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不是我的错》卜鱼

36、三十六 余乐狠狠一

　　三十六
　　主持人问：“余先生，此次关于和‘远宏’的合作案，大家都很关注。您能简单跟我们聊两句吗？”
　　余乐答：“众所周知，‘远宏’是家大公司，和‘远宏’的合作，我感到荣幸之至。一切感谢马董事长，是马董事长给了我这次机会。”
　　女主持人描绘细致的眉眼间跳上疑惑，“余先生……可否跟我们详细说一下，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余乐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响亮有力清晰答：“大家有所不知，‘智乐’并非大型企业，只是发展中的小公司。不久前面临重大危机，一切皆因马董事长鼎力相助才挺过来。正是‘智乐’最薄弱的阶段，马董事长却毫不犹豫将大好机会给了我，我万分感谢。”
　　女主持人妆容精致的脸上疑惑好似更甚，挑眉抑扬顿挫问：“马董事长如此帮忙，余先生和马董事长难道是……忘年的好友？”
　　“没错，并且我早年和马家二公子结识……”

　　……

　　小小的面馆里生意兴隆，客人络绎不绝。
　　结账台前高悬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电视机原本放着搞笑的综艺节目，广告后被一个年轻男人调了财经频道。
　　电视里，正是重播节目，放一张年轻帅气男人的脸。男人在说话，能够看到他的头发一丝不苟拢在脑后，灰色的西装打着精致的领带，稍显隆重。
　　面馆里吵嚷声很大，完全覆盖了电视的声音，索性可以看字幕。
　　一个瘦瘦巴巴的男人用纸巾擦了下嘴，瞥了眼身边挨着的女人，“你说这头难看老气，你看哪里难看哪里老气了？我看着不错的很！”
　　一旁的女人瞧着电视目不暇视，撞了一下男人说：“哎呦，之前是之前，现在我也觉得这发型挺酷挺帅的！我也是看杂志上说，这种发型只适合中年人士。现在看来我看那杂志也不一定说的对，以后再也不买那家了！等吃完饭，要不我们去搞个？”
　　男人喜笑颜开，不由露出参差不齐发黄的大板牙，直点头赞同。
　　两人的身后一桌，坐着两个女人，一个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一个在电视和身边的姐妹脸上来回转移视线，神色间带着焦急不安。
　　“余芳，都已经离开了，就放手吧。他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适合你，他根本不配你，我们过我们的生活就好了……”
　　“不是，不是的……”余芳焦急的摇头否定着，忽然又站起来飞快奔了出去。
　　李小燕一边眼睛往外看她，一边慌乱从包里找钱，迫不及待的将钱扔桌上后，飞快地追了出去。
　　人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明明刚刚还看到，转过弯就没了。她着急的还要往前奔跑，余芳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小燕。”
　　她暮然转身，然后冲过去将她抱住，一会儿将她放开，神色间带着些许不自然说：“别怪我大惊小怪，要知道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这地方我们没呆多久，也是怕你出事。”
　　余芳听到她的话，眼眶含泪，她很感动。两个月来，多亏身边有她的小燕，不然她要怎么撑下去。她复又抱住自己最好的朋友，轻声说：“我知道，我没怪你。”
　　李小燕笑起来。
　　“小燕，你刚才看到没，余乐他没有被那个女人威胁。他又变回我心目当中的小乐哥哥了！我想回去了。”
　　李小燕搭在她肩上的手一僵，笑容一窒，又笑起，“好……好啊！”
　　余芳能听出来她的不情愿，知道她不愿意回去。两个月前，她打算孤身过来这个陌生城市，如同她找住处时一样，她的小燕什么话都没说，拎着大包行李就跟了一起，甚至为此辞了职。小燕告诉她了一些事，关于父母，关于工作。她很不开心，大家暗地里嘲笑她，在公司已经呆不下去。所以就算她不走，她也会选择离开。
　　“小燕啊，没有什么不开心的，只不过都是一些小事情。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想考虑两天。”
　　“嗯。”
　　两天的时间，余芳想清楚了很多事，本来当她离开没几天她就已经后悔。就像劝小燕的，只不过都是一些小事情，他们可以一起面对，她离家出走算什么。她想过段时间就回去，而现在她看到了希望，有了更充分的理由。她要回去。
　　想打个电话给他，考虑良久，想想还是算了。还是回去给他惊喜吧，现在打电话，不是怕要吓到他，也怕他生起气来吓到自己。
　　东西带出来很多，现在要全部再带回去。余芳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整理妥当。她走进小燕的房间，敲了敲门，“我要走了，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一起回去吗？”昨天晚上她问她考虑好了没，李小燕就说不打算回去。
　　李小燕钻在被子里，背对着她，“我就呆在这里，要回去你回去吧。”
　　“那我走咯？”见没回答，余芳替她拉上门。走到外间，拉着行李出门，走到楼梯口，听到里面传来声音。她回头。
　　“我一直在这里，你要是想回来，就回来。”
　　余芳冲她摆手，最后看了她一眼，拖着行李箱下了楼。

