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纪事之家有童养媳》一点土

1、第一章

　　大晋朝有一条江，名为晋江。横贯晋朝南北等地，百姓生活多仰仗于此，诸如河运、灌溉等。多个州府又有许多小支流汇入晋江中，最终融入大海，此海名为无望海，取无边无涯之意，曾多次有人出海寻找彼岸，最终无人归来，因此无望海显得更加神秘骇人。

　　其中有一条支流名为清河，是晋江汇入大海之前最后一条大的支流。清河沿着幽领山脉而出，水质异常清澈，水底的砂砾、水草、游鱼依稀可见，因此得名清河。

　　清河旁有一清河县，乃是清河水流到此有一个大拐弯，日积月累冲刷出一片富饶的土地，后有人于此定居，渐渐的繁衍下来，形成一个较大的县城。清河县往上游一带，都是其管辖范围。

　　其中在靠近幽岭山脉山脚下的水流平缓之地，有一小镇，名为河亭镇。顾名思义，便知河亭镇的名字由来是在河亭镇的这一节河道，上游处有一处亭子立于河中央，是谁人所造已无所知，只是家家户户都知道的一点是，这个亭子的由来肯定是比他们这个镇子来的早的。

　　幽岭山脉边缘地区有许多小村落，散在各处，后来人们为了方便交换生活物品，渐渐的约定俗成的于河亭所在的河岸旁，弄了个集市，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今天的河亭镇。

　　河亭镇依清河两岸而建，河西岸是主要是集市、商铺、酒楼及青楼赌馆等人流聚集之地。而河东岸则多是镇内居民居住的宅院等。两岸有拱桥相连，因此段河道为清河上游，河面较窄，镇内居民平日采买倒也方便。

　　镇内街道多以青石铺成，即使是一个小镇，也总有富裕之家和生活拮据的穷苦百姓，因此河东岸就形成了上首的深宅大院区，这里居住的多是富有的商贾，亦或是有身份的地主老爷等，相比于下首的拥挤嘈杂，这里道路宽敞干净，显得更为紧紧有条。

　　今天在河亭镇东岸上首的一家大宅院里，到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络绎不绝的宾客从大门口由下人引进厅堂，向主人家道喜后，再被引致一张张桌子前的座位坐下。

　　李爷爷今日带着李大牛下山，乃是专门为河亭镇的大户陈员外送刚打下来的猎物。因往常李爷爷打下猎物后，有多的基本都专门挑到山下的河亭镇，卖掉后所得银钱买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因陈员外家的采买是老主顾了，此次应陈府管家要求，专门打些猎物给陈府置办酒席所用。

　　李爷爷带着大牛下山，本意是给大牛置办身夏装，如今天气渐热，已经八岁的大牛身量长的比一般孩子健壮许多，往年的衣物基本穿不下了。只是进陈府后门送猎物的时候，主人家今天心情好，特意留他们爷孙俩一起吃个酒席。

　　当然像李爷爷这种乡野村夫，肯定是上不了前面的桌子的，主人家旁边几桌都是本镇有头有脸的人物，像李爷爷这种身份的，人家留他下来吃个酒席就已经是主人家厚待了。李爷爷带着李大牛坐在角落处偏僻的桌子前，大晋朝民风开放，也没有妇人小孩不能上桌的说法，因此大牛也能在李爷爷身边占个位子。

　　开席前，主人家——也就是陈员外满面喜气的站起身，腆着个大肚子冲再坐的宾客到“大家今天赏脸来参加小儿的满月礼，陈某人今天荣幸之至，特此先干为敬”，随后喝下杯中酒，又命下人抱来自己的老来子，给宾客们过过眼，这时候一个仆人领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上前，在陈员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而后，陈员外点了点头，转身对一干宾客道“今天老夫可谓是双喜临门，我儿今天满月，又得了这么个儿媳妇”，拍了拍那个刚刚被领过来的小姑娘，意思是这就是我那刚刚心得的儿媳妇，随后示意下人领着小少爷和小女孩下去。

