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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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午后，天气炎热，屋子里的窗帘被人紧紧拉起，阻止了外头强光的进入。苏小彤坐在书房的电脑前玩枪战游戏，正打得火热，电话铃突然响起。
没听到,她什么也没听到,继续玩!
电话响了好一阵子,终于死心.然后，“滴滴滴”，手机又响了起来。
十分不甘愿的，苏小彤腾出一只手接起电话。
“有话快说有屁快饭！”她正忙着呢。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阵，才传来声音。
“小彤？”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废话！你打的是手机，不是我还有谁？”杀杀杀。
“我是宋敬维。”
恶魔的名字一传进耳朵，苏小彤忙碌的双手突地停下。
“我晚上有个酒会要出席，因为秘书临时有事请假。所以想请你代替她陪我去。下午五点会有人送礼服到家里，顺便帮你化妆，六点半我会去接你，你在家里等我，就这样，再见。”
就这样？！有没有搞错，他这是命令还是请求？拜托，她又不是他的员工，她要抗议啦！
她拿起手机就要回拨过去，眼角不经意瞄了一眼电脑，利马被里面的惊险处境吓得扔了手机，手忙脚乱地挽救局面。终于，屏幕上出现了“WIN”的字样，苏小彤咧开嘴，笑道：
“嘿嘿嘿，跟大姐我斗，你还嫩着呢！”
然后，她狠狠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累了累了，睡个午觉好好休息。”
走进客房。咦？她好象还有什么事没有做。到底是什么呢？想不起来。哎呀，算了算了，现在还有什么事会比睡觉更重要？睡觉睡觉。
然后，一头扎进被窝里，嘿嘿，她要去梦周公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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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彤，我晚上有个聚会，缺个女伴，你陪我去。”
恶魔命令一下，小绵羊只能二话不说陪大爷他去吃吃喝喝。
到了才知道，原来是他同学举办的毕业前小聚会。
席间，几个女同学因离情几次红了眼眶，大家忙着感伤，几乎不动筷子，弄得苏小彤也只好揪着桌上的美食流口水。但坐在她身边的宋敬维却在一边破坏气氛地猛吃猛喝。弄得苏小彤直想两巴掌盖晕他，再把他拖去垃圾堆里与他的同类作伴！
想法还没来得及付出行动，宋敬维就突地拉着她站起身来，边打酒嗝边说到：
“小，呃，小彤，呵呵，我们来，呃，来跳舞。呵呵，呃。”
然后拉着她到处摇摇晃晃，嘴里还大声唱着听不出调的歌。
所有的感伤气氛瞬间被打散，大家都错愕地看着他俩。苏小彤尴尬地低着头期盼能在地上盯出个洞来好让她钻。
所幸举办人十分善解人意，让他们先走。
所以，他们就一路摇摇晃晃，摇摇晃晃。
“呵呵呵，我们来，来喝酒。”
“好好好，喝酒喝酒。呀呀呀，你站好站好！”啊啊啊，要倒了，拉住拉住！
“呃，我，我们来，跳，跳舞。”
靠，喝酒醉的人都这么麻烦的吗？
“好好好，跳舞跳舞，诶诶诶，你别倒啊。”
可惜，喝酒醉的人小脑根本不受控制，“咚”的一下就坐到地板上去。
“哎呦。”
苏小彤被宋敬维顺手一拉，就跌进他怀里。
“你干嘛啦，连站都不会，你知不知道……”
突然没了声音。
苏小彤瞪着眼前忽然放大的俊脸，嗅着盈满鼻翼的臭酒味，不可思议自己竟被他吻了！
然后她听到他低沉地嗓音从她的唇边传出。
“小彤，我要陪你一辈子！”
在这个连风声都听不到一点的夜晚，他的承诺宛如一首醉人的的情歌，轻轻地回荡在苏小彤的耳边。
她羞红了整张悄脸，娇滴滴地正想展现她的小女人姿态，却见他的脸变了变，接着——
“呕！”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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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噩梦！这绝对是个噩梦！
房间里的挂钟正显示着下午时间四点半，某女正顶着一鸟窝在抓狂。
什么承诺醉人如歌？胡扯！胡扯！他还不是离开她六年？！
“砰砰砰”某女拿起枕头胡乱拍打。
还有那最后吐在她身上的看不清东西的东西，简直是恶心！恶心！恶心！
“啊~~”某女咬着被子尖叫，一副恨不得拿头撞墙的样子。
