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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镂铉耍赖的性格 世上真的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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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真的会有那么多正巧的事情吗?除非有人可以安排。
雨绝云嘴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萌生起了一个疑团,在她将这一切都弄清楚之前,对于这件事的疑心,她永远都不会打消。
他们继续往前走了,镂玹就坐在前面不远处的石头上,无聊地数着往树上爬的蚂蚁。听见有人过来,他无精打采的打量了一眼,看见是绝云他们,他像迷路的孩子看见了亲人一样,眼睛一下子就想了起来,立刻从石头上站起来,跳到路中间。
“女侠,好久不见,真没想到在这里都还能见到你们,你刚才不是上山了吗,怎么又下山来了,奥,知道了,后悔啦,回来找我带我去参观铸剑山庄的是吧?”
“伊儿,你们认识?他谁啊?”承渊问道。
“伊儿,原来你的真名叫伊儿,这才像个女孩名嘛。”镂玹兴冲冲地说道。
绝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认识,有过一面之缘。”绝云说完,继续往前走着,镂玹赶紧跟了上来。
“何止认识,她还是我给送会越国的呢,怎么能说是只有一面之缘呢,你这话也太伤感情了!”
“我叫承渊,是绝云的表兄。”承渊打招呼道。
“我叫屠城镂玹,绝云?她真叫雨绝云?”镂玹疑惑了。
“对啊,雨绝云,看来你们是真的认识了,谢谢你那天送绝云回来。”
“啊,不用谢,可是我刚才明明听你叫她什么伊儿,她不是叫雨绝云吗?”
“奥,这是说来话长,总之你喊她绝云就行了,她平时不怎么爱说话,还望公子多多海涵。”
“她是不怎么爱说话,一个女孩子这样可不好,还有啊,她怎么老是穿男儿装,哪有女人像她这样的,而且还这么凶。”镂玹光忙着朝承渊吐苦水了,却没发现绝云停下脚步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我不是说你坏话啊,我只是说了事实而已。”镂玹赶紧狡辩道。
“表哥,他就是昨晚在我窗外偷看的黑衣人。”绝云一直没开口,开口就将了他一军。
“表哥,奥不,是承渊大哥,你别听她胡说,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再说我事先也不知道她是女儿身的,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偷看的。我就是闲来无事想要捉弄他来着。
“你什么都没看见又怎么知道她是女儿身的。”承渊的声音中带着斥责。
“我就是看见她散落下头发来,才发现她原来是女儿身,别的我是真没看见。”镂玹连忙解释道。
承渊不再理他,继续往前走着。
“你们这是去哪,带上我呗,我来到绝云山庄都没有机会四处逛逛呢?”
“你还是下山去吧,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你能去的。”
“我怎么就不能去了,就带上我呗,跟我一块的随从不知道又去哪喝酒了,我现在不能下山了,否则他会找不到我的,没有他保护我,万一我再惹了什么大祸,可就没人救我了。”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不下山就会山上的客房等着,总之别跟着我们就是了。”承渊也被他吵烦了。
“我爹娘也是这么说我的,他们说我上辈子一定是一个哑巴,所以这辈子才会这么能说。”他一边说着,一边不顾承渊的驱赶继续跟着他们。
“你再跟来一步,信不信我挑断你的脚筋,让你滚下山去。”承渊停下来,拿起剑堵住他的去路。
“你们铸剑山庄的人都是这么待客的吗,哪有无故挑断客人脚筋的道理。”镂玹竟也毫不退让,理直气壮地顶撞道。
“无故?那你偷窥铸剑山庄孙小姐算不算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名。”
镂玹收敛起一惯吊儿郎当的笑容,脸上浮现出一丝镇定如果的笃定,他毫不示弱,下定决心要一根到底,他刚往前迈了一步,承渊手中的剑就出鞘了,寒冷的剑刃一闪而过。
镂玹后退一步道:“江湖传言果然不虚,二十三年前由欧冶子同干将师徒二人为楚国铸造出的三把宝剑果然回到了铸剑山庄手中,想必公子手中这把就应该是七星龙渊吧!”他的语气里竟然全是谈定,仿佛指向他喉咙的宝剑不存在一样。
