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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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哒！”我翻过围墙，比预想中更顺利地逃出了学校。
至于我为什么要逃嘛……怪就怪秦寒那贴狗皮膏药！自从和他混在一起以后，尽管不同班，下课那10分钟他都不放过我，上WC还跟在后面，说是随时为我效劳，我一十七岁高中男生上个厕所有什么好让他效劳的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他那颗脑袋里乌漆抹遭那事儿！
其实吧，我在答应他的几小时后就后悔了，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个鬼迷心窍了，居然真的答应和他……啊啊啊，真是想到就郁闷，现在我的名声有多坏我都不想提了！虽然，以前也不怎么好就是了……
我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哼着孙燕姿的《天黑黑》，摇头晃脑地往家里走。
刚到家门口就看一人影鬼鬼祟祟地潜伏在我家窗户底下，我一蹦大喊：“嘿你丫干嘛呢？！”
那人影吓一跳，迟疑了一下，现出原形。
“蒋彬？”我吃惊地看着人高马大的蒋彬从窗户底下钻出来，有些狼狈，“我说就算我们很熟，可你丫做了贼也不用第一个就来关照我吧？”
“苏儒……”他喊我一声，“进去说吧？”
我拿钥匙开了门，他熟门熟路地进来。
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我拿了两罐七喜，甩给他一罐，我“啪”打开自己那罐，“咚咚咚”驴饮。“什么事儿啊？”
“我……”难得看见蒋彬一脸扭捏的样子，手里的罐头被他都快捏成垃圾了。
“你磨蹭什么呢？”
“……我想了很多，一辈子也没想过这么多，虽然还是挺朦胧的，不过有一件事我是确定了……”蒋彬抬头看着我，挺严肃地说。
我皱眉，都什么啊？怎么听不懂？“说白话点儿行不？别搞哲理。”
他深呼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朝我道：“苏儒，其实，我没把你当朋友。”
“噗——”刚到嘴里的水被我一滴不剩全回归大地了，“你你你说什么？！你丫来我家就为说你没把我当朋友？你TMD是不是人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没把我当朋友你以前干嘛那么照顾我啊？你吃饱了撑得怎么着？当初是谁说要做一辈子好兄弟的？是谁每天跑我家接我上学来着？你……你……丫气死我了……”
我激动地不得了，脑子里的弦在他说完那句话后“嘎嘣”就断了，心里一阵抽痛。
“不是！不是你想的这样！”他见我吼成这样，挺慌张地过来，想按着我，却被我甩开，只好小心翼翼地道：“苏儒你别着急，听我说……我是没把你当朋友，我……我好像是……喜欢上你了……”
……我……似乎……听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你……刚才说什么？”我有点控制不住颤抖，问。
“就是……我喜欢——”
“停！打住！不许说！”我发了疯一般捂住他的嘴，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虽然以我的力气根本动不了他，可他还是依着我的劲站了起来，唯唯诺诺地喊着我：“苏儒……苏儒……你别……”
我跟本不鸟他，大力把他推推攘攘地拽到门口，把门一开，再最后一推，关门，上锁。
任凭他在外面怎么敲我都不开门。
我脑子里乱烘烘的，就被十几架轰炸机蹂躏过了似的，生疼生疼。
谁都能这么说！就是你不行！不是说当一辈子好兄弟的么……
*********
接下来的日子好像颠倒了，换我躲着蒋彬。那丫一见我就撒丫跑过来，什么“对不起啊”、“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的”等等，他一个劲道歉，我也知道他没做错什么，可我就是不想理他，至少现在不想，因为我瞧着他别扭，当时秦寒说喜欢我时我吓了一跳，脑子里就想着逃，可蒋彬……乱！真乱！
“哎苏儒，你怎么又出神啊？”秦寒扳过我的脸，在颊边亲了亲，委屈地说：“我不就是两天没陪你吗？用得着给脸色看啊？我那边出了点事儿，不是故意不理你……”
他的话被我打断，我皱着眉道：“我没稀罕你陪我，你爱干嘛干嘛去，别粘着我难受。”
秦寒愣了会，没声。
我越想越烦，“嚯”地起身就走，秦寒在后面跟着，估计我刚才的话气着他了，他一句话也不说。