这时，“丁冬丁冬”，门铃响起。
女人咚的一下从床上跳起，然后，嗖地冲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找谁？”省去无谓的礼貌用语，反正来的人她有不认识。
站在门外的陌生男子一个手提着几件礼服，一只手提着一个化妆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门里的那个顶着蓬乱的头发，穿着不甚雅观的短衣裤的不太礼貌的邋遢女。
门内的苏小彤见队方久久没有回答，就准备当自己遇上疯子关上门，对方却突然开口。
“请问是苏小姐吗？”
“我是。”准备关门的手倏地停住，她皱起眉，使劲在脑海里搜索这张陌生的脸。好象有点眼熟，可是，又不太确定。“你是？”
“宋敬维先生让我来为苏小姐化妆。”
苏小彤这才想起宋敬维请她帮的忙，不禁懊恼自己竟忘了如此重要的事，但此时再拒绝怕也来不及了，只好侧身让他进门。
只见他将化妆箱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后，从自己手上挑出一件紫色小礼服递给她。
“请先换上礼服。”
“好的”
虽然不没情愿，但事已至此，她也就不好推托了。走进浴室，换上礼服。顺便瞄了眼大镜子里的自己。
嗯，没想到还挺合身的。就粗粗看了几眼，就能找出一件适合她的衣服，看来这化妆师并不是个泛泛之辈。
然后她走出浴室，坐在椅子上，任他对她那顶杂毛动手动脚，在她脸上动毛动刷。
看得出，他对工作细致认真。
化完妆后，他又为她身上的礼服做了些修饰。
然后，他拿出一面镜子。对着她的脸，礼貌的问到：
“苏小姐看看还满意吗？”
苏小彤随意瞄了瞄，说道：“很漂亮，谢谢。”
是很漂亮，但这个脸上抹了粉的人，不是真的自己。
“不客气，这是我的职责。”
他朝她轻轻一点头，然后，转身离开。此时，墙上的钟指向六点二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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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敬维将车开进停车场，熄了火，关上车门，一转身，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十米外。
他一个手提着几件礼服，一只手提着一个化装箱，一向不太有表情的脸上此时挂着淡淡的笑。
“什么时候结婚？”他站在原地，问到。
“结婚？恐怕还早呢。那小妮子，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怪怪的。”宋敬维语气里有着掩不住的无奈和宠溺。
“人是会变的，毕竟你曾离开她六年，很多东西得慢慢来。”他脸上的笑渐渐扩大，接着问，“不过，我想我应该可以开始准备结婚礼物了。”
“好啊，国际顶级设计师BY设计的婚纱一件，怎么样？”他也不客气的提出要求，反正好朋友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没问题，而且是独一无二的。好了，我先走了。”
朝宋敬维点了点头，他朝自己的车走去。朋友多年，很多东西不用明说，情意自然在里面。
宋敬维看着车子驶离停车场后才朝电梯走去。按下楼层号码，他开始期待不一样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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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宋敬维将车停下，满意地看着坐在副驾驶座的苏小彤。斜裙摆的紫色小礼服，使她看起来高贵而显气质，然左肩和右裙摆上别着的BY的淡粉色蝴蝶标志，让她看起来添了些俏皮，脖子上斜绑着的丝巾和右脚的小玫瑰又为她增了些许妩媚。而脸上的彩妆为她添了美丽却不显造作。、
除了美，他还真想不出其他赞美的词。看来，世界顶级设计师的名号果然不是盖的，他暗忖到。
绿灯。他敛了敛心神，开动车子。银白色的跑车很快就消失在车海里。
七点，他准时将车子停在一家饭店门前的停车场。
然后，下了车。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苏小彤，笑眯了眼。
“待会儿，你面带微笑旧好，其他的交给我就好。”他伸出手，好让她挽住自己。
她应了声后，就随他向大门走去。
前脚刚踏进去，镁光灯就开始不停闪烁，眩得她几乎睁不开眼。她眯起眼看向一旁的宋敬维。
只见他神态自若，仿佛早已习惯站在这样炫目的灯光下。
