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纪事之家有童养媳》一点土

2、第二章 贪玩的爷爷

　　置办好东西的李爷爷就牵着李大牛背着个竹篓子打算回家了。李爷爷和大牛所在的村子叫李家村，跟所有大晋朝普通的村子一样，村子里大多都是李姓本家人，外姓人极少。

　　李家村位于幽岭山脉外围的小山坳里，幽岭山脉外围几座山山势较低，有一块较为平整的土地，过了李家村再往后，就是幽岭山脉的主山脉，里面树木茂盛，鸟兽众多，相传幽岭山脉里多有山精、妖兽等，只是百年来，李家村的村民生活于此，倒也相安无事，村民们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思，多年来只是生活在李家村周围小小的地方，不敢踏入幽岭山脉丛林深处。

　　从河亭镇出发，向着清河河边往上游走一段路后，祖孙二人就沿着山间小道一路从山脚往上走，山势崎岖，只是多年来李家村的人往来河亭镇都是走的这一条路，路上倒也宽敞，也没有什么虫蛇鸟兽，倒也安全无忧，只是要费一些体力，不过乡下人做惯了体力活，倒也没什么。

　　李爷爷和大牛一个时辰后，终于在天黑前到了李家村。一路翻过几座山而来，看到李家村的时候倒也有一种桃花源的感觉。没到过此处的人，肯定想不到这大山里面还有这么一个安静祥和之地。李家村大致有几十户人家，大多姓李，村子里有一条小溪流，乃是平常村民生活、灌溉所用，即使是天下大旱的时候，小溪里的溪水也没有断流过，山泉流出的水异常清冽。

　　村民们大多生活在小溪上游，小溪边错落着几十户人家，土培、石块和木头等砌成的房子，单独的一个个小院落，也不显乱。李爷爷和大牛的家在村子的最深处，靠近背后的山林，坐落在山脚下。这附近除了大牛家的小院落，最近的只有村子的教书先生文致远的院子。村里其他人家的房子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因此相对的也远离了那些邻里间的是是非非。因着文先生的院子平常有村民的小孩过来学习，倒也不会显得这里太过冷清。

　　李成武带着大牛回家放下采买的东西后，就从竹篓子里拿出包好的几本书，带着大牛往隔壁院落的文致远家走去。

　　推开院子的大门，李爷爷就看到文先生借着夕阳的余晖正在专心致志的看书，直到脚步声到了眼前才抬起头来，看到来人是这祖孙二人，说到“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们路上出了什么事”。

　　李大牛憨憨的冲文致远叫了声“先生”，随后就一个人跑到旁边去玩了。

　　李成武看着眼前文质彬彬的文致远道“镇上的陈员外留我们两个吃了个酒席，所以就耽搁了。”看着文致远手上的书本复又道“天暗了，就别看书了，小心看坏了眼睛”。

　　“我就趁着孩子们都下学了，拿本书打发时间，哪里就到看坏眼睛的程度了”文致远温声道。

　　“你有分寸就好，我去镇上给你带了几本话本给你打发时间，看着也不费神”，文致远接过李爷爷手中的书，也没说什么感激的客套话，直接说到“你跟大牛这一路回来，肯定肚子饿了，现在再做饭也来不及，反正我也没吃，你们就留下来一起吧”。

　　李爷爷看着眼前温润的青年，书生特有的温润气质，身形瘦削，拿着书本的手骨节清晰可见，肤色带着一丝病态的白皙，知道他肯定是做好饭等着自己，因此也不拒绝他的好意，喊了大牛一道进屋了。

　　饭在锅里热着，大牛主动的摆好碗筷，李成武也没让文致远动手，就将饭盛好，端到了餐桌上。一份竹笋炒肉，肉是昨天李爷爷打来的野猪肉，一份凉拌黄瓜，再加上焖茄子和菌子汤，三菜一汤在农村已是非常的丰盛了。

　　三人解决完色香味俱全的晚饭后，李爷爷留下来帮忙着收拾好碗筷，而大牛则端着剩菜剩饭给自己家饿肚子的大黄送去了，他知道爷爷每次到文先生家都要留下来好久，因此回家找自己的大黄一块玩耍了。

　　李成武收拾好碗筷，也没让文致远动手，自己就将碗洗了。文致远看着对方忙来忙去的身影，想接手做些什么，李成武硬是不让，直接擦干净手把人拉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到“你就在这坐着吧，我马上就收拾好。”看着对方坚持的样子，文致远只好安静的坐着，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厨房里点着油灯，倒也亮堂。

　　文致远拿起李成武给自己买的话本，用手摩挲着书面，心里想着对方对自己的好。李成武从来不是一个会口头上对你好的人，他永远把这种关心付之行动，默默的为自己做好一堆事，甚至有些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他也会打理妥当。