刚进教学大楼，就听见“噔噔噔”急促的脚步，接着手臂被用力一扯，人歪倒了，被接住。我愣愣地靠在温暖的胸膛上，抬头道：“蒋彬，你干嘛呢？”
蒋彬搂着我，狠狠地说：“抓贼呢！”
“你丫说谁是贼？！
”我拼命挣扎，却敌不过蒋彬的蛮力。
“你干嘛？！”秦寒的吼声让我意识到：完了。
蒋彬看了看我又看向秦寒，礼貌而疏离地说：“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现在我会好好看着他的，就不麻烦你了。”
秦寒脸色铁青，却笑道：“那倒不用谢，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们是恋人嘛。”得意地挑眉。
这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扁！
果然，蒋彬沉下脸，一副要扁人的样子。
我知道蒋彬是学校干部，要是发生校内斗殴事件一定会对他以后的档案摸黑，而秦寒，本来就是混混头子，打架是常干的事儿，反正也不在乎这么一笔了，于是我很语重心长地对蒋彬说：“沉着点气，可别上火。”
秦寒哼了一声，伸手就要拉我，蒋彬死拽不撒手，我隔在中间被他俩拉锯子。
“放手！”
“该放的是你！”
一来二去他们就完全把我忘了。
得得得，既然不领情我也没办法，反正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最后看了一眼还在互瞪的两人，我走了。
*********
“咝……”吸管被咬地伤痕累累，我拿着杂志专心看着。
“苏儒！苏儒……”一个慌张的影子冲到面前，把杂志抢走，我不满地瞪着他，道：“班长大人有何贵干啊？”
“苏儒，你还有闲心看书啊？出大事了！”四眼的班长急得满头大汗。
“什么事也不管我事啊。”我闲闲地双手枕到脑后。
“你！好好，我就直说吧，你那死党，就是蒋彬！被那B班的秦寒堵校门口了，有好几个人呢！挺严重的样子……这会儿被带到学校后面那条河边去了，估计得打起来……哎哎苏儒！你听我把话说完啊……”
我没命地跑，心情糟到不能糟了，本想他俩不是小孩了，随便敌对敌对也就得了，没想到还能演变到这种地步，这是为了我？……真TM麻烦！
到了河边，很容易就看见了他们。
蒋彬还穿着校服，而秦寒一如往常地颓废样儿，身后跟着四、五个校外的人，个个凶神恶煞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你要干什么啊？！”我冲过去把秦寒拉到一边，“看不出你胆挺肥啊？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就敢杀人放火啊？！”
“哼。”秦寒看起来冷冰冰的，吓人，“我和他的事总是要解决的。”
“什么事啊？你和他什么事啊？别瞎折腾行不行啊？”我吼。
“什么事你清楚！”他瞪我一眼，幽幽道：“这会觉得心疼啦？舍不得啦？”
“我……我没有！”我急急道，“别闹了，回去吧，啊？”
秦寒阴沉地看着我，看得我心口直跳，他道：“你怕什么？怕他名誉受损？”
我震了一下，原来他这么了解我。
他见我这么反应，脸色更加不好，拳头捏得“咯咯”响。
“苏儒，这没你事，回学校去吧。”蒋彬道。
“回你的头！也不想想是谁害的！”我冲他吼，“交了你这个朋友算我倒霉！快走吧你！我挡着！”
“我不会走的。”蒋彬道。
“你想气死我啊？！”
“不是，我想向你证明……我不比他差！”说完看向秦寒，两人又开始互相扔眼刀子。
我受不了地撇头，正好看见班长领着教导主任一路小跑正过来，我马上对蒋彬吼：“老师来了！快走！快！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蒋彬犹豫了一下，先跑了，我则拉着秦寒往另一个方向跑，他也不挣扎，跑着跑着变成他拉着我跑。
跑了好一会儿，实在不行了，我弯着腰，撑着膝盖直喘气。
“上车。”秦寒拉了我一把，把我推进一辆车，呼啸而去。
**********
看着这幢豪华的别墅，我还是没反应过来。
我刚才不是在学校后面的河边吗？然后老师来了，我让蒋彬先走了，我又拉着秦寒跑了，然后他把我拉车上运走了，然后到了这里，秦寒说是他家……
怪怪……这是他家？
“看什么呢？”秦寒拉了我一下，把我牵进一个房间，“随便坐。”
“秦寒……”
“啊？”
“你家是干什么的啊？”
“□□的。”
“……”
“你信了？不是吧，这么好骗啊？”
“你严肃点！”
“好好，我家是□□的，做做生意、收点保护费什么的。”他道。
“……”
“不信？我说实话了怎么还不信了？”
“别嬉皮笑脸！”
“是是。”
我脸上严肃，心里却是暗暗放心了，比起刚才，他的脸色已经好多了。不过，有些事还是先说清楚，不然今天的事还得再发生一次。
“秦寒，你……别找蒋彬麻烦行不？”我小心翼翼地说。