这时，旁边有一位记者问道：“请问您是宋敬辉先生还是宋敬维先生？”
“宋敬维。”他淡淡地笑着答到。
接着，记者便开始接二连三地向他发问，而他始终从容不迫。
她怔怔地看着他。
言行举止都散发出强烈的自信，还有一股不容人忽视的领导气势。
这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宋敬维。
然后，她听到有人提到她身上的礼服。
“宋先生，请问您身边女伴身上的礼服是否为BY所设计？”
“当然。她身上别的两只蝴蝶就是最好的证明。”
话音刚落，镁光灯又开始闪个不停。
她不解，蹙着眉看向他。
他却俯下身，嘴唇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微笑”两个字。
她只好扯着嘴角，对镁光灯笑了起来。耳边传来某电视台记者的解说——
“BY是SKY集团的首席服装设计师，而他设计的衣服无一例外全都带着这样的蝴蝶。你可别以为这只是普通的饰品，这种蝴蝶饰品的每个翅膀都镶有四颗钻石，也就是说，这样一只小蝴蝶就有八颗钻石，实在是价值不扉。因此，即使有商贩想造假，也无能为力……”
苏小彤僵硬着身子。
这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突然觉得好害怕，她想转身逃离这里，可是拥挤的人潮却阻住了她的退路。
她只好像个木偶般的被宋敬维带到一个位子上，手里被塞进一个盘子，然后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你晚上没吃东西吧。这里是自助餐，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去拿。我去跟那些大老板们打声招呼。”
她死盯着盘子，好半晌，才把他的话听进脑袋里。深吸一口气，她倏地从座位上站起。
没关系，活的生物令她感到陌生，那些死的食物她绝对熟悉。而且来都来了，不吃白不吃！
接着，她将盘子装满食物，拖了条椅子到角落，坐下边吃边看人们带着面具互相恭维。
当她吃到第五样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是，旁边多出一双男人的皮鞋。她抬头往上一瞄。
嗯，这人她见过，想必就是那位喜欢蝴蝶的BY。以前关于他的报道看过几篇，怪不的刚见的时候有点眼熟。
然后，她转过头，继续看人们假得夸张的姿态。
“苏小姐，你不好奇我是谁吗？”皮鞋的主人开口说话了。
“哦，你是谁？”从善如流是她的优点，既然他要她问，那她就象征性的问问好了，虽然她已经大概猜出他的身份的。
“我是SKJ集团的首席设计师BY，也是宋家两兄弟的好朋友。”男人淡笑着说到。
“哦，你真的就是那个偏爱蝴蝶那种恶心昆虫的怪男啊，幸会幸会。”其实她是想说“变态”的，毕竟一个男人喜欢蝴蝶喜欢成他那样，实在是不容易。
男人笑容僵了僵，没想到会有人这么“真实”地说出自己的看法。而且，和某人很像，都说蝴蝶是恶心的昆虫，唉，怎么会呢？明明和可爱的说。
他轻咳了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继续问到：
“难道你不好起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毕竟他是某人的好友。
“普通人。你身上有的东西我几乎都有。除了——”她咽下嘴里的美食，才接着说到，“除了某些生理构造，不过那些东西我不认为自己有兴趣去了解。”
“噗”，旁边有人喷酒。她不以为意，继续吃。不过是说了句真话，就有人吓成这样，承受力未免太差。
接着有人又问：“难道你不想知道SKJ集团是个怎样的企业，而它的领导者又是谁吗？”
“不想知道。”她下意识地回避这个问题。这个陌生的世界她不想知道，也害怕知道。
“呵呵，我可爱的小彤妹妹什么时候属刺猬了？”
熟悉的声音终于让她抬起几乎埋进食盘里的脸，看向刚来的人。
一样熟悉的温文尔雅，一样熟悉的温柔嗓音，却又暗含着某些让她感到陌生的东西。而站在他旁边的人，穿着白色的礼服，美丽的装扮让她看起来像个天使，脸上掩不住的兴奋与好奇却刺痛了她的眼。
“阿辉哥哥，梦雨。”
来到一个新奇的世界，她本该也同梦雨一般兴奋与好奇，但她却只感到恐慌，仿佛她将离心中某些重要的事物越来越远。
她不想这样，但她却无法改变事情的发展。
越来越慌，她想做些什么来克制住那颗慌乱的心，所以她又开始埋头猛吃。
旁人被她吓了一跳。
“哦，我真怕她这种吃法会把我刚设计好的礼服给撑破。”
“小彤妹妹不要吃得这么快，没人跟你抢的。你这样让我以为小维虐待你很久了。”
“哥，你可别乱说，我可是疼她疼得紧，哪舍得虐待她。”
宋敬维暧昧的话语让她的手突地一顿，心脏开始剧烈收缩，分不清他话里的意思，也看不透自己真实的想法。
