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别横》葉葉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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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蒋彬后才发现，这人情冷暖真TM现实！去食堂不能插队了，晚自习不能正大光明偷懒了，上课笔记没得抄袭了……最重要的是，我被同学排挤了。

　　特别是女的。

　　“哎，这不是苏儒吗？”一尖嗓子在我面前一站，嘈杂的食堂也掩饰不了她的高音频。火红的凉鞋和黑色的指甲油，这搭配，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

　　我当没听见，继续消灭午餐。

　　“哟，架子倒挺大啊？”声音拔高，听得我背脊汗毛直竖。

　　我抬头，这女人长得还不错，就是脸上的粉足有一厘米厚，那眼睫毛像刺似得根根直立，嘴唇红得跟我盘里的辣椒有得一比。不过，怎么这么眼熟呢？

　　哦，是她啊。

　　记得我刚入学时，一次逃课不幸被抓，被班主任训得额头都快磕到膝盖骨了，直留到夕阳都西下了了才放人，正准备回家呢，路过小径的时候无意听见……真的是无意的，听见一女的哭得有出气没进气的，那叫一凄惨，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一听就是被始乱终弃了的，我英雄主义精神一发作，直直往林子里去。

　　见着人了我停下了，刚才的推论得再斟酌斟酌。

　　的确是一男一女。看那女的一身暴露装，粉红粉红的小吊带背心，贼短贼短的小裙子，登着细得跟筷子一样的高跟鞋子，颤巍巍地立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控诉着。

　　对面立着个男的，一米八几的大个，壮壮的身板直挺挺地一身正气，剑眉星目、胆鼻方嘴，要是在古代准是一除暴安良的大侠什么的，怎么也跟我推断的负心人搭不上边啊。

　　接着听，那女的哭着哭着就往那男的身上凑，企图用美人计。而男的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从我这角度正好看见他脸上的不耐和无奈。

　　“彬，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我哪里不好？”女人尖着的嗓子把我一身鸡皮疙瘩全清理出来了。

　　“你没有哪里不好，是我配不上你。”男人低沉的声音果然没让我失望。

　　不过这两人的对话怎么这么耳熟呢？哦，很像我昨天看的八点档言情剧嘛！原来是女的求爱不成在撒疯，男的没办法只好陪着她着罪。

　　唉，这都什么乌七抹糟的事儿啊。我抬退要走，身后却传来那男人的声音，“别走！”

　　我回头，那男的跟看见上帝了似得跑过来，笑着说：“不好意思啊，等很久了吧？”

　　啊啊？什么？

　　他朝那已经傻掉的女人说：“我还和朋友有约，那么，再见了。”说完把也已经傻掉的我拉走了。

　　一直被拉到校门口，他对我歉意地笑笑，道：“对不起，我实在是没着了才想出这个办法的。”

　　“啊？啊，哦。”我回神，丫当我过桥梯了。

　　那人见我不爽，提议道：“这样，我请你吃东西，算赔罪吧。”

　　我这才绽放一个甜美笑容过去，看着他晕忽忽地被我领进学校附近最贵的冷饮店。

　　阿门，我为你的钱包默哀3秒。

　　之后，我和这个叫蒋彬的就成了好朋友，慢慢变成死党，照他的话说就是，也只有他能招架得了我的臭脾气。嘁，说得我多不通人情似的，不就冲了点儿么？

　　自从我和蒋彬“形影不离”后，那天那女的就常常在校园里“偶遇”我们，就连我跟蒋彬去打游戏都可能碰见她！看她半张脸还贴着面膜，肩上挂着对面楼上美容院的毛巾，气喘吁吁的样儿，说是巧遇谁信啊？

　　当然，不管她怎么折腾，都一律被蒋彬温柔地挡下了，加上我这人吧，就看不惯那些把自己打包了往上贴的女人，自己没给什么好脸色，所以她一直挺恨我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那女的就消声灭迹不再出现了，我们也乐得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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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完毕，我继续吃饭。

　　“苏、儒！”这个叫张艾洁的女人气得直抖，我赶紧把盘子往后挪挪，要是那粉掉到碗里可怎么吃啊！

　　“艾洁，别气了，跟这种人没必要治气。”一个听起来猥琐的男声响起，我抬眼，还真一脸恶心相！你说一个堂堂男子汉，你留那么长头发干什么？眉毛一看就是修过了的，那指甲、那动作，一身的妖气。

　　“哼。”她狠狠跺了一脚，朝我道：“现在还拽什么呀？人家蒋彬早不理你了！”

　　我心里一痛，脸上笑得更花一样，“哦，那是啊，我现在也就跟你那时的状况差不多了吧，唉。”

　　她一听我揭她旧伤疤，气得我都能听见她磨牙的声音。“苏儒我告诉你，别得意！有你苦头吃的！”她往后看见了什么，笑得春光灿烂地走过去。

　　我不屑地翻个白眼，正巧看见蒋彬走来，我眼睛差点没抽了。

　　张艾洁搂着蒋彬的手，眼睛望过来，满满的鄙视。

　　路过我这桌，蒋彬这瞎子总算看见我了，连日里练的逃跑功让他下意识地四处瞥，找机会跑路。行啊，你躲吧躲吧，我自动消失行了吧？

　　端起吃到一半的碗，我面无表情地饶过他们离开，蒋彬张开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而我已经出了食堂的门。

