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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三回 廊桥回梦(3) 所以,你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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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石青萦是美若天仙,那毕竟还是若,终究是人,方小媛心想,眼前这女子,简直美的不像是凡人。乔若目兮,美目盼兮,怪不得叫做西子医仙,或许比之百年前的浣纱西施,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有着此等相貌,为何要遮掩着面庞呢?
王梦菲似乎预料二人会有此反应,眼神中依旧闪过一丝没落。
慕云飞知自己失态,忙尴尬的笑了笑道“没想到十年未见,王姑娘竟落得如此标致”
王梦菲听方才他还愿称自己为梦菲,现下竟改口做王姑娘,心知他是为了避嫌,却不由得感到一阵难过“人皆倾慕我有着这貌若西子之容颜,却不知,我情愿如常人一般,只过着普通生活。不是我不知足,不过是,容貌与我,不是福分,只能是灾害。”
慕云飞听她言语中的诚恳与失落,微微蹙了蹙眉,带着一丝关怀问道“为何会如此说?”
王梦菲叹了口气“这得从去年及笄礼开始说起……”
方小媛这才知道,原来王梦菲就是慕云飞前来祝寿的王员外王令书的独生女儿,而王家,分属外戚。只因现在入主未央的那位,正是王家家族之女,王政君。以辈分上来说,应算是王梦菲的堂姑姑。
当今皇帝性子虽较为懦弱,虽说不偏离了正轨,却有一个弱点,喜欢美色。王皇后早年得宠,便知皇帝性子如此,也是个聪明的,牢牢的将朝政大权把握在自己手中。奈何,众使后强帝弱,帝依旧高了后一个天,为了巩固王家势力,一直以来,便想在族中在选一人,以博圣恩。
王令书只有一女,且非常疼爱,不愿将女儿送入那后宫囚牢之中,从小便让她远离京城,养在深闺当中无人知,原本是相安无事,奈何在王梦菲及笄那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及笄那日,王令书不想大搞,只是请了几个挚友为女儿祝福,王梦菲自幼便喜欢花草,身有异香也不算怪事,怪的是礼成之刻,那异香飘往千里,竟引来的百鸟,翩翩起舞。
只因那日百鸟来朝太过壮观,王梦菲的名声便渐渐传了开来,百鸟朝凤,貌若天仙,貌美的令百鸟都为其臣服。一传十十传百,不觉之间便传到了千里之外的长安城中,竟惊动了大殿之上的那位,那位知是王皇后族中侄女,倒不敢强娶之,王氏族人却因此动了心思。
王令书心知自己女儿的美貌,却也知道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族妹是何等心思,即使想要个族女帮她固权,却万分不得越上她的枝头,夺了她的权势,否则又岂能善终,只怕,不只是将女儿推入火坑,更是将全家人推入那万劫不复之地。
为此,王梦菲自及笄礼后,便得了“重病”,再也见不了人了。实际上,却是悄悄来到此地,只因此地曾经是她母亲的旧居,也是个神奇的地方,拥有可以压制住她体香的力量。
“其实,西子医仙,指的不是我,是我的母亲。我不过是感慨母亲悬壶济世之心,有心效仿,亦是不忍此地百姓受苦。哪知,这名声,还是传了开来……”
慕云飞同方小媛这才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一月只会两次症,且在屋内还带着帷帽,本是不想引人注意。奈何,终究还是传了开去看来,安泽村也不是久呆之地,或许是时候该离开了。
王梦菲深深叹了口气,回看这间屋子,这是母亲留下的珍宝,要离开,又如何舍得。一时感慨的抹了抹眼泪,又想起二人前来的事宜来,尴尬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听我劳烦了许多,却忘了正事儿”王梦菲将目光转向方小媛“方才二位所说的病人,可是这位方姑娘的母亲?不知究竟是何病症?”
方小媛听她愿意为母亲问诊,当下欣喜,忙答道是,便细细将母亲平日里的症状具实相告了一番。
“便是这样,寻了不少大夫,均说不过是普通风寒。可若是风寒,又怎会拖拖拉拉三四年了,丝毫没有好转,眼下,还有些加重的趋势……”
王梦菲听得方小媛的描述,沉吟了半响“听方姑娘所言,令慈却不像是得病,到像是中了慢性毒药……”
方小媛听她这么说,急忙回道“我们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却根本查不到是什么毒性,也找过不少江湖郎中,都没有发觉……”
“如此说来,方姑娘对令慈之病,可有什么线索没?”王梦菲问道,见方小媛眉头紧锁,便知她必有难言之隐,当下劝解道“方姑娘,要想治的令慈的病,知晓此病的来源极为重要,切莫讳疾忌医啊!”
