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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禁闭之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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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笼青葱，枝枝蔓蔓，似众仙子叠舞，这就是菩提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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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片叶子都闪着光，星星点点的小萤虫飞在其间，一座两层小屋横搁在粗壮的树杈上，绿叶垂掩下如梦似幻，望不到树顶。在这深渊内居然能看见一块天空，天空流泻下一条夜布，飘荡在树上，那半推半就的夜空如此遥远，风若一吹，便能将那层天吹跑，这是天空悄然掀开的一角，遗漏于菩提树上。光影迷蒙，如入虚境，树枝上挂有许多金色小铃，天幕抛下的风帕抚过，铃铛就发出极清圣的佛音，“叮铃——叮铃——”跌进心里，如甘露般润泽人心，不由得闭上眼睛，静静的听这空妙的叮铃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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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婀儿，婀儿”仙姑拍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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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冲仙姑醉然一笑，仙姑摇摇头引我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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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屋垂下一个藤梯，如秋千般挂在半空，泉水很浅，清澈见底，我低头一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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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有一个仙子，脸如雪中粉梅，眉若剪烟，双眸如天露浸润的千年墨珠，微启两瓣流丹红唇，长发垂坠如瀑，我看的入迷了，再定睛看却发现那仙子穿的衣服很是熟悉，寻思她莫非菩提化身，伸手去碰水中仙子，她亦伸手而来，愣怔一下，这竟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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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婀儿可真是千古绝色了，天下除了鬼王，哎呀呀还真是再无人堪匹配了”合欢挑眉撇嘴取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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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我斥他，心下却是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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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上来呢。”伶月婆婆从屋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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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身飞上去，实在爱这棵菩提树，便绕着飞起来，一圈又一圈，将那束身的衣裙脱下来挂在树梢，只留那遮身的三朵花瓣，翩跹而舞，拽着一根树枝轻轻荡到另一根树枝上，将那洁净翠绿的枝叶缠在身上再放开，仿佛又回到了禅院那棵树上，尽情撒娇，耍闹，自己逗自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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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成飞猴啦！”婆婆在小屋前喊我，我赶紧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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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万鬼游荡的深渊之中，竟有一处如此美丽宁谧之地，原来这世上无论如何浊污，总有一处不能侵染的净土，那便是我们为心所独留的，尘嚣纷扰，心如天鸟，翱游穹苍，自在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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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内右侧的香案缭绕，佛像微笑，一道树枝做成的屏风隔开了左面低矮睡榻和进门所见的小厅，婆婆与合欢坐在木墩上，方条桌上的茶散出淡淡清香，十分简陋，却齐整美观。我奇怪仙姑修道之人为何供着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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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姑为何是供着佛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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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舍得三千烦恼丝吧。”仙姑说着显得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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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烦恼丝，一丝胜一丝，欲断情丝，却生相思……”我心中似明白了什么，沉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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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婀儿勿乱说话。”婆婆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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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姑幽幽一笑，那美丽面容上总带着冷冷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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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蝎去采集果蔬了，很快就回，你们劳顿必然饥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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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扰仙姑了，我必须尽快回去复命，待婆婆稍做休息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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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伶月来本是怕我与他心上人起冲突，这‘屠天令’之事莫再提了，回转你父亲，别做让你母亲魂魄不安之事。”仙姑言有所指，婆婆低头掩面遮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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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点头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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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姑看着我，认真说道：“婀儿留下，鬼王有大智长老和合欢国主等天下英雄相救，你且安心在此灭去邪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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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然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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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不悦，婆婆倒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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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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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送别，舍不得朝夕相处的婆婆，也甚思念贪睡的小兔兔，还有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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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婀儿，我会来看你的，和仙姑在一起定要懂事。”合欢捧着我的脸，很是难舍，我亦放不下那暴烈的老父亲，我不在他身边，谁讨他欢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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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燕子替我陪陪父亲，不如让父亲收她为义女。”我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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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笑笑，却又皱起眉头叹气，又苦笑一下，紧紧抱了我一下，抿嘴一笑转身去了，那万般无奈的神情让我心窝一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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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看了看我和合欢，眼神里有着意味深长的洞察，她昨夜叮咛了我许多，今天仍是放心不下，频频回眸，婆婆从小背袋里拿出埙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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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悲凉声声牵念。合欢带着婆婆高高飞远，如星一般没入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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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时间不知如何计算，没有白天，渊底只有夜晚，尽管菩提树照亮了泉水，亦是抬头看不见太阳的，石顶封闭，小路曲折，在渊里不小心就会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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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吗婀？”仙姑第三次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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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喜欢这里。”每次都一样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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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我都必须跪在菩提树下入觉冥，日日如此，有铃铛声相伴，倒也很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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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仙姑居于一室，她从不允许我上小屋第二层，曾多次嘱咐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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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仙姑与祖蝎去内渊给天母送食物，我做完觉冥功课无事可做了，在屋内看了会儿书突然瞥到遮着二楼入口的黑色帘子，心里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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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蹑手蹑脚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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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后面的门上写着“禁闭”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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