　　“丫得气死我了！”我吼，估计整个音乐教室都被我震得颤了颤。

　　我一生气、不高兴就要到音乐教室发泄，这是我的老毛病了，因为这里凉快，而且说话带回音，所以骂起人来特别的爽，“蒋彬你这个没义气的白眼狼！老子看错你了！没胆的花心鬼！”

　　骂完以后觉得舒服多了，我可真够变态的。

　　“啪啪啪啪！”

　　“谁？！”我被吓得跌下桌子，回头，看见秦寒一脸笑容地朝我走来。

　　我终于了解蒋彬的感觉了，跑啊——可惜，门口被秦寒占领了，窗户……我没有从十二楼跳下去还能活着的自信。

　　“你、你想干嘛？！”我像是一个即将被非礼的良家妇女，惊恐地看着他步步逼近。“你不要过来！”

　　秦寒还是过来了，并且一下把我禁锢在怀里，紧紧地、紧紧地。

　　“苏儒……”又是叹息般的呢喃。

　　我挣扎未果，只好停下，道：“秦寒，你太别过分啊……”实在是太生气了，我的尾音都带颤的，我决不承认那是因为害怕！

　　秦寒察觉到我的僵硬，缓缓拉开距离，深邃的眼看向我。拜托……你一混的别用这么复杂的眼神看我成吗？对不起你那身肌肉疙瘩。

　　“苏儒，我是真的喜欢你，怎么样？和我在一起吧？”他道。

　　我靠！

　　“那个蒋彬都已经离开你了，不是吗？”他的声音继续着，像催眠一样低沉，“换我来保护你，爱护你，好不好？”

　　我震了一下，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咬不死你——

　　“唔！……我会疼你、爱你、宠你。”秦寒忍着疼把我的脸捧起来，誓言般道，“答应我，好不好？”

　　“我……”刚开口，唇就被封住了，我惊讶地看着面前放大的脸，有点回不过神。

　　天啊——我的初吻啊！

　　秦寒离开我的唇，表情像是得了糖的孩子，呵呵笑了几下，又朝我脸上抹口水。

　　我我我我我还没答应呢！不过，估计他也不会听我的争辩了。

　　看了看他一脸欣喜的表情……算了，谁怕谁啊！看他秦寒是不是真的能做到他说的话！

　　真的，我可不是因为太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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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和秦寒便成了“一对儿”。我没什么差别，只是那个跟前跟后的人换成了秦寒。

　　“苏儒，来，你最喜欢的鸡翅膀。”秦寒殷勤地把他碗里那个鸡翅夹我碗里。

　　我啃完鸡翅，满足得打嗝，看秦寒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不爽，真不爽。“哎我说，你不是这区的老大吗？怎么这么闲啊？”

　　“陪你嘛，什么事都先搁着。”他道。

　　哼，甜言蜜语。“那我不是得招你兄弟恨啦？”

　　秦寒看我一眼，道：“他们怎么敢恨嫂子啊。”

　　“……”

　　“好好，别气别气，我闹着玩呢。”

　　“我告诉你秦寒，别拿我当女人！”

　　“是是，我哪敢啊。”他凑过来，不顾这里是大庭广众就要亲我，我吓得推他，“你丫疯啦！”

　　我们在这推推攘攘，其他人虽然在干别的事，眼睛却往我们这瞟。我一急，对他低吼：“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他停了一下，然后强势地抱住我，道：“苏儒，我喜欢你就不怕人家知道！你不是一直不在乎其他人眼光的吗？为什么不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

　　我无语，看着他坚持的样子……好吧，别人爱怎么看怎么看吧，反正我一小人物，丢也是丢他的脸。

　　有了我的同意，这家伙就更猖狂了，动手动脚，我的脸被他蹭得都麻木了，可怜我只能边擦他留在我脸上的口水边奋力解决我的午餐。果然，周围的人全像是见了佛祖一样瞪大了眼，接着被秦寒一个眼刀刺回去，全低下头装宝宝。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我准备回教室，可秦寒却说既然是恋人，那时时刻刻都应该在一起，有助培养感情。于是不顾我的反抗把我带到了校园的一个凉亭里。

　　我枕着软硬正好的大腿，吹着凉凉的风，加上刚吃好饭，脑袋开始昏昏沉沉的，为了避免睡着，我打了个哈欠道：“喂，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吧？”

　　上头发出一阵轻笑，秦寒的声音柔柔地响起，不同蒋彬那种低低的男音，秦寒的声音有种邪气的感觉，“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想了想，摇头。

　　“笨。”他道，“那次我和校外几个人打架，你过来帮忙。”

　　我再想，啊，是那时。

　　我和蒋彬成了朋友后就很少夜不归宿了，因为我不用再一个人呆在空空的房子里，每次蒋彬都会陪着我，直到我烦为止，也是那时开始，我和蒋彬越走越近。

　　一次，蒋彬被留下忙学校的事，我自己先回家，经过校门口时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打，也不知是不是脑子坏了，我冲上去帮忙，结果忙没帮上，自己倒挂彩了。

　　后来是蒋彬赶来把我救了，刚才打架的人全不见了，我还骂丫是没良心的白尾巴狼呢。

　　“哼哼，原来你就是那只白尾巴狼！”我指着他的鼻子。

　　他笑着把我的手包裹起来，放在嘴边亲吻，“你知道当时我看见什么了吗？”

　　“什么？”

　　“天使。”

　　“……肉麻！”

　　唉，原来都是自己造的孽，我手闲是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