方小媛苦笑了一下,心道,是呀,没有什么能比治好娘亲的病更为重要,当即把一切抛到脑后“你说的对,我也没什么可顾及的了,这件事,还得从五年前说起……”
“那年,我才十岁,我弟弟只有七岁,我们家里,只有我父亲,母亲和我姐弟四人,一家人,过的很是快活儿。”
“你们不是江湖中人,或许不知,每隔五年,便会举行一次江湖大会,而我父亲,却是雁山派的掌门,实实在在的江湖中人,那年,我父亲便同往年一样前往中都,参加此次盛会。我们期盼着,父亲归家,带回胜利的消息,却怎么也没想到,同时带回了一个人。”
“那人姓柳,不过是个二八年华的大姑娘,据说是父亲回家的路上无意中救下的,全家只剩下她一个,孤苦无依,便将她带了回来,同母亲做个伴儿。我当时还道她生的好看,心下很喜欢她,却不想到,她竟与父亲有了阴私”
方小媛眼见二人面色微变,凄笑道“或许,在大家族里,男子多娶几个女子算不得什么,可是,武林中,却不兴这一套,至少,雁山派不是!父亲此番作为,却是给我娘亲一个大大的没脸,亏得之前还与那姓柳的女子姐妹相称!无奈,既成事实,我娘也只有先忍下了。”
方小媛咬了咬牙,道“哪知,那个女人却还是不甘,无时无刻不想害我们母子三人,生生的将我母亲逼的带着我们姐弟二人离了雁山。”
“不想我那父亲,竟会如此寒心寒凉听了那姓柳的教唆,竟派了人一路追杀我们!”
“什么?!”慕云飞难以置信的道“你们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方小媛深吸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不过……”方小媛欲言又止“算了,总之,他一路追杀,我们便一路逃亡,一直逃,一直逃,直到了江陵郡内,才终于摆脱了。此时,我们早已身无分文,只得找了间没有人要的屋子暂时住了下来。便是如今的住处,未想,那里却是许多孤儿聚集的地方……”
“哦”慕云飞轻叹一声,想必就是现在方家那一群孩子了……
“我们为了求个安身,便自主负担起照顾那些孩子的责任,让那些孩子不再做小乞儿,我们自挣钱度日。却未想,母亲在这时,病倒了,一直到现在,快四年了吧!”方小媛叹了口气,望向窗外,不知自己在看什么。
王梦菲听言,知她心里难受,不得不打断她的思绪“所以,你觉得,你母亲的病,与那姓柳的女子,甚至是你父亲有关?”
“不错”方小媛咬了咬牙“奈何,这些年,我想尽办法收集证据,都收集不到。其实,就算有证据又能怎样?我能奈他们何?眼下,没有比治好母亲的病更加要紧的事儿了。”
方小媛回过头望向王梦菲,突地向她跪了下来“王姑娘,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我求求你,救救我娘吧!我知道,你有为难之处,我发誓,定不会将你的任何事情透露出去,我的弟弟妹妹也是如此!”说着便摆出了发誓的手势。
王梦菲见她突然如此,着实吓了一跳,赶忙伸出手来想要将她扶起“方姑娘这是何故?我若不知还好,此事我既已知晓,又哪有不救之理?”
“是呀,小媛,王姑娘自幼便心地善良,阮姑姑的病,必定会施已援手的,对吧?”说着便向王梦菲投去一个恳求的眼神,王梦菲含笑点了点头。
方小媛这才放心下来,顺着王梦菲的手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探问“那……我们现下就回去看我娘亲?”
王梦菲莞尔,心道,这姑娘却是个急性子,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不急的,我方才听妹妹所诉,与幼时母亲给我看的一本秘术上所描述的症状极为相似,现下这本秘术在临安家里存放,我想先去确认一下,妹妹若是着急,不妨与我同去?”
方小媛本就性子爽快,听她改了称呼,也就不扭捏了,当下应了声好,就听姐姐的。
又突然想起慕云飞此次前来的目的,尴尬的看着王梦菲“我差点儿就忘了,过几日,便是梦姐姐你父亲的寿辰,我还急咋急咋的……”
王梦菲笑了笑“不妨事儿的,如果不是有此机缘,父亲的寿辰,我也不一定能赶的上。”不由想起老父为自己憔悴的面庞,有些心酸,父亲,似乎也许久未见了呢……
此时天色已晚,三人便商定了暂且在此休息,次日再出发前往临安城,待寿宴事了,便一同回江陵,为方母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