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花传奇 千年优昙》优昙婆罗

18、第十八章 诸行无常

　　我们三人去往疯人家，小风与仙儿照顾着断魂，他一直昏迷不醒，烧的黑糊糊的，仙儿用棉布擦拭着他的脸，小风则施法力稳其内气。

　　“吞雷定是想用雷霆之怒焚灭他，却不料此等愚驽之人却有着刚厚内力。”合欢一脸愕然。“定是他看那吞雷所过处皆肆意焚烧才气不过与他动手吧，魂是老实人，却也有气急之时。”我叹气。

　　“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小喽罗。”合欢手腕一转，那绕着他手臂的小黑蛇绿眼睛忽放光芒，那光芒环绕住合欢，忽然从那只绿眼睛里射出一道封印光圈，里面竟是煞地魔甲！那光圈闪了几下，立刻融入合欢周身的光芒里，瞬间，合欢已黑甲着身，而小蛇绿眼睛合上，张开俩只血红的眼睛冒着腾腾杀气。原来那绿眼睛是封印盔甲的，且只识得合欢，小蛇红眼开则杀戮起，红眼闭则收杀意，盔甲封存于绿眼中。小蛇无时无刻不在保护主人，实在是世上绝无仅有的灵甲。

　　合欢面带煞气，睁着双红眼的小蛇挺着脑袋左右张望，使得我们都觉得恐怖，合欢不顾我们色变，已远去，他身上的奇香散出更为诡异的腥味儿……

　　仙儿差小风回寨拿药草，手里小心给断魂敷上驱痛粉，允则运气施法恢复断魂神智，我在一边诵念佛祝。

　　“姐姐你先回去，不然燕子一会儿准跑来寻你，魂伤的不重。”仙细心地提醒我，我点头而回。

　　燕子抱着兔兔在床上嬉闹，大白天兔兔不爱动的，她在那儿拨弄折腾个没完，我拍拍她屁股，她一跳把兔兔吓一哆嗦，给我气的使劲点她眉头，她看见兔兔受惊却嘎嘎大乐，好似还显不过瘾。

　　寨中安生了一些时日，魂的身体也渐渐好起来，每日里给他送去些食粮，喂他吃些素食，他自从被吞雷用雷霆之怒烧过后就不爱说话了，也不爱让人照顾，每每给他擦手拭脸他都推开，眼中显着生分，与原先那个一脸憨笑的他毫不一样了，整天一言不发要么瞪着眼发呆。

　　合欢回了天泪城，与我也疏远起来。上官的妻子怀了身孕，仙儿和允三天俩头往那云海殿跑。因着一些别扭我不曾前去探望上官的娘子，尽管十分好奇女子身孕的样子。最为欣慰的是帅气来信说跟他家娘子过些日子要从天泪城回来了。

　　“姐姐，起来啦！”燕子居然有比我起的早的时候……

　　我睁眼看她，已经穿戴整齐，天哟还搽了粉，涂了鲜艳的口脂，怎么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我们的燕宝开始怀春了哟。

　　“起来干吗？”我是嗜睡如命之人呐。“城里合欢小国主宴请未出阁的女子，每人按身量赐雪绸和天纱。”燕子兴致很高。“你去吧，我那份算你的了，快去吧。”我摆摆手。

　　“姐姐！啊！呜！啊啊啊！呜呜！哇哇！”各种怪叫不绝于耳，挑战人的听觉极限。“燕，姐姐投降，停止，快停……”我坐起来把长发放在胸前，伸了个懒腰，真后悔，把她惯的没样了。“嘿嘿，据说合欢小主的情人梅软软会在醉君楼跳舞呢！”燕子嘻笑，我无奈地瞪了下她。

　　起梳妆，仍然是长发，灰色长袍，素面，赤脚，只是怀里多了只可爱的小精灵，我的兔兔。小风细心为我在桃花谷种了许多百合花，早上摘的没吃完，我把花瓣串起来戴在手腕和脚腕上，还有一些玫瑰花瓣串起个项链戴在脖子上了。燕子对着镜子摆出各种奇怪的表情，一会儿害羞一会儿瞪眼，跟要登台唱戏了似的，把我逗的大笑。

　　燕子连拖带拽将我拉到了城里。

　　合欢醉意的脸上溢着欢畅，坐在高台上眄视群芳，台下左右立了俩排护者，台前是穿鸳鸯鞋的睡虫小师傅在演讲，不知在代合欢传达什么。合欢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就该是这么恣意放纵的，某时某刻他也曾认真过，却陷入了他所无法掌握的危局，终于一个他不敢揭开的谜团使他倒退回这种风流快活的安全状态，醉生梦死本来不就是他所遵循的吗……

　　“姐姐，听说合欢小主招选精兵良将要与修罗国打仗了。”

　　“两国仇恨积的太深了，终要有个了断的。”

　　“那合欢还带姐姐寻鬼王吗？”

　　“合欢纵然性情不羁，却是言出必行的，这比那些貌似可靠却趋利避害之人强多了，他的蚀骨咒还未达极乐，修罗王的‘泣鬼神’却早已涅磐了，敌不过修罗王的，除非蚀骨咒荣登极乐，我与他都心知肚明。”

　　正说话间，合欢已看见我们，不知他与睡虫说了什么，睡虫向我们这边望了望。不一会儿，睡虫过来了。

　　“小主请两位前去醉君楼。”睡虫作揖行礼。我与燕子相视一笑，还礼。

　　本想去城南看看帅气，燕子却玩的不亦乐乎，便不忍搅了她兴致。

　　醉君楼上飘来缠绵的曲调，浅吟慢哼，娇声脆笑，这个声色场所，男人最为失迷深陷的旋涡。真不知合欢意图如何，带着燕子，实在进不得这地方。总觉得有人在某处望我，抬头看，楼上一扇窗怦地关上，人影闪过。

　　“许久不见了”合欢抱着双臂怡然自得的样子。

　　“是研究你的蚀骨咒呢，还是来看你炫耀你的糜烂”

　　“来请你帮我登极乐呢。”合欢歪歪一笑。

　　燕子抓着我的手，东张西望，对这个醉君楼充满了好奇，全然顾不得听别人说话。

　　随合欢上楼，入一画着青翠松树的小厅，落座，浓香扑来，迷乱人心智，催人发热，燕子已烦躁不安，面露绯色，这种地方使用迷魂香倒也无可厚非，香太呛，我出去到楼廊，看着下面人流攒动，一个小孩子在路边哭泣，好似与家人离散了，我赶紧下楼去。

　　还没走到孩子身边，忽然被人从身后捂住嘴，黑色布罩套住全身不得动弹。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姐姐！”燕子嘶哑的喊声是我唯一能捉住的希望，可是人太多了，嘈杂混乱，合欢似乎在和另个人打斗，脱不开身。

　　然掳我那人将我抱在怀里高飞而去，燕子的声音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