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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喂，”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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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崔始源勾住正在低头扣扣子的人，“你的男饭把你拍的可真是不错。”
圭贤越过始源的肩膀往吵嚷嚷的那边看去，成员们都围着厉旭的相机看得起劲。
他放下压在肩上的胳膊，朝成员们走过去，“在更衣室就好好换衣服嘛，拿人家的东西看什么啊。”故意抬高声音，像是在宣布主权，“还给我啦。”
“为什么？”强仁睁圆了眼看着他嘟囔，“这又不是你的，是我们厉旭的啊。”
圭贤笑笑地，用他的忙内专用权把相机夺过来。
是我的啊，厉旭和相机都是我的。他想。
在经纪人的车里坐了好久，才终于等到大部队。厉旭一下子打开车门跳下去，看到迎面走来的人冲他晃晃手里的相机，完好无损。
“它居然没坏诶，担心死我了。”厉旭反而有些惊讶。
圭贤脸上得瑟的表情像是一个在等着表扬的小孩。
车开的很平稳，忙了一个晚上的成员们都睡着了。厉旭回头去看坐在后排安安静静的圭贤，卸妆后的脸有些疲惫，鼻尖上长了颗痘痘。
很累吧。他第一次感受到偶像见面会的气氛，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追随在现场的粉丝们。
喜欢的人站在离自己那么近的舞台上散发光芒，那种感觉，就好像瞬间拥有了他一样。
就在前一个小时，作为粉丝的厉旭站在台边，和所有人一样抬头看着首尔的夜空中绽放着最璀璨的光芒时，圭贤朝他走过来，用手中燃烧的烟花棒点亮他的。
点点火星的映衬下，圭贤笑得灿烂。他大声地、一字一句说了什么，还是被漫天的欢呼淹没。
厉旭睁大双眼，表示没听清。他摇摇头，然后重复一遍。这次厉旭盯着他的双唇，终于读懂了。
他说，我会等你。
眼前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半。厉旭觉得喉咙里有些哽，大气压着心跳砰砰的。
这时候，全世界都在说圣诞快乐。
他却只听见圭贤这四个不一样的字。
手机屏幕闪烁一下。厉旭从回忆中抽离，拿起手机查看新消息——
“圣诞快乐！我可爱的男饭^^”
厉旭愣了愣，迅速回头看一眼圭贤。他还是刚才闭着眼的样子，只是嘴角挂上了一丝狡黠的笑。
“…装睡的混蛋，快点休息。”
他摁下发送键，看着屏幕上长出小翅膀的信封飞走了，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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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旭在分盒饭，艺声就从后面凑上来。“你和圭贤怎么了，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啊。”
艺声扒拉着盒饭袋子，“觉得你们气氛怪怪的，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黏了。”
“一直这么黏才奇怪吧…”厉旭想想和圭贤之间好像没什么变化吧，或许有一点点的刻意疏离？毕竟发生了很多事情，两个人都不能假装一带而过。
“说什么呢，”强仁从后面把艺声压的一个踉跄。“厉旭，我们刚才说的新年旅行，你会来的吧？”
厉旭把最后一份餐具摆好说“会啊，”他看了一眼圭贤的方向，圭贤背对着他。“我是个没有人生自由的跟拍记者嘛。”
他当然和所有人一样期待这场旅行，没有人会对新年旅行sayno。公司想拍摄一本写真，给了他们这个难得的机会，地点也是由成员自己定的——
“夏威夷不好吗，是谁一直嚷嚷想看海的心情…”“这个季节去看海，海都结冰了吧！”
“海是不会结冰的你个傻子。”李东海推了把李赫宰的脑袋。
“或许厉旭，你有什么想法吗？什么想去的地方。”利特控制着混乱的局面，把话题转向厉旭。
厉旭有些惊讶，“我啊…”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大家似乎都已经习惯把厉旭当做他们之中的一员了。“嗯…巴黎？”他稍微思考了一下。