正在这时，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想他们，然后对着宋家两兄弟说到：“总裁，副总裁，开幕仪式就要开始了。”
轰地，又是一波冲击，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苏小彤多希望这是一场梦，这些她不想认识的人，不想知道的事在梦醒后就会消失，可是，胸口那颗绞得生疼的心却又在提醒她事实的真实性。
突地，手中的食盘被人拿走，她看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她在害怕。仿佛看见那些她努力抓住的东西正一点一点从她指间流走。
还没来得及细想那溜走的是什么，她的小手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
这只她认得，在曾经的十八年里，，它曾带着她走过大街小巷，虽然在过去的六年里，它再也不曾出现过，但却清楚地记得它的温度。
可是现在，它一如眼前的这个世界，陌生让人冻彻心扉。
她木然地由着眼前的男人将她带到台上，木然地听着他们的公式化言语，木然地让他握着她的手切蛋糕，木然到听着BY说她们身上的衣服是有名字的。
“苏小姐身上穿的这件紫色礼服叫莫离……”
若是平时，她一定会大笑这个人的幼稚，毕竟，有谁会为一件衣服起名字？可是，她却僵硬了整个身子。莫离，莫离，莫离……他究竟是在表达他自己的心声还是看穿了她心底最深处的疼痛？她倏地握紧双拳，瞪向身旁解释服装名字的他，企图看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他脸上只有那一陈不变的淡笑和那永远看不出情绪的眸子。
她突地软下身子。她这是干什么呢？不就是一件衣服的名字么，干什么这么在意？
她暗暗深吸口气，然后微笑。心想，她还是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微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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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泛着幽黄色的光，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宋敬维和苏小彤走在街道上。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特别清晰，宣告他们已离喧闹的酒会很远。
其实酒会并没有结束只是他看她一晚上心事重重，便先将她带了出来。他并没有去开车，而是牵着她的手漫步在月色中。而她也没有拒绝，由他牵着她。他知道今晚是一个可以让他弄懂一些事情的好机会。于是，他打破宁静开口说道：
“最近，你有些不对劲。”
“有，有吗？”
他感觉掌中的小手有些冰凉。
“有，那次你在厨房门前还哭了，告诉我为什么？”
他停下脚步，转过她的身子，好让自己看清她的表情。
“不，不为什么。”
他看见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有些心疼，便不忍追问，只能暗口气，然后说到：“这件事就算了，那今天呢，今天你又为什么一晚上都怪怪的？”
见她想逃，他加重了手掌的力道，不许她逃避。
她低着头，贝齿紧咬着下唇，过了许久才答到：
“你，让我觉得很陌生。”脸上再也看不到那时的倔强和霸气，那一肚子的坏水也少了不少。
尽管只是一句话，可是他懂她的意思。
“小彤，我没有变。只是有些东西被我隐藏起来了，可我还是我。抛开那些无谓的身份，摘掉那些虚伪的面具，在你苏小彤面前，我还是那个我，那个逗你哭，逗你笑的宋敬维。小彤，我知道这样说很唐突，但是，我还是想说，让我陪你一辈子，好吗？”
唉，想他宋敬维从来都是用命令的，何时如此没把握的问起话来？可是，六年的分离让他对她的心思变得有些不确定了。
他定定地看着她 ，却见她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的心一沉。然后又见她开始四处张望，似在寻找什么。
他张口还想说些什么，远处却传来“抓小偷”的呼救声。苏小彤似是松了口气，猛地挣脱出自己的小手。
“抓，抓小偷。”然后，“嗖”地冲了出去。
宋敬维傻楞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
唉，这小偷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