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末默》陌末默

2、最初的开始

　　最初的开始
　　“去哪？”赵战坐在计程车里，目光久久不愿从车窗外收回，“二中吧！”有些冷漠的声音从乘车人的口中响起，或许是因为寒冷又或许因为其他……
　　那里有你的痕迹，我不由自主的寻觅！
　　“好嘞！”
　　奔驰的计程车在宽阔的街道上穿行，赵战仔细的观察着a城的变化，填补着五年以来所欠缺的记忆，一段长长的路，总以为会走上很久很久，但有时却在不经意间就走到了尽头。
　　“小伙子，二中到了！”赵战交了钱，下了车，冬日的寒冷瞬间包围了单薄的身躯，可是尽管寒冷袭身却并不在意，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看到眼前那座在记忆中不曾变化模样的大门，赵战忽然有一种想法，如果当初不曾选择来这所学校，不曾遇到她，是否自己的人生就会是另外一个结局？这是一个无法解答的问题……
　　如果能回到那时，我不愿在遇到你，不让我的记忆留存你的任何消息！
　　（1）
　　2008年，一个不同寻常的年份，不论是对于中国还是对于世界。那一年的汶川发生地震，那一年的中国举办奥运，那一年世界爆发经济危机，那一年中东局势依旧混乱，那年赵战从初中到高中，那年他依然热血纯真，那年他还只是个孩子，那一年他第一次遇到陆丹！
　　“我要去四川！我要去当志愿者！”还不满17岁的赵战在学习的间隙从电视上看到汶川地震的消息后就一直嚷嚷着。
　　“喊什么喊！赵战你又在偷看电视，这马上就要中考了，还这么不用心，赶紧给我学习去！”赵妈妈一贯的大嗓门从门外响起，赵战顿时就好像被拔了气门芯的车胎一样，瞬间就撒了气，“我这不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吗？”赵战小声嘀咕着。
　　“你有什么好尽力的？！现在你最需要尽力的就是好好复习，争取考上市一中，你不是看中一辆山地车吗，如果你能考上一中，妈妈就买给你，但是你要是不好好复习，小心我拿拖鞋抽你！”赵妈妈在学习上对待赵战的策略从来都是威逼加利诱，看似很俗套的手段在赵战的身上却是屡试不爽。
　　“真的给我买自行车？”赵战两眼放着光，像是饿狼嗅到了肉的香味一般。
　　这个年纪的我们是那么容易被喜好的东西所吸引。
　　一扫而光刚才泄气的模样，赵战一脸的雀跃，那辆山地自行车他渴望好久了，但是赵妈妈曰其太过昂贵且赵战面临着中考，所以一直不曾答应，本来赵战对那辆自行车已经没什么指望了，可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赵妈妈竟然主动抛出这么大的诱惑，也难怪赵战把去四川当志愿者的想法抛弃在一边，屁颠屁颠的去复习了。
　　虽然没能去当志愿者，但是赵战还是持续关注着灾区的消息。17岁的年纪或许贪玩，或许捣蛋，但从来不会失去爱心。那些天，救灾的物资在一点一点的向着灾区输送，电视上也在持续不断的播放着灾区的情况。当那天赵战把自己攒了两年的压岁钱和零花钱都拿出来的时候去捐的时候，赵妈妈的表情十分惊讶：“那可是你攒了两年的压岁钱，平时宝贝的要命，今天拿出去捐，你舍得？”
　　“老妈，我辈男儿，当以国家为重，今国家遭逢危难，我辈大好男儿岂有不理之理？！又何谈不舍之意”赵战一段文绉绉的说的赵妈一愣一愣的，伸手一巴掌拍在赵战的头上，“欺负你妈没文化是吧，还给我拽古文！”嘴上这么说着，赵妈眼睛里却充满欣慰。
　　接下来的时间，赵战完全进入了复习的节奏。按照他自己的话说就是“醒时月未落，睡时月中天。”那段时间，除了学习，就只剩下学习！17岁的年纪，还是那么的稚嫩，却已经明白坚持，那年夏天，一向贪玩的赵战，伴随着烤炙着大地的骄阳，喝着妈妈特意煮好的绿豆汤，走过了他在初中的最后一个月的时光。
　　中考如期而至，又如约而走，剩下一群正值青春的孩子们经历着或许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焦急的等待。他们在青春的开头，或走或留，或悲伤，或欣喜，不管如何，这是他们青春路上的不可磨灭的风景。
　　十三中的篮球场上，赵战正在奋力的冲破李易的阻拦，“听说成绩出来了，你考的怎么样？”李易边拦截边问道。
　　李易，赵战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和赵战同岁，不过却因为比赵战早上了一年学而比赵战高了一级。
　　“能不能考上我们学校？”
　　“我看有点悬！”赵战叹了一口气，一个转身越过李易的拦截，篮球应声入框，“你当年不是勉强压线才进一中的吗？咱俩的水平一直相差不大，我估计很危险！”
　　“你到底考多少？”
　　“612”赵战停下来，拿着篮球，不耐烦的说到，“不要提这件事了，心烦，好不容易有心情打个球！别扫我兴！”
　　有些事不论你愿不愿意去想，最后总是要去面对着。那几天，赵战的爸妈一直为了这件事情而愁眉不展，每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上一个好的学校，可赵战分数实在是充满了悬念，几乎就是处在录于不录的边缘，真的让人揪心。
　　“儿子，你过来，有些话对你说！”赵战打完球刚回到家中，就被赵爸叫到了客厅，赵妈也在，气氛有些凝重，“儿子，如果看不上一中，你想去哪所学校？”
　　赵战愣了一下，随即就有些明白了“爸，分数线出来了吧！”
　　“哎，出来了，你差了两分！”赵爸叹了一口气。
