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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四回 鸿宴风波(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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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飞见唐凌轩领着萧由出去,又发现刘靖宇和墨成风也不见了,微觉诧异,便也找了个时机悄悄出来。
宴席上人众多,倒也没人留意哪些人在或是不在。
慕云飞到了院子里,哪里还有几人的身影,正思索见,突然有人在后面拍了拍肩。
慕云飞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正对上方小媛略带皎洁的一笑,顿时松了口气,略带宠溺的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方小媛在宴席上一顿海吃海喝之后,听着那些大家闺秀谈论什么诗词歌赋,针线女红,根本听不懂,觉得无聊极了,正想要溜出去看看,就正巧见着慕云飞走了出来,便悄悄跟在他身后,想要吓他一吓。
方小媛嘻嘻一笑道“我看你出来,所以就跟着出来了啊!”
慕云飞淡淡一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牵过她的手,往方才‘无意’撇见的方向走去。
方小媛有些呆滞的望着他牵着他那只手,暖暖的,不似书生般细腻,也不会粗糙不堪,温暖而坚毅,一直流入心间。
方小媛想起最近几日,好似一切都水到渠成,不需要言语表达,只要看着他的眉目,就觉得心底一片温暖,想到这里,从心里发出了淡淡的微笑。
方小媛就这么被他牵着往前走了,走进了林子之中,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就停了下来,躲在了丛林中的一块大石之后。
方小媛一怔,抬起头来望着慕云飞,慕云飞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别说话,又指了指前方。
方小媛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是一间毫不起眼的小石屋,屋内微弱的灯光摇熠透了出来,在这寂静昏暗的林子里,显得格外显眼。
二人注视着石屋,却不知石屋里发生的一切。
唐凌轩携了萧由来到石屋处,萧由暗自感叹,王家大院里,居然还有着一处如此隐蔽的住处。
唐凌轩轻轻推了推石门,走了进去,萧由紧随其后。
“什么人?”屋内传来的优雅而又清冷的女声。
萧由有些诧异的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见屋内走出一白衣少女,身子有些纤细,有些单薄,步履亦有些飘摇。萧由由下至上,目光停留在少女的脸上,不由呆滞了。
“你?!”萧由大惊失色,久久不能言语。
石青萦正诧异唐凌轩突然到来,还带了不知何人,当她看清了那人的面庞,亦不由的呆滞了。
“你,你是?”萧由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人,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
半晌,萧由回过神来,略微吃惊的望着唐凌轩“凌轩,这是怎么回事儿?”
唐凌轩解释道“几天前,我到了临安,想提前来王家拜访,未想在门口撞见了墨成风,才知原来是东阳王在临安出了事儿。而出事那天晚上,梦菲恰巧救了个人……”唐凌轩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说清二者之间的关系。
“当时,梦菲没有言明,只是递给我一枚玉佩”言罢,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递到了萧由面前。
“这枚玉佩,我隐隐有些印象,幼时曾在萧府见过,只是我,不敢肯定。”唐凌轩望了望石青萦,又道“梦菲曾领我前来看她,她一直昏迷不醒,所以……我想着,寿宴这日你定会前来,再带你来看看……”
萧由看着手中的玉佩,面色愈发难看,握着的手不由紧了紧,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少女,只见她面色苍白,回望着他二人,咬着下唇,眉头紧促,却不出声。
萧由想起唐凌轩方才所言,她一直昏迷不醒,看了看她苍白的面色,果不其然。
他试探的叫了声“……小萦”
石青萦面露难色,低下头来,不敢看他。
“你是小萦,对不对”萧由不由自主的走到她面前,手扶着她的双肩“抬起头来,看着我……”
石青萦不动声色,眉头蹙的更紧了。
萧由深吸了口气“小萦……是我,我是三哥呀,小萦!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娘随着爹一起去了,然后,然后我们就找不到你了,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石青萦闭上双眼,不敢回答,十年,十年前……
十年前,中书令恭弘、石显陷害太傅萧望之,欲将其逮捕入狱,萧望之不堪凌辱,遂饮鸠自杀。
次日,萧望之之妻顾氏伤心过度,随之而去,同时,萧望之幼女,年仅七岁的萧萦不知所终……
石青萦不敢再想,不想再面对这一切,颤抖的身子微微一偏,离开了萧由的掌控。
萧由心底微慎,她的样貌,起码有七八成随了娘亲,再加上那枚玉佩,即使小妹失踪之时只有七岁,他也几乎能肯定,眼前这人,定是小妹无疑。
只是,这十年来,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才让当年那个俏皮可爱,爱笑爱撒娇的小妹,变成了如今这副清冷的模样。
而且,看她方才见到自己那副震惊的模样,分明是认得自己。如果这十年来,她一直认得,说明她一直知道自己是谁,知道家人在哪儿,那么,为何她始终不肯出现,如今又不肯相认?