他冷冷哼了一声，道：“你倒是很关心他嘛。”
“我和他是朋友。”我解释，本来我一直没有“恋人”的自觉，不过现在都这样了，再不清不楚的也太不是人了，“他……他是说了喜欢我，可我没答应他啊，你别找他麻烦了。”
“真的？”他眼中闪过喜悦，“你拒绝他了？”
“呃，恩。”那算是拒绝吧？
“呵呵，我就知道，你比较喜欢我。”秦寒笑得花枝乱颤，往我身上拱。
我看在他刚才生气的份上没抗拒，想起他在河边的样子……不愧是混的，那脸跟锅底一样，黑漆漆的，眼睛里能冒火！
“苏儒……”他腻腻地叫我，手在我的脸、脖子、胸前留连，我想推却被抓住手，一阵天旋地转，被他压到了房间里的床上。
危险！！！
“呃，秦寒你……”
“嘘，别讲话，你一讲话准破坏气氛。”他把整个身子的重量全放在我身上，头埋到我的颈边，撒娇般轻轻道：“我们在一起都几个星期了，我连吻都没吻到呢。”
“谁说没有的！”我马上反驳，“那次在音乐教室你不是已经……那可是我的初吻！”
“初吻？”他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愉悦，蹭着我，他道：“呵呵，小傻瓜，那个才不叫吻呢，顶多就是亲。”
“不是一样嘛。”我翻个白眼。
“怎么会一样呢？完全不一样……现在我教教你什么叫吻吧？”他抬起上半身，手撑在我的两侧，直勾勾望着我。
不知道怎么了，我莫明地紧张起来，撇开眼，声音小地像蚊子叫：“别看着我啊……”恶！怎么听着像是在撒娇？！
接着阴影笼罩下来，我感觉到了唇上的温暖，因为他平时也常这么亲我，我已经习惯了，于是没事干就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秦寒。
这个距离能轻易闻到秦寒身上的气味，一种男性香水加上些许的汗味，不臭，但浓郁。而蒋彬，他没有汗味，总是清爽的味道。
看着秦寒往上斜飞的眉和闭着的眼睛，扇型的睫毛一颤一颤地，可以看见薄薄的眼皮下的眼球在滚动，我不禁笑了出来。
可谁知我一笑，张开的嘴就被秦寒含住，炙热的感觉令我一颤，接着我惊讶地睁大了眼，这这这这这是什么？！一个温暖的东西钻进了口腔，有生命般在牙床、内壁间游走，陌生的感觉让我无所适从，淡淡的烟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应该是上等是名牌烟吧？……等等，我在乱想什么？！
神经传来的点点酥麻抽走了我全部的力气，连推开他都办不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离开我的唇，我愣愣地看着他，脸上热地能冒出蒸汽。
“呵呵……”他低笑，亲亲我的脸，道：“呼吸啊笨蛋。”
我这才“呼呼”直喘，这家伙！笑得那么奸干嘛？！气死我了！想推开他，却还是没力气，我只能朝他喊：“你起来！”
“不起。”他故意又重重压下来。
“你！”我气地咬牙，而且我也真的咬了，在他肩上。
“哎哟哎哟，疼死了疼死了！快来人呐，有人谋杀亲夫啊！”他连头也不抬，还在我耳边乱亲一气，假装出来的甜腻叫声让我鸡皮疙瘩直冒头。
我无力地大叹一声，这人脸皮不是一般地厚啊！
“苏儒……苏儒……”他闷闷地喊我，因为他的脸贴着我的脖子，热气喷到颈里的感觉怪怪的，我挪了挪，没好切地说：“干嘛干嘛？叫魂啊？”
“答应我件事。”
“你先说我再看答不答应你。”想拐我？没门！
“除了我，别和其他男人过多接触。”
“哈，这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恩？”
不好，声音里隐隐含着危险。
“我是说，这人活世上总有磕磕碰碰的时候不是？不小心碰到了也是正常的嘛。”唉，我苏儒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哼，别跟我装蒜，我的意思是你别红杏出墙。”秦寒搂我搂得更紧，字字威胁地说：“我这个人是很小气的，只要是我的东西，谁也不能碰，你明白吗？要是谁碰了，我就把那人……”后面的没说，但阴冷的语气让我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别怕，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察觉我的恐惧，秦寒安慰似地亲着我。
我道：“秦寒，你不是说会疼我、爱我、宠我、保护我的吗？”
“……是的。”他道，“但那是在你对我忠诚的情况下，如果你背叛我……当然，我不会伤害你，但我会把你关起来！关一辈子！只有我能看见你……”
我在不停地颤抖，秦寒发现后就一直抱着我，安慰着我，却不收回他的话，他是认真的……他真的会那么做！怎么办……我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