“好眼力,不过恐怕你的眼睛今天要毁在这把七星剑下了。”承渊说完持剑向镂玹刺去。
他再后退一步,身体倾斜,轻而易举躲过直穿他而来的寒剑。承渊也是一惊,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竟还有些功夫,回过神来又开始认真对战。
雨绝云远远地站在一旁观战,认识镂玹也有几天了,她竟也从来都没有发现他身手竟是如此不凡,不禁心有余悸。
他们之间的打斗步步紧逼,承渊手里的剑越舞越快,动若飞龙,疾若闪电,剑过处,松针削落,冷风阵阵;镂铉收敛起一贯的笑容,连两道浓浓的眉毛在瞬间冰封了方才柔柔的涟漪,眉头微皱,像是夜空里冰冷的上弦月,寒气如勾。他的嘴角勾起,带着魅惑的微笑,混杂着邪恶的自信,令人看了不仅要屏住呼吸。此刻他原本清秀的面孔看上去如刀刻般锋芒毕露,整个人不由得散发出一种威慑天下的王者之气。没有仇恨的两个人却浑身散发着决斗时的杀气。
承渊持剑在手,显得稍占上风。他毫不迟疑地向镂铉的胸口刺去,镂铉轻松躲过,然后就是你刺我躲的几步后撤,面对锋利的剑刃,他在躲闪之间游刃有余,丝毫不减屈居下风的胆怯或是恐惧。相反,他是不是地嘴角还露出一抹微笑,带着点鄙夷,仿佛还能听得见他的嗤笑声,他在用敌人手中的剑玩弄着敌人的优越感。
正在镂铉无心战事,玩心应战的时候,承渊右手持剑,寒光一闪,七星剑径直向镂铉的颈中划去,长剑刺出,剑速更胜于之前,见此,绝云在一边都不免得倒吸一口凉气。而镂铉似乎也在危急关头变得认真了起来,他藏起微笑,脸色严肃,脚踩上一块山石,借力躲闪过去。一时之间承渊的剑收不回来,不禁刺向镂铉身旁的松树,直到间隔半寸时方才止住。
镂玹一缕头发飘落,他侧身望去不禁后怕了起来,他然后连忙喊停。
“停!哪有让人空手与七星龙渊剑对决的,说出去也不江湖人笑话。”镂玹虽手中无剑,但也不像想象中的那般不堪一击。
“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功夫。”镂玹将剑收了起来。
“承让承让,要不是承渊大哥剑下留情,恐怕刚才落下的就不是头发,而是我的脑袋了。”
“你知道就好,还不赶快回去。”
“那可不行,我说了要跟着就一定会跟着,就算我爹娘拦着都拿我没办法。”
“你!”承渊真是拿他没办法了,他真是一个软硬不吃的难缠的人物。
“好了,就随他吧!”绝云不想再在他的身上耽误时间,铸剑房又不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就随他去吧,等他好奇心过了,自然就走了。
“还是女侠大方,在下再次谢过女侠。”
承渊也不再理他,领着雨绝云继续往前走着。镂玹跟在后面,一路上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可不想将他们二人彻底惹怒,到时他真的会被撵回来。
从大路拐进一条陡峭的山路,没走几步眼前的山林就豁然开朗,一个陈旧而又威武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石壁青瓦,大理石的石柱,房檐上雕绘着各种各样的祥云飞禽。镂玹跟着承渊他们进去,几个看似守门人的下人见少爷过来就连忙过来行礼。踩着青石板路走进去,院子里没有过多精致的装饰,除了角落里几株翠绿的三叶竹别无他物。放眼望去,兵器,还有一些铸造好的方尊零散的摆在院子里。
眉间尺从剑炉房走出来,正好遇到了刚进来的绝云。
眉间尺不过正好二十岁,仅比承渊小三岁,但是其成熟气质却一点都不逊色于表兄。他个头挺拔,一身裁剪得体的布衣将他完美的身材展露无疑,略显暗色的皮肤在这铸剑房内丝毫不逊色于古铜的威严方尊。脸上棱角分明,轮廓深邃,眼睛里带着剑器的压迫感,卓尔不群的气质令人过目难忘。
“伊儿,你们怎么来了。”
“大哥,你怎么在这?”绝云道。
“我来看看黑衣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我也是不放心才过来的。”
“什么黑衣人,这里曾有人闯入吗?”镂玹的好奇心再一次被勾了出来。
“此人是谁?”间尺提防道。
毕竟欧冶子历史的真相并没有公之于众,纯钧剑丢失不知道会给江湖带来多少纷争,他们也不想让人们知道欧冶子死亡的可怕真相。
“伊儿的一个朋友,非要跟来,我们那天没办法就只好随他了”承渊满脸无奈的表情。
间尺冰冷地看了他一眼,又转而换了一个温暖的表情低声朝绝云问道:“你真的打算进去吗?你都十年没有靠近过剑池了,如果承受不了就别勉强自己了。”
绝云的眼睛里再一次闪过悲伤,她的眼睛像是一块浸在水中的水晶,闪亮而清澈,而此时,一滴不浓不淡的水墨入她的眼帘,尽管渐渐淡开消散,但那一刻的迟疑,还是令人看到了她从不多言的悲伤。
她抬起头微笑道:“没事,放心好,那次回家我不是也没事吗?”
