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往事之少年心》何葳2015

7、下（四） 四、 治

　　四、
　　治平三年十二月。
　　已是岁末，天气异常寒冷，滴水成冰。展昭的心情也像窗外的天气一样阴沉。殿前都指挥使高大人叮嘱展昭，这几日一定要加倍留神，以防出什么纰漏。
　　展昭心里一沉，看来陛下那里情况不妙。
　　果然，高大人压低声音，对展昭小声说：
　　“宫里都传陛下的病已经是灯尽油干，能不能熬过这个年都不好说。一旦国有大丧，咱们就得日夜值守，寸步不离。”
　　展昭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泪，胸口一阵阵发疼。
　　夜凉如水，人倦欲眠，展昭正在灯下看书。内侍前来传旨，催他火速进宫，说赵曙急着见他。
　　展昭来到寝宫，发现内侍和宫娥都站在屋外。进去一看，赵曙正靠床坐着，屋里只有君臣二人。
　　行礼之后，赵曙示意展昭过来。于是展昭膝行向前一步，来到床边。
　　“展护卫，我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陛下，您春秋正盛，只要宽心静养……”展昭还没说完，就被赵曙制止了。
　　“展护卫，你不用宽慰我。我屏退左右，就是要在临走之前见你一面，了却我的一个心愿。”
　　说到这里，赵曙让展昭从枕下拿出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两个剑穗。赵曙拿出其中一个对展昭说：
　　“展护卫，这是当年我问你要的剑穗，你还记得吗？”
　　“臣记的。”
　　赵曙把剑穗紧紧地抓在手里，说：
　　“黄泉路上，有它相伴，我就不怕茫茫无依了。”
　　接着，赵曙伸出枯瘦的手，将木盒递给展昭。
　　“展护卫，当年我要了你的剑穗之后，自己学着做了一个。本想送给你，又觉得做工粗劣，就搁下了。你收下吧，这也是我的遗愿。”
　　“陛下一片冰心，臣定当万分珍惜。”展昭说着，泪流不止。
　　赵曙的脸上，也掉落两滴泪珠。他抓住展昭的手，说：
　　“展护卫，我今生无从选择，只能困在这九五之尊的位置上了。若有来生，我还是想跟随你游历江湖，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可以吗？”
　　“可以，我答应你，宗实。”
　　听到展昭的答复，赵曙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