　　两个多小时的飞机，余芳回到了有他的城市。
　　她没有立即去找他，而是回了一趟家。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乌漆麻黑一片，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她猜想应该是有段时间没住人了吧？突然想到她交给美霞的钥匙，应该是没有派上用场。
　　打开窗户透气，风大的很，又连忙合上，从沙发下摸出遥控器开了空调换气。去洗了澡，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然后一身轻松的出门。
　　在大门口遇上熟悉的邻居大叔，她笑容满面的打招呼，看到门卫，同样点头示好。
　　打车可以很快到达目的地，余芳拦了几次，都是载客的。没办法，只好坐公交了。正巧公交站台过来一辆，她快走几步过去，上了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车里有一双眼睛正看着她。等她环顾四周，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下了站，再往前走一段就是工业园区。正要跨过一条无红绿灯的小马路，一辆黑色轿车横冲直撞过来，在她面前堪堪停住。
　　余芳下意识的跳开，被他吓得心脏噗噗跳，眼睛使劲瞪着轿车。

　　......

　　余乐踏出公司大门，立刻被一帮记者包围住。问什么问题的都有，可都离不开他与远宏集团的合作。比起他，更多记者都倾向于采访远宏集团的董事长马祥龙，可人家是什么身份，所有的记者连人家一个衣边都没有摸到，于是退而求其次采访另外一个当事人。
　　多亏小方事先雇了两名保镖，有保镖护航，总算人不沾着他的身。余乐整了整外套，脚步稳健潇洒的一路向前，两旁两名壮硕非凡的保镖正艰辛的为他开路。
　　顺利上了车，由小方驾车，开出园区，上了大道。
　　小方发自肺腑的声音，“余总，自从‘远宏’和我们有关系后，我们其他项目的销售额是蹭蹭蹭的往上涨。所谓因祸得福，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余乐脸上看不出高不高兴，“他加入我们，我们只会帮他赚钱，也是他马祥龙的运气。”
　　小方刚要答“也是”，突然看到前面一辆车逆向朝他们而来，他骂了一声‘操’，打了一个大转弯，才险险避开。
　　没有绑安全带，遇到突发状况，后座的人不受控制的倒向车门。余乐抓紧门边，稳定后询问小方。
　　开车以来，小方还是头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若是他刚才马虎一点点，现在就是两车相撞的局面。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擦了下额头因紧张沁出的汗，将车在路边停下，说：“是一辆黑色奥迪，逆向行驶，差点撞到我们。”说着，他开车门下车，往后张望，那辆黑色轿车已经消失不见。走近一点，能看到马路上他急速转弯时留下的车轮印记。
　　回到车里，手握着方向盘竟然使不上力。余乐看到他的手微颤，说：“还是我开吧。”
　　先是将小方送回他的住处，小方受宠若惊之下只余感激。接着他开车回家，原本是打算找一家酒店，除了公司附近。但想了想，开车回了他的家。
　　一个多月没有回去，家里肯定又阴冷不少。从电梯上来，掏出钥匙开门。屋里所有的窗户都蒙上厚厚的窗帘，很暗，但他依然看清客厅沙发边上的大行李箱。
　　那是她那天提着离开的。
　　他将钥匙搁桌上，飞快地冲进卧室，接着打开客房的门，整个屋子寻了个遍，就是没有她的影子。
　　为什么行李箱在这里，人却不在？
　　不是回来了吗？
　　打开行李箱，里面叠着她的衣服，还是原来带走的那些。他看到压在底下小孩子的蓝色小套装、小帽子、小袜子。
　　她肯定回来过了！
　　余乐飞快地冲出门，却忘了拿桌上的钥匙。
　　一路冲上大街，才回过神，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只好又回了家，行李箱还在，人应该是去街上了吧，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钥匙竟然找不到，忽然想起落在屋子里。他站在门口等她回来，站了一个小时，又坐地上等。其间他想到她会去公司找自己，又打电话到公司，前台处说没见到人，他要求见到人马上给他回电话。他又打给小方，让他多找些人找人。
　　他在门口整整坐了一夜，电话已经是关机状态。天快亮的时候，他去了警察局。
　　“电话打了吗？”
　　“打了。”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吗？”
　　“找了没找到。”
　　“未满二十四小时，我们必须等到……”
　　余乐隐忍了许久的怒气终于爆发，“我说了，她这次确实是失踪！之前她离家出走警察不办案算了，现在我的妻子，她是真的不见了！你们究竟听没听懂我的话？！”
　　“这位同志，我们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警察有警察办案的规定，市民都得理解。”
　　余乐狠狠一拳，击碎了眼前桌上的某样玻璃制品。警所所有人都吃惊的望着眼前暴走的男人。
　　手上鲜血淋漓，一滴一滴很快在地上聚了醒目的一滩。有人劝他去医院，他闻所未闻，一个人赶紧跑去拿来医务箱，好心给他包扎，遭到拒绝。
　　余乐铁青着脸稳如泰山站在警所办公室的中央，“你们只要帮我找人就可以了，她真的是失踪了，本来行李箱她是带走的，可是昨天我发现在家里，但是找不到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