萧由突然想起唐凌轩方才所言,东阳王遇刺?这和东阳王遇刺有什么关系?
正思索间,屋外突然响起了打斗声,石青萦一惊,突然变了神色,只“唰”的一声,便消失不见了。
萧由同唐凌轩皆是一怔,心道“好快!”,亦不敢耽搁,跑出了屋外。
二人方出石屋,正见着慕云飞同方小媛从大石后方走了出来。
“子羽?”萧由有些诧异“你怎么……”还没问出口,却被慕云飞打断。
“这些容后再说,我们先跟上”
萧由回过神来,匆匆找寻石青萦的身影,哪里还得见,又见慕方二人匆匆向林子深处跑去,也想不得那么多,与唐凌轩一起,紧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林子深处,三人对望站立,黑衣男子手举长剑,嘴角带有一丝血迹,神情肃穆。对面蓝衣男子,同样持了剑,剑锋指向对面,表情中带有一丝戏虐。不远处,白衣女子,清冷的没有神色,手中却可见闪闪荧光。
“冷月凝霜石青萦”墨成风伸出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瞪着石青萦道“你果然藏匿在这里!想不到,不只是王家,还同萧家有关。”
石青萦望着他,不说话,周身寒气愈重,手中荧光渐渐凝结成短剑的形状。
墨成风举剑与她对持“怎么,你想诛杀朝廷命官?!”
石青萦虽不出声,面色发白,隐隐有些怒气,握紧手中短剑,不由分说便向着墨成风刺去。
刘靖宇见她动作,一个回身,挡在她身前,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石青萦一怔,不解的望着他,手中短剑一瞬间便消失了。
只见刘靖宇脸上闪过一丝戏虐的笑容,转过身有意无意的挡在石青萦面前,看着墨成风,眼角余光向后一扫,嘴角微微翘起。
“你听不出,他在故意激你吗?”刘靖宇对石青萦说到,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墨成风。
“可……”石青萦心道,他非死不可,没出口,便被刘靖宇打断了。
“如果你在这里杀了他,可想过有什么后果?”
石青萦怔住了,不知他想要表达什么。
刘靖宇见她似乎冷静下来了,微微松了口气,转而对墨成风说道
“石青萦离开临安执行任务,天玄阁阁主便中毒身亡,提议让她前去追杀我的人,是谁?”
“我与她一起回来,恰逢一场夺位大战,恰好得了个刺杀东阳王的任务,却不知买家何人,是谁接了这个任务?又是谁提议以此为赌注决一胜负?又是谁提议石青萦前去廊桥回梦引诱东阳王?”
刘靖宇脸上虐笑愈盛“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实在太巧了吗?”
墨成风不屑的望着他“阁下说笑,这些事情我怎么知道?”
石青萦心底惊愕,响起了一个名字--惊白羽?!
“哦?”刘靖宇又是一笑“那阁下可知,石青萦那日败给你,却不是因武功不及你,而是因为事先中了散功的毒?”
墨成风略为艰难的扯了扯面皮“在下自然不知”
“墨大侠你剑术造诣之高,江湖上无人不知,却不知为何从来没有人知道,墨大侠轻功亦如此之高?”
墨成风蹙了蹙眉“那又如何?”
刘靖宇冷笑“不如何,不过三年前,我曾向墨大侠你请教过剑术,你亲口承认过,因幼时腿脚受伤,导致腿上功夫不太麻利,因此将重心转移到剑术上,心无杂念方小有所成。关于这一点,墨大侠做何解释?”
墨成风不出声,只眼看着刘靖宇。
刘靖宇却不在乎他的横眉冷对,继续道“那日,阁下与石青萦打斗之时,在下无意见到阁下招式,招式是对的,却明显生疏了许多,怪不得之要提前下毒。但以阁下武功造诣看来,却又绝不比石青萦差,这只能说明,剑术,并非阁下擅长的本家功夫。不知如此解释可否行的通?”
“阁下打败了石青萦,东阳王却失了踪,照之前约定,是杀了东阳王,而不是将他掳走。我略微好奇,就查了一下。赤血魔君同千斤举子都在那一天被引开了,剩下能动手的人,只有一个。”
“我可有说错”刘靖宇戏虐的看着‘墨成风’,叫出了另一个名字“千面散人惊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