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纪事之家有童养媳》一点土

19、第十九章 河亭镇遇势

　　七年后

　　李家村，一个身材修长匀称的俊朗少年正沿着小溪边的小路往田地的方向而去，天青色的衣摆被路边小草叶子上的露珠沾湿，少年白皙的面庞在早晨温和的阳光下，显得更加通透莹润。
　　田边正在劳作的村民有看到少年的，都会善意的招呼道“哟，小山，这么早来找你大牛哥啊”，原来此人正是十五岁的穆小山。

　　小山笑着回答后，就往自家田地的方向走去。远远的就看到在田里劳作的身影，那人身材高大挺拔，手上拿着锄头在田垄间劳作的时候，能明显的看到手臂上的腱子肉，跟穆小山这种文弱书生一对比，显得更加具有男子气概。

　　小山远远的叫了声“大牛哥！”

　　李大牛听到声音后，直起身来看向来人的方向，黝黑的脸上展露出了见牙不见眼的笑容，随后说到“不是让你多睡一会吗，怎么就起来了”说着就放下锄头迎着穆小山走去。

　　用田头的水沟里的水洗干净手后，李大牛将穆小山签到路边的树下，虽说清晨的阳光不是很热烈，李大牛还是不想让这个心肝宝贝给晒到。

　　“有点热，睡不着，索性就起来了，对了，爷爷让我叫你回去吃早饭，大牛哥，不是跟你说过早晨吃过饭再出来干活吗，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大牛笑笑没说话，他总不能说因为两人睡一起，清早他火气大，怕吓着他媳妇，干忍着也不是那么回事，所以出来干干活顺便散散多余的精力嘛，穆小山小的时候，李大牛倒还好，但如今穆小山也已经长成个半大小伙子了，李大牛如今已二十有二了，一个壮实的汉子，本就精力旺盛，再加上两人睡在一处，穆小山睡觉又喜欢往大牛身上钻，这总有擦枪走火的时候。

　　大牛将锄头往肩膀上一扛，另一只手拉过穆小山后就往家走，路上有遇到其他人，有些人直接头一偏就当作没看到，还有一部分人就会笑着打趣道“大牛啊，你媳妇接你回家吃饭啊”大牛都是笑笑打发了，不过穆小山通常这种时候就装起读书人的架子了，一般不搭理这些多事的村民。

　　当初大牛拒绝了刘桂花给介绍的亲事后，村里很是议论了一阵子，大家都觉得大牛真是看不出来啊，看着是个老实憨厚的，没想到眼光那么高，镇上大户人家的闺女都看不上，都琢磨着自己这小门小户的闺女估计更看不上了，于是很是消停了一阵。

　　不过过了一两年，大家看大牛这亲事还是没有消息的样子，家里有适龄闺女的难免就动起小心思来，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也都知根知底的，李成武一家家里一看就是有些家底的，又只有大牛和小山两个小孩，小山这孩子以后肯定是要去考秀才的，不指望李家村的这一点家底，那剩下的不都是大牛的嘛，再说了，人大牛长得高大壮实，干农活上也是一把好手又有一把子力气，人又憨厚老实，这样的好女婿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于是就有一些人打发了媒婆来说亲，不过一向忠厚老实的大牛，倒是难得的把人都给扔了出去。对外只说是有了媳妇的人选了，不过人家还小，大牛正等着人长大呢，但这么一过好几年，大家也没看到那姑娘的人影，倒又是热闹起来。最终大牛经过穆小山的同意后，就放出话来，说他媳妇就是小时候抱回来的小山，两人早早就定下了，所以让大家死心吧，他跟小山是打算过一辈子的。

　　原本的如意算盘打空了后，有些人难免碎嘴，觉着两个男人是个怎么回事哦，所以有那些觉着晦气别扭的人，再见到李大牛和穆小山后，大多都会绕开，不过大牛和小山倒也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反正于李大牛而言，他是有媳妇万事足，穆小山呢，他心眼可没那么大，不过他成天要读书，哪里有心思理会这些乡下刁民啊。

　　大牛和穆小山回家后，李成武已经将碗筷都摆好了，桌上是自家做的馒头，虽然外形粗糙了点，但是搭配油条咸菜的话，倒是能吃的肚子撑着。

　　三个老大小爷们，囫囵的解决了早餐后，收拾好碗筷，李成武和大牛以及穆小山说到：“大牛，你过会带着小山两个去镇上，给小山定做几套衣服，还有小山啊，你要是有什么想买的或是需要的，直接和你大牛哥说，再过两个月就要参加秋闱了，需要注意的到时候直接问你家先生去。”

　　大牛点头称是，表示知道了。小山上前拉着李爷爷问道：“爷爷，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啊？”

　　李成武摸摸他的头，笑着说道：“爷爷年纪大了，这要是这么来回走一圈，还不得去了半条老命啊。”

