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温时酒

3、第三章 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 路边一个

　　路边一个简陋的大排档里，大家吃得热火朝天，好不热闹，陆泊言和齐闲也在其中。
　　本来陆泊言车都已经停在了一个装潢优雅的高档饭店外面，齐闲突然改变主意，左右指挥一通，带着陆泊言七拐八绕的带到了这个大排档里来。
　　每一盘菜上面都有着红艳艳的辣椒，齐闲夹了一大筷子菜，赞叹到：“还是这里好，味道比那饭店好不少，关键是这气氛多好啊。”
　　看着对面陆泊言吃得不紧不慢，齐闲突然想起，“陆老师，你是不是不吃辣啊。”
　　陆泊言挑了几粒米饭，“没有，只是太久没吃需要一个适应过程。”
　　吃得欢畅的齐闲想想，他请我吃饭，我高兴就行了。
　　想通这个简单的道理，齐闲吃得开心得飞起并且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两个男人吃饭，其实吃东西是次要的，喝酒才是主要的。
　　酒过三巡，齐闲问起：“陆老师，你今天放我鸽子去哪里了啊。”
　　陆泊言一五一十地向他道来，齐闲像在听故事一样，表情变换莫测。
　　末了，还站起来拍拍陆泊言的肩膀，“兄弟，孝心可嘉，我原谅你了。”还端起杯子和陆泊言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弄得陆泊言哭笑不得，倒也从善如流地喝下了手上那杯酒。
　　最后结账的时候，齐闲对着账单唉声叹气的，陆泊言对着他挑挑眉，示意他怎么了。
　　齐闲扬扬手里的账单说，“亏了啊，要是在刚刚这个饭店，起码是这个价钱的几倍。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你。”
　　陆泊言一边掏钱包，一边很大度的说，“行啊，那我还欠你一顿饭怎么样。”
　　“OK，就在这儿等着你呢。”齐闲比了个耶的手势。
　　陆泊言有些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因为缺了一堂课，陆泊言和齐闲约好下星期给他补上一节。
　　工作室里，齐闲认认真真地做着他的绘画练习，陆泊言悠哉悠哉地在电脑上看电影，时不时地下去指导一下。
　　看得正有兴趣，陆泊言似隐约听到一声什么奇怪的声音，他瞄了一眼电影正在演什么，看见一个小女孩正在做小熊饼干，也没太在意。
　　没过一会儿，他又听到了一个声音，他还在心里喃喃自语到，这电影拍得够良心，连小孩子贪吃饿了肚子咕咕叫都拍出来了。
　　当他第三次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电影正在切换场景，一个很清晰的“咕噜”声从工作室里传来。
　　陆泊言抬头看去，齐闲脸都快埋进画板里去了，一抹暗红色爬上了他的耳根。
　　拿起手上的手机，陆泊言出声道：“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齐闲忙不迭地点着头，目送着陆泊言出去，他简直想要钻到画里面去，一边拍着自己的肚皮一边念叨着：“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丢死人了好么！”
　　用手捂住脸，深呼吸几下稳定下来，正准备重新画画，肚子又很配合地响起，“咕噜。”齐闲脸色变了几下，最后实在放弃，烦躁地叫着：“好饿~~”
　　陆泊言手里提着一个口袋回来的时候，齐闲正在看上去很认真的画画，只是一向柔顺的头发看上去有些乱。
　　把东西放在桌上，齐闲用力嗅了嗅，“什么味道，好香。”
　　陆泊言面无表情，“过来吃点东西吧。”
　　齐闲饿得不行，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吃起来。
　　满屋子都是齐闲呼哧呼哧的声音，陆泊言不解地问到，“你这是在学…别人小姑娘减肥？”
　　还来不及完全咽下去，齐闲反驳到，“我一个大老爷们减啥肥啊，而且我也不胖好么。”
　　顿了一下，“我就是………”，没说出来。
　　“不好说，那我不问了。”陆泊言整个态度还是很大度的。
　　齐闲又扒了扒他已经有点乱的软毛，“也不是不好说，就是……寝室有个同学的奶奶重病，他家条件不是很好，我脑袋一热就把这个月剩下的生活费都给他了。”
　　说到后面有些低沉。
　　陆泊言倒是有几分吃惊，他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状况，不过想想齐闲平时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也是很有可能的一件事。
　　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真是没看出来。”
　　这种人情凉薄的年代，还有人可以这样不顾自己的去帮助别人。
　　“没看出来什么？没看出来我的高尚人格？”齐闲在旁边哼哼到。
　　陆泊言倒是坦荡地点了点头。
　　齐闲突然觉得有点内伤，“陆老师，说点好听的行不行？”
　　陆老师很大方地表示，“可以啊。”然后指了指他的画，“先把你画画好了再说。”
　　齐同学哀嚎一声，“陆老师你还是别说好听的了，你别说话就行了，真的，你再打击我的画我会有阴影的。”

　　下课的时候，齐闲正打算过来调笑两句，陆泊言手机刚好响起来，他瞄了一眼按下接听键，还顺便给齐闲做了个口型，“你表哥。”
　　齐闲在旁边等着，就听见陆泊言“恩”了两声就挂了，然后转身去找皮包。齐闲不解地看着他从皮包里抽了一叠红色抽票出来，“陆老师，你拿钱干啥啊？”
　　“你哥刚才打电话来说，你姨妈上次买东西是你妈妈垫付的钱，让我先还给你。”陆泊言把钱递给他。
　　齐闲愣了一下，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陆泊言，没有任何动作。
　　陆泊言也只是挑眉看着他，不说什么多余的。
　　工作室里一下子静默下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结在了空气里，不喜不闹不哭不笑。
　　最后还是齐闲伸手接过了陆泊言手上的东西，脸上表情闷闷的，头也不抬就直接塞进了包里。
　　陆泊言也不去看他，径自坐下做他自己的事情。他本来以为齐闲会就这样，偷偷地溜走了，倒是没想到齐闲走的时候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还扯着一个很好看的笑容，虽然他看起来觉得有一点假。
　　“陆哥，谢谢你，”好看的大男孩挥挥手，“我先走啦。”就这么伴随着夕阳的光晕，留下一地拉得细长而又细碎的影子。
　　陆泊言还维持着刚刚的动作，连表情都没有换，不过桌子上的东西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他的心好似仿佛埋藏着一个一个的海螺，齐闲的一声“陆哥”惊醒了沉睡已久的安宁，那一声就在海螺里盘旋着，回响着，由远至近一下一下的越来越清晰。
　　突然痴痴地笑出声来，好笑的自己摸摸了头。

　　另一边，齐闲正轻松地走在路上，身上有了钱显得底气很足。
　　其实他内心里面想的是，拿哥哥救济的钱，完全没有压力嘛。 ╮(╯▽╰)╭

作者有话说

　　这是抽了的节奏么...更不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