成这样，六层木制楼，几面皆开窗，不仅招眼，还极其不安全，若是走水，那这家也不用遭什么败家子，门外贼的，只一把火，那金银器皿就都付之一炬了！
见如卿的脸不知为何又黑了下来，秀媪忍不住脖子一缩，闭了嘴，躲到了秀婉身边。
我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 ┭┮﹏┭┮
如卿却并未关注秀媪这些小动作，一双眼睛直冒火地盯着那八角楼，看着看着，突的灿然一笑，吩咐道：“走，去如意楼！”
望着足下生风的如卿，秀媪心有余悸的瞄了一眼秀婉，而秀婉也正木呆呆望过来，二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脸上发现了“受惊”二字！
娘咧，自从夫人开始管家，这气势越来越强了！强到如今再看到庄主的棺材脸都觉得亲切了！
被气笑了的如卿当然没有意识到这些，就连柳崇瓒最近的千依百顺她也没有留意到，一门心思全耗在了如何维持生计上。
如卿顺着石板路往前，不一会儿便到了如意楼前，抬头打量了这个庄内最突出的建筑物一眼，如卿轻哼一声，提步拾阶而上。
奇怪的是，本该敞开的门此刻紧闭着，而秀玉也未见着人影。
如卿皱眉上前，刚踏出一步，楼檐上挂着的铜铃突然晃动起来，先是一层的，后是二层的，层层往上，整个楼便似活了，檐下铃铛全都响了起来，当当当，吵闹得厉害！
如卿心里一惊，停在原处。
“夫人，稍候片刻，等会就有人来开门了！”
秀婉话未落，空中已传来另一道人声：“何人擅闯禁地！”
那声音嗡的一出，直震得人头晕眼花。
秀婉忙扶住如卿，压下胸口的震荡，提气大喊道：“快停下，是夫人！夫人来了！”
听得秀婉呼喊，楼上之人果然收了功，却传来秀玉脆生生的惊呼：
“啊！真的是夫人！夫人你怎么来了？”
众人抬头，只见三楼窗户已敞开，一身粉衣的秀玉正探着大半个身子往下张望。
“当心！”秀珠将秀玉从窗户上拉回来，自己探出头去，向下喊到：“夫人且稍候，长老即刻下去开门！”
如卿扶了扶胸口，点了点头。
片刻，一楼有了动静，那个连把手也无的门突然缓缓向内打了开。
“夫人，你怎么来了？”
秀玉从还未全敞的门缝中挤出来，一蹦一跳的来到如卿身边。
如卿在脸色红润的秀玉身上扫一眼，正待开口，楼门已全部开启，自楼内走出三个人来。
“夫人！”
秀珠见了礼，站到了如卿身侧，如卿只点了点头便抬首去打量自楼中出来的另外两人。
这二人，老的那个鹤发童颜，腰板挺直，不见老态，气度非凡，少的那个，膀大腰圆，八字胡，面目含笑，中年模样。
如卿认得其中一个是聚宝阁的张阁主，另一个虽拿不准身份，但观张阁主对其多有尊重，心里一忖，忙半侧身子，避开了二人的行礼。
对于如卿这般行事，那二人只是笑了笑。
“长老！”秀婉倒是认得那个老人，抱拳一礼，用的却是江湖礼节。
如卿神色未动，只含笑站在那里。
“夫人怎么亲自过来了？”
张阁主上前一步，笑眯眯的冲如卿问道。
如卿笑了笑，道：“嫁进来好些日子，却未曾到各处走动，方才正好在园子里，便顺道过来瞧瞧秀玉她们库房清的如何了，不知她二人可有给阁主和这位老先生添麻烦！”
那白胡子老头摸着胡子走上前来，不答反问道：“你便是小柳儿娶的新媳妇？”
小柳儿……
如卿、秀婉和秀媪皆忍不住面部一抽。
“妾身正是，不知前辈是？”如卿压下心里的怪异，转向那老人，施了一礼，问道。
那老人却不答，上下打量了如卿几眼，突然眼睛一眯，手指虚空一拈，一片枯叶夹杂着内劲便向如卿急射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无题（修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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