　　“果然！”赵战的脸色明显的发生了变化，虽然之前有过这样的预测，当时也说过无所谓，但是一旦变成事实，赵战猛然间发现自己还是如此的在意这个结果！一直为之努力的目标最后却与之失之交臂，这种滋味，赵战第一次尝到。
　　“儿子，咱虽然去不了一中，但是依你的分数，下面的二中还有其他县区的一中，都是没问题的！”似乎是怕儿子想不开，赵妈妈在一旁赶紧开导。
　　赵战没有说话，这曾经预料到的结果，还是让他失落！
　　（2）
　　“那时的两分之差，却遇到终不能忘的人，这就是我的命运吗？”清晨的朝阳映着天边的云彩，撒下一片彤红，仿佛那时刚入高中时赵战兴奋的发红的脸颊！
　　那也是一个清晨，赵爸开着车来到这所高中，二中，赵战最终所选择的学校，那时，赵战脸上洋溢着的是兴奋，是期待，而当初的那份失落早在中考后的那段漫长的假期里消磨殆尽了。
　　二中，赵战全新生活的开始，也是他无法忘记的一段记忆的根源！
　　有人说中国人有一个奇怪的心态，那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是中国人们所特有的一种缺陷，但是也有人说这是中华民族所独有的豁达。究竟是缺陷还是豁达，这是属于社会学家所研究的课题，赵战只知道如果自己还有面对中考失利的那份心态，或许现在就不会如此的痛心！
　　那天清晨，太阳沿着亘古不变的轨迹从东方升起，柔和而又明媚的阳光送走了笼罩了一夜的黑暗，带来第一丝的色彩。对于万千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一个普通的清晨，然而对于赵战来说，那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那天是他正式进入高中生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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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的清晨在a城这座城市是如此的寒冷，尽管清晨的阳光打在身上，却无法带来一丝的温度，赵战穿过那旧日里无比熟悉的大门，走在空晃晃的校园里，道路两旁的几十棵粗大的梧桐树早已掉光了叶子，只留下孤零零的树枝诉说着冬日的荒凉，“那时的生机，只有到夏天才能看到了！”清晨彤红的阳光里的那一道孤单的身影此刻是如此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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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爸，你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办就可以了。”刚来到新学校的赵战有些兴奋。
　　“嗯，也好，好像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等会你自己去老师那报个到就可以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你住校一段时间，适应一下集体的生活，至于以后要不要住校，看情况再说！”赵爸考虑了一下，对着赵战说到。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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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寂的校园里，同样的一身运动装，同样的背着书包，只是那时的心情和此刻却是完全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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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爸走后，赵战背着书包在偌大的校园里闲逛着，这是一个开始，一切一切的开始，一趟下来，赵战郁闷的发现高中似乎除了人比较多一点，其他的与初中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原先的期待于是变成了失落，随手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我草，都这个点了！我还没报道呢！”赵战猛然想起这开学最重要的事情。