“没事就好,炉火都灭了,相必也没事,我们进去吧!”间尺尽管放心多了,但还是不想让绝云触景生情。那些刺骨的记忆就刺刻进他的骨头里好了,不要在让绝云的心口在隐隐作痛。
镂玹没有听明白眼前这个人的这几句话,尽管他知道这些人有事瞒着他,但这些毕竟是他们自家的秘密,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过问。他转而看向雨绝云的背影,寂寞而疏离,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在她的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痛苦的事情,否则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的身上怎么会流露出如此苍老的倦态。就仿佛历经世事,看破凡尘了的垂垂老者一样,她身上的悲伤俨然与她艳丽的年龄不符。
铸剑房内已经空无一人,炉内没有一点炉火,剑池内也空荡荡的,人走茶凉,所有的景物也都经不起搁置。已经铸成的兵剑都最放在一边,可以想象哥哥同外祖父在这里有多忙。屋内还留有些许打斗过的痕迹,外祖父死前的样子在绝云的眼睛里刺疼。
他们小心地在屋内巡视了一周,除了破碎的窗户,和欧冶子倒地时滴下的几滴黑色的血迹,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发现。绝云看着将大理石底边灼伤的那几滴,她不由得心疼外祖父,难以想象,他临死前一定遭受过蚀骨般的折磨。
镂玹默不作声,独自一人参观着铸剑山庄极具盛名的铸剑房。阳光从破碎的窗□□进来,一根蛛丝般的细长物挂在窗口,而后随风飘落,落在镂玹的鞋上。他弯腰捡起,那是一根尽白的头发,想必应该是出自一位老者的。
“欧老前辈的头发是尽白的吗?”安静的房间镂玹突然打破了宁静。
前面的三个人应声回过头来,然后看见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是一根白头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从折扇破了的窗户上吹落下来的。”
“白头发,祖父的头发的确是尽白的。”承渊回应道。
“可是外祖父的头发是不可能落在那扇破裂的窗户上的,那应该是黑衣人留下来的。”绝云上前接过头发仔细端详着。
“我隐约记得那晚在打斗的时候,抢走纯钧剑的那个黑衣人好像就是满头白发,但是因为他的体态完全不像是一个老者,所以我就没在意,我还以为是在炉火前太久了的原因,我看花眼了呢。”眉间尺回忆道。
“难道那两个黑衣人当初有一个是花甲老人?”承渊感到不解。
镂玹尽管什么都没有问,但是从他们的对话中他还是听出了一些端倪,第一,欧冶子绝不像传言中的那样是死于铸剑气绝,而是与人在此对决受伤而死;第二,纯钧剑被人抢走了。怪不得感觉整个铸剑山庄上上下下的气氛都很不对,不像是有人去世了的那种单纯的悲伤,现在他明白,在悲伤的背后还有一种无处发泄的愤懑,一段无处寻仇的仇恨笼罩着整个山庄。
“今天你所听到的,一个字都不许透露出去。”绝云仿佛看穿了他的思维,提前叮嘱道。
“那我要有意是说出去呢?”镂玹再次恢复了平日里坏坏的表情。
绝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再理会。
她的眼睛里仿佛结了冰霜,踩在上面的人都会被冻伤。
已经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他们三个准备往回走。
“女侠,看在今天我帮你们破了一个大案的份上,你就答应我的请求吧!你看我千里迢迢来一趟越国也不容易,你就带我逛一逛传说中的铸剑山庄嘛。”镂玹跟在后面哀求着。
没人理他,雨绝云继续往前走着。
“你就不怕我不小心泄露了你们铸剑山庄的秘密!”镂玹站在后面大声喊道。
绝云回过头来,镂玹朝她卖乖,明明是令所有女孩子都尖叫不已的表情,他却从来都没见她对自己笑过。
“我答应你,但是如果你敢对第二个人泄露半个字,不管你在哪,我一定抽了你的舌头。”
镂玹赶紧用手捂住嘴,然后狠狠地点头,捂着嘴巴说:“我谁都不会告诉,就让它烂在我的肚子里,随屎拉进粪坑。”
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继续往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