　　穆小山嘟着嘴巴道：“爷爷，你想陪着先生就直说嘛，不要装老啊。”

　　穆小山说的可是大实话，虽然李成武也是快六十岁的人了，但他身材魁梧，又是行伍出身，身强体壮的，一点也没有这个岁数的老人的颓势，龙精虎猛的，在这方面文先生可是最有发言权的。

　　李成武也没有被说破心事的尴尬，打发两人去收拾一下，趁早下山，然后自己就出了自家院子往隔壁院去了。

　　李大牛收拾了些银子揣着，然后就带着穆小山出发了，如今的穆小山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走几步路就要大牛背着的小孩了，虽说作为一个读书人，身体自然不能和李大牛相提并论，但倒也比那些文弱书生好许多，从李家村到河亭镇，一路上虽然出了一些汗，但倒也没提过一句累。再说了，这年头考试不仅是脑力活，更是一件体力活，到时候上了考场，捱不住的话，十年寒窗苦读可不是白瞎了嘛，所以李爷爷也经常让他早晨跟着大牛起来动动手脚，再加上从李家村到河亭镇，穆小山也算走了许多趟了，当初去清河县考试时，就是这么走的。

　　两人到了河亭镇时，已是快晌午了，大牛怕饿着他媳妇，就带着穆小山去面馆点了两碗阳春面。老板是个实诚的，大海碗满满当当的，穆小山饭量不大，吃了小半碗就将碗推到大牛面前。
　　大牛对他媳妇，可是从来没有嫌弃二字的，直接就呼呲呼呲的开吃。老板是个中年大叔，看着两人这亲密样，笑着说到“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大牛听到这话，吞下口里的面条立马回到“我们是……不是兄弟”。没等大牛说完，穆小山直接大声说道“我们是兄弟，感情当然好了”说完还用眼神示意他大牛哥别说了。

　　老板没听清楚大牛说的什么，不是倒是听到了穆小山说的，笑着回头继续给其他客人下面条去了。大牛这时候有些委屈的瞅着穆小山说到：“媳妇，你是不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你是我媳妇啊。”

　　穆小山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想歪了，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大牛哥，我们就是来吃个面，反正跟老板也不是认识的，说了也只是徒增别人的谈资罢了，何必让不相干的人来议论我们呢”。

　　大牛想着只要媳妇不是嫌弃他就好，也就没再计较了，只是心里有一点不舒服，不过他向来是粗人，也没放在心上。

　　付过银子后，大牛带着穆小山去了裁缝铺。由于平常大牛和小山都是在李家村，所以衣服也不是很计较，平常衣服都是直接去成衣铺买现成的，所以这还是第一次来裁缝铺。

　　掌柜的看有客人进门，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大牛就是个乡下小伙的装扮，衣服虽然谈不上破旧，但也不是多么好的料子，再加上他经常下地干活，所以也就没买多好的料子。再看穆小山，虽然是个书生打扮，但也不像是镇里的公子哥，光鲜亮丽的，因此掌柜的热情顿时降了大半，他心里认定这两个小伙子指不定是哪个村子的，出来开眼界的，也没指望能做成生意，也就没上来招呼大牛和穆小山。

　　大牛是个粗心的，也没觉得掌柜的态度不好，不过，穆小山可是个人精，一看掌柜的那脸色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大牛有些奇怪，心里想着这个掌柜的是不是眼神不好，还是耳朵有问题，连顾客进门了都不知道，于是好心的上前，冲着掌柜的大声吼道“掌柜的，把你店里的好布料拿出来给我看看。”

　　掌柜的本来就不情愿，被大牛这么一吼，耳朵都嗡嗡响，脸顿时黑的跟锅底似的，没好气道“吼什么吼，我又不是个聋子”。

　　大牛不好意思道“我还以为掌柜的耳朵不好使呢，没想到您听得到啊，麻烦您把店里的布料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掌柜的一看大牛和穆小山那穷酸样，不情不愿的走出来，拿了两匹布后扔到柜台上说到“呶，就这个了，自己看吧”。

　　即使大牛再憨厚老实，也该知道这掌柜的是成心的了，看着眼前这两匹陈年的旧货，都发霉了，直接怒道“你这掌柜的是怎么回事，拿这种东西打发我吗？”

　　穆小山看他大牛哥还要和掌柜的理论的样子，直接拉着人出了铺子。大牛道“媳妇，你拉我干嘛，我和那个掌柜的好好说道说道，这不欺负人嘛”。

　　穆小山放慢了步子，转身和大牛说到“人掌柜的这是瞧不起咱们乡下来的，我不想大牛哥哥生气嘛。好了，别的没有，这裁缝铺不是满街都是嘛”说着就拉着大牛进了街对面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