“巴黎？”利特重复了一遍，“哦…我们厉旭，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厉旭被问的一愣，“一定是吧，不然光想着一群大男人跑到那么浪漫的地方去，多奇怪啊。”
厉旭其实真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想去巴黎看夜景。
最后，还是确定了美国这样一个很普遍的地点，但成员们都为能去迪斯尼乐园而感到兴奋不已。
那日期呢？大家似乎都等着公司往下通知。
“其实日期也是由我们自己定的，公司是这么说的。”利特一边的酒窝又显露出来，“你们这周有行程安排吗？有吗有吗。”成员们纷纷摇头。
利特拍了下手，“好！那我们就明天出发。”
“…什么？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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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集体说走就走的旅行，听起来很浪漫，对于经纪人来说相当头痛。可以的话，他们是很想揍一顿这些随心所欲的家伙们。
但当成员们都顺利坐上了当天晚上的飞机时，厉旭觉得这些老牌经纪人还是很厉害的。
“还是忘带了…”李东海翻了翻抱在怀里的背包，“眼罩和耳机。”
李赫宰摘下一边的递给他，“你和我一起听就好。”“那眼罩呢？”东海乖乖接过耳机。
“你睡吧，我帮你捂着。”李赫宰笑得人畜无害。
厉旭感到一阵恶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难得的是坐在旁边的圭贤没有吐槽，而是专心看着笔记本电脑。
“在看什么？”厉旭凑过头去。圭贤把电脑摆斜，让厉旭看得更清楚一些，“是粉丝寄来的视频。”
画面上的几个女孩，举着圭贤的手幅说话。镜头一切，似乎是演唱会现场，观众席的宝蓝海里拼出“0203”的数字。
“哇…这是生日应援吗，做的真不错。”厉旭由衷地赞叹。“嗯，是去年生日，刚好在演出，粉丝们真的好有心。”圭贤回想起那片蓝色的海洋，嘴角上扬。
“看来今年你过生日，我要好好考虑送什么礼物了。”厉旭心想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超越粉丝的这份礼物了。
圭贤合上笔记本，揉乱厉旭的头发，“随便吧。你就这样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最好。”
厉旭一直没有挑明他和圭贤之前到底是什么情感，圭贤也没有再多问过。他们就这样保持着恋人未满的距离，但圭贤觉得他一定有百分之百的耐心等到厉旭。
对两个人而言，能够遇见彼此，就是今年收获的最美好的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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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很平稳，厉旭从朦胧中醒来，揉了揉僵酸的脖子。
他推上去一半的窗板，蓝色的光线款款撒入昏暗的机舱。
“唔嗯…”还把脸埋在餐板上的圭贤呻吟一下，侧过头抬起眼皮瞄厉旭，“…还有多久。”
厉旭看看表，“一个多小时吧。”
圭贤抬起头，打了个哈欠。他脸上有块被餐板硌出的红印子，厉旭下意识的伸手去碰。他没有躲，任着被摸了摸麻酥酥的脸颊。
“不管看了多少次，但还是觉得很漂亮。”圭贤说。
“嗯？”厉旭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机翼下连绵着一片云海，广阔的看不到边。大朵大朵地铺出层层柔软的路，像是纯白棉花填充满了蓝色的布。
“云看久了，记忆会变差的。”厉旭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这又是你从哪里听来的？”
“小时候，外婆告诉我的，我是一直都很相信呢。”
“所以才要多看看啊。”圭贤伸手，把整个窗板推上去。更多白色的云映入他黑色的瞳仁。
“人的记忆那么有限，要把糟糕的过去都忘掉，才能为美好的腾出空间。”圭贤看向他，眼中还滞留着云的光影。
厉旭笑了，“这是我小时候对外婆说的话啊。”
但就是舍不得扔掉任何回忆，生怕一不小心就忘记了有关你的片段。
看着他笑的像个孩子，
忽然就晃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