　　那天，很多二中的同学都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在校园里飞奔，仿佛一道旋风。凭着刚才逛校园的记忆，赵战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班级，静思楼，高一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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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眼前的静思楼，慢慢的踏上那久已不曾踏过的阶梯，那些年的过往，流水般的记忆似乎又再一次被唤起，站在高一一班的教室前，又仿佛回到了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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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一声喘着粗气的声音在高一一班教室的门口响起，一双双单纯而又陌生的眼睛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赵战，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赵战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赵战同学是吧？！赶快找个位置坐下，咱们接下来开个班会！”讲台上看起来很年轻的女老师说到。
　　“是！”赵战随即在教室里随便找了个空的位置坐了下来，直到以后，赵战离开二中的那一天才猛然的意识到这一坐原来就坐了三年。
　　（3）
　　三年，看似多么漫长的时光，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在开头眺望结尾，就好像站在清风粉花的春日里去遥望滴水成冰的寒冬，总感觉是那么的遥远，但是在不经意间，走过了夏至，荒芜了秋实，直到漫天的雪花飘舞，轻轻的落于脸上，慢慢的散于心里，然后在一刹那化为一滩水渍，才忽然间意识到曾经所以为的遥远，居然是这么的短暂，短暂的无法言语。
　　新学期的开始永远是那么的大同小异，各自的自我介绍，然后是排座位，紧接着就是搬书发书，开学的第一天就在这些繁杂的琐事中溜走了，晚上赵战躺在宿舍的床上，或许是第一次住校的缘故，又或是第一天开学兴奋过度，没有一点困倦的感觉，反而很有精力。很显然有精力的不止他一个，整个宿舍成员在渐渐熟悉起来之后，气氛也热闹起来，“喂，各位，你们听说没，咱们后天要军训呢，听说很苦的”说话的是赵战的下铺，正巧也是他的同桌，王子夜，也是以后赵战高中三年最要好的哥们之一。
　　“这个谁不知道啊，这可是二中的特色，别的学校都是不军训的，唯独二中独树一□□可是头一份！”有人回答。
　　“听说这个军训不好过啊，大热天的顶着大太阳去训练，那可是真要命的，我可是听说每年都有很多学生在军训中晕倒的，而且”王子夜语气有些沮脏，“据说训练我们的教官可是一个个的心狠手辣，不把你往死里训那是不可能的！”
　　王子夜的话可打开了这八个刚聚在一起的少年的话夹子，你一句我一句直到深夜，赵战就在聊天声中慢慢的进入了梦乡，赵战感觉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几年以后好像有一个人，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那人的情绪，那是什么，那是哀伤吗？不！或许还有思念吧只是梦中的身影是那么的模糊，让人无法辨别。可是在梦里赵战怎么都感觉那人是自己。
　　第二天，果不其然，一大早的第一堂课年轻的班主任老师就叫人从教务处带来了一大包衣服，看花纹明显就是迷彩服，“我草，完了，魔鬼般的日子要来了，我可怎么活啊！”看到迷彩服赵战旁边坐着的王子夜顿时一脸的苦恼，“我说你至于吗，不就是一次小小的军训吗？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的，先看看老师怎么说！”赵战看着旁边郁闷的王子夜，无奈的说到。“同学们，接下来咱们呢，要进行一个星期的军事训练，这不，训练的迷彩服我都带来了，我知道大家都有一种军人情节吧，我也有，说实话要不是我是班主任我都想穿上迷彩服和你们一起训练了！只要想一想穿上迷彩服男孩帅气女生英武的样子，我就羡慕你们！接下来的军训呢，大家就要体验一把真正军人的感觉了，而且最后还有一场阅兵式，想想都令人激动。咱们班可是尖子班，不管男生还是女生在咱们学校都可以算的上最优秀的，我相信这小小的军训是不能把我们班的精英们难倒，不过呢，我想听听你们亲自告诉我，这军训能不能把你们难住啊？”“不能！”“那最后的阅兵式大家希望拿到好成绩吗？”“我们要拿第一！”“第一就是我们一班的！”回答声虽然参差不齐，但是却充满了斗志！就连刚才一脸苦恼的王子夜此刻眼中似乎都闪烁着一道莫名的光芒！到底都是孩子，班主任简单一番激励的话就把这群涉世未深的孩子的好胜心给激发了出来，不得不说这年轻的女班主任还是很有水平的，短短的两句话就把全班同学刚刚看到迷彩服后的那种担忧消除的干干静静，而且还对军训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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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单纯，所以陷的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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