　　文致远本不是李家村的人，他的家乡离这里有千里之遥，如果不是李成武，他也早已不在这世上了，哪里能过上悠然闲适的犹如桃源般的生活。当初重伤的文致远，一路被仇家追杀，强弩之际，昏倒在官道边，所幸被正好卸甲归乡的李成武所救，为了躲避仇家，跟着李成武到了李家村。由于伤势严重，一路上都是李成武贴身照顾，直到到达李家村休养了将近一年，伤势才痊愈。

　　他知道李成武为他做了很多事情，但是为了避免李成武遭村民们说闲话，伤好以后他执意离开李成武家，李成武不放心他一人在外，看着对方坚持的样子，只好在自家隔壁给他建了一个独自的小院，对外说是文先生请他帮忙建的。

　　文先生就这么在李家村住了下来，他也不能让李成武一直养他，满腹经纶的他倒也不怕大材小用的就在村里办了个学堂，教村民的孩子们识字算术什么的，一开始倒也没几个孩子会过来，毕竟在农村，半大小子也是半个劳动力，再加上也不舍得什么束脩的钱。后来渐渐的村民们发现，那几个送去文先生那识字的小孩，大了以后送去山下的河亭镇铺子里当小工，因为会认字会算数，被那掌柜的青眼有加，收做学徒，这对一辈子在地里刨食的村里人来说，无疑是孩子以后非常好的出路了。

　　渐渐的村民们倒也不吝惜于那一点束脩的礼钱了，对孩子日后的前途来说，这些都算不得什么，那家的孩子如今在河亭镇的酒楼里当上了掌柜，娶了原先老掌柜的女儿，日子别提过得多好了，时不时的还能接父母去镇上住住，每回那家父母回来时穿着那一身的新衣裳，可真是羡煞一干人等。

　　那些原先因为父母不舍得那么点银钱，而继续在李家村的一亩三分地里刨食的孩子，如今早已长大成人，自己也有了小孩，到了孩子五六岁了，就赶紧的送到文先生这了。而原先那些家里孩子有出息的，时不时的也会送些自家的蔬菜粮食什么的过来，再加上李成武打了猎物后，隔三岔五的总会送些荤肉过来，所以文先生这里的日子过的比李爷爷和李大牛都要好上不少，因此李爷爷过来送东西的时候，他总会留爷孙俩下来吃饭。

　　文先生被李爷爷所救的时候，刚过弱冠不久，他比李成武小了十来岁，在村子里教书育人的，也没干过什么重活，三十多的人了，看上去倒也跟村子里二十多显老成的青年相仿。虽然身形瘦弱，但眉眼温润气质柔和，一身的相貌气度，刚到李家村的时候很得一干妇人的好感。也有那些家里有闺女的妇人把心思动到文先生身上，开始时文先生以老家已有一门妻子，只是妻子早逝，他惦念亡妻没有再娶的心思给打发了，但总有些不开眼的，不舍得到嘴的一口肥肉，带着媒婆上门苦口婆心的劝，最后被李成武整个提起来给扔到了门外，看着人高马大的李成武守着院门不打算走的样子，那些人也只好喏喏的回去，心里头嘀咕着李成武这个人真是多管闲事，自己不打算成家就算了，还妨碍她们找这么一乘龙快婿，只是知道李成武是当过兵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实在不敢触他的霉头，时间一长也就打消了念头。

　　李爷爷刚把李大牛带回家的时候，文先生还帮忙照顾过一段时间，实在是李爷爷一个粗手粗脚的汉子，也不会照顾人，虽然文先生也没照顾过小孩，但至少他心细，李爷爷上山打猎的时候，就把李大牛扔到文先生的学堂里，跟着一群大小孩相处，只是大牛没有那个天资，七岁了就认识自己名字，倒是那比一般小孩高大的个子还有粗壮的手臂，力气倒是好使。

　　因为小时候文先生照顾他的时间，跟他爷爷比也不相让，因此大牛跟文先生也是很亲的，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每次文先生留吃饭的时候，爷爷都让自己先回家，而爷爷自己都是很晚才回，或者有时候大牛一觉睡醒了，爷爷的被窝也还是凉的。大牛摇摇头表示大人们真是厉害，说话可以说一个晚上。有一回他回家跟大黄玩耍忘了时间，等回过神来发现爷爷还没回，他就打算去找爷爷。他一个人熟门熟路的，从自己家后门绕到文先生院子里去，看文先生房间里还有光，就上前扒着窗户缝，打算叫爷爷回家，他看到爷爷和文先生坐在床前，刚打算开口叫爷爷的时候，就发现爷爷上前咬了文先生的嘴巴，咬的很起劲的样子。他想爷爷一定是在和文先生玩呢，他家大黄有时候和他玩的时候，也会咬他，平常爷爷都说自己贪玩，没想到他自己不也玩的那么开心吗。

　　他又继续往房间里面看，发现爷爷咬完文先生的嘴巴，又开始从文先生的脖子一路咬到胸前，文先生还一副舒服的样子。嗯，虽然大黄经常咬自己，但也都是轻轻的不会痛。爷爷真贪玩，估计俩人会一起玩很久。于是，大牛就又一个人顺着原路摸回自己家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