　　陈员外话后，满堂宾客自然是恭喜不止，都叹陈员外福气深厚。可不是嘛，都已经六十多了，还能老蚌生珠得个儿子，福气能不深厚吗。再说这个陈员外也是个大善人，虽家财万贯，倒也没有大财主的嘴脸，平常厚待乡里乡亲，修桥造路，建善堂修学堂等，可惜的就是家里正妻一直生的是女儿，如今陈员外终于圆了自己的儿子梦，也不枉他这么多年一直做善事。

　　当众人都热情的祝贺陈员外时，坐在李爷爷身旁的李大牛拉拉爷爷的衣角，小声问道“爷爷，媳妇是什么东西啊？”

　　李爷爷还没回答的时候，同桌的一妇人见李大牛虎头虎脑的可爱样子，于是打趣道“媳妇就是给你生孩子的人啊，一辈子陪着你的那种，怎么你也想要个媳妇吗？”

　　李大牛倒也听不出来人家话中的打趣意味，还认真的想了想后，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想”。那个认真的样子倒惹得同桌的人笑意不止，跟整场宾客的喜庆倒也相得益彰。

　　李爷爷只把大牛的话当作是童言稚语，也没放在心上。主人家宴席散了之后，早就领到比平常更多的银钱的李爷爷，也就带着李大牛到河西的裁缝铺子打算给李大牛置办身合适的衣物。

　　李爷爷虽然是大牛的爷爷，但其实他看上去一点也不老。李爷爷名字叫做李成武，他早年年轻的时候也曾入伍当过几年的兵，与大晋朝的宿敌草原鞑靼有过激烈的一战，战事持续很多年，直到当朝元将军率军突袭，杀了一众鞑靼首领后，鞑靼部队退至草原深处，并签下二十年之内停战的协议后，战事才算告一段落。虽然二十年后是否再战的问题没能解决，但如今休养生息的晋朝国力有了明显的提升，相反，鞑靼一族因为生活环境所困，如今每况愈下，如今却是没有能力和大晋朝一战。

　　李爷爷卸甲归田后，由于有一些拳脚功夫，再加上再捕猎上是一把好手，虽然独身一人，家里亲人皆已逝去，但日子倒也过得不错。而立之年从行伍上退下来，身强体壮的李成武因小时候被算命先生断为克亲命，小小年纪就入伍参战，秉着不克自己人克敌人的命，倒也相安无事的活到从战场上下来。只是归乡后父母皆以逝去，自家兄长也已有了自己的家，儿子孙子拖家带口的，他孤家寡人的也没有找个媳妇的心思。

　　如今才四十五岁的李成武，身材壮硕，人高马大的，与那些同他年龄相反却显老态的乡亲们一比，即使自称是李大牛的父亲也不为过。李大牛是李爷爷在镇上的善堂门口收养的，他倒也不是想找个将来养老的，只是当初看着在善堂门口襁褓中的李大牛，觉着这孩子大冬天冻着脸蛋通红，也不哭不闹的样子，很有眼缘，于是鬼使神差的就抱回了村里。

　　村里像李成武这个岁数的，大多数都抱上了孙子，李爷爷觉得他这个岁数了，抱抱孙子也不错，于是原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李成武，倒也磕磕绊绊的把李大牛拉扯大，而且虎头虎脑的，一看就比那些瘦巴巴的小孩身体好，比与他同岁的小孩高了半个头不止。

　　李大牛虽然长得虎头虎脑，但是也是憨厚实诚的小孩子一个，还有一点就是李大牛和他名字一般，非常固执，虽然大多时候都是憨憨的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只要认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八头牛的拉不回来的那种，原本李爷爷还觉着这是自家大牛心性坚定的优秀品质，但日后他就要为这个头疼了。

　　李成武带着大牛做好衣物后，就又去买了些盐、酱油等佐料，又去给大牛切了一段饴糖，随后李爷爷就带着李大牛到了卖书的铺子，他虽然认识几个大字，但还没到能挑书本的程度，直接让掌柜的给拿了几本话本子。这几本话本子倒比今天包括大牛置办的衣物以内所有的花销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