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否相爱过》三月醨

70、残忍的温柔 明明昨晚还

　　“你说什么？！”玖寒不可置信地看着兮恋。
　　兮恋冷笑，“你这两年和她生活在一起难道都不觉得熟悉吗？你不觉得她太了解你了吗？你的喜好，你的习惯，她都了如指掌。”
　　玖寒虽然仍然无法相信，但是回想起生活的点点滴滴他的确发现任凉音和他在一起就像早就生活在一起一样。
　　他记忆中的任凉音不会做饭，老是耍小孩子脾气，可是这个任凉音呢？虽然也没下过厨，但是个性上的确有微妙的不同。玖寒一直以为她放不下从前所有性格上会有一点不一样，甚至不像从前那么闹腾，有时候竟然会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玖寒已经不想去猜测，他只是看着任凉音，希望她给出回答。
　　可是，他究竟希望她否认还是肯定？秋言和任凉音他更希望是谁？
　　到了这个时候，玖寒还是没办法做出选择。
　　任凉音很从容，仿佛早就知道一般，“我不是秋言。如果你非要这么无理取闹就随你吧。”
　　玖寒有点意外，换做以前的任凉音，她现在会冷笑，而不是这么平静。
　　“凉音，你……”玖寒不知道说什么了。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秋言，你敢不敢让我看看你的后背？”兮恋逼问，“真正的任凉音后背上一定会有刀伤，那是任凉音当年为玖寒挡下的。”
　　玖寒一愣，这两年虽然和任凉音一起生活，但他怕任凉音不愿意，根本没碰过她，也从来注意过她后背是否有刀伤。
　　任凉音冷笑。
　　“小恋，不要太过分。”玖寒制止。
　　“为什么阻止她？你是怕我真的是秋言导致你无法面对还是什么？”任凉音盯着玖寒的眼睛，用一种锐利得能看透人心的目光。
　　“我……”玖寒无法否认。
　　“那么，让我们看看吧。”兮恋笑道。
　　秋言彼时穿的是衬衣，她背过身，一颗颗解开纽扣。衣服从光洁的肩上褪去。
　　缓缓地。映入眼帘。
　　一道刺目的刀伤赤裸裸地展现在兮恋和玖寒眼前。
　　兮恋不可思议地看着那道无法抹除的伤痕，不死心地对玖寒说：“这有可能是她后来自己弄上去的，不能证明……”
　　“你闹够了没有！”玖寒心疼地帮任凉音把衣服穿上，那道伤疤，已经把一切都掩埋。
　　“小恋，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现在你应该已经看到真相了。”玖寒的语气有点冷漠。
　　兮恋苦笑，静静地留下了泪水。
　　“我闹够了。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兮恋说完就转身逃离了玖家。
　　玖寒皱眉，叹息。
　　“她大概是因为小澈而觉得难过，希望小澈早日发现兮恋对他的真心。”任凉音把手搭在玖寒的手背，温柔而无奈。
　　“嗯。”手背传来遥远而熟悉的温暖，仿佛是错觉……

　　兮恋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喝的烂醉。
　　她不哭也不闹。她说了，她闹够了。
　　我做了那么多，为了什么？时泽……玖寒……还有任凉澈。
　　为什么我永远学不聪明？不能爱的人就应该离远一点！为什么我偏偏还要拼了命地靠近？任凉澈，你知道这两年我为了你又做了多少吗？
　　可是，可是你不爱我……
　　兮恋很想哭，但是已经哭不出来了。她没有泪了。就像她的心，干涩得没有一点水分。会窒息，会死掉。
　　“叮咚！”突然响起门铃声，兮恋还在迷迷糊糊地继续喝酒。
　　门铃声又连续地响着，兮恋这才摇摇晃晃地起来开门。
　　“谁啊……”兮恋不耐烦地开门后却愣住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家的地址？”兮恋不可思议地看着任凉澈。
　　“你喝酒了？”任凉澈没有解释，只是皱眉道。
　　兮恋笑笑：“这点酒喝不醉的。”
　　“不打算让我进门？”任凉澈问。
　　“有事吗？今天很晚了，让你进来不方便。”也不知道是气话还是什么，兮恋说。
　　“我帮你煮点醒酒汤吧。”任凉澈说着打算去买食材。
　　却被兮恋拉住。
　　任凉澈转身，兮恋把头垂的很低，她幽幽地问：“既然你不爱我，又何必对我那么好？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任凉澈扶着兮恋，把门关上，“你喝醉了，我扶起去房间休息好不好？”
　　“不要转移话题！”兮恋推开任凉澈，激动地说，“你不爱我，就不应该再对我那么好！”
　　“可是我们至少是朋友啊……”任凉澈打算上前扶兮恋，兮恋却后退了几步。
　　“我不要和你做朋友！我不要……”兮恋哭了，脆弱地，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哭。
　　任凉澈觉得心疼，靠近了几步，认真地问道：“你真的爱我？”
　　“呵！我也希望是假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你的温柔，你的好，都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兮恋说着蹲了下去，双手交叉抱住自己，那么无助，“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想永远黏在你身边，要你扔掉工作陪我逛街，我想永远对你撒娇耍无赖，我想你宠着我，顺着我，心疼我，安慰我，爱我……”
　　兮恋的声音逐渐哽咽，直至说不出话来。
　　任凉澈沉默了。
　　兮恋突然苦笑，“我那么爱你，可你……永远想着另一个女人。你放心，我会帮你的，除了帮你，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我想恨你，可是我不懂怎么恨你……我什么都没有你知道吗？我……唔……”
　　任凉澈深深地吻堵住了兮恋未说完的话。
　　唇齿间久久的缠绵过后，兮恋神情迷离地看着任凉澈，“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这样……”
　　任凉澈没有解释，只是挑起兮恋的下巴，静静地注视着，什么也没说。
　　暧昧的僵持过后，兮恋放下仅剩的骄傲，双手勾住任凉澈的脖子，主动送上缠绵的温柔。
　　我知道，这或许只是一个梦。又或者，我选择了作茧自缚。可是，哪怕再理智，在爱情面前，我只不过是一个无论上当多少次还是会咬钩的鱼。不是因为只有七秒钟的记忆才忘记上一刻的疼，只是明知会让自己失去一切还是眷恋饵料的香甜。

　　清晨。兮恋醒来，身边的人早已不再。
　　她平静地穿好衣服，然后收拾狼藉的房间。空气中隐约弥漫着荷尔蒙过剩的诱惑气息。所以她推开窗。
　　阳光照进来，一切都是崭新的。
　　她为自己煮了面，是康师傅。
　　没有太多地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想着去要个解释。
　　打开电视，最新头条，消失两年的任二少爷回来了。任凉澈没提到自己的公司，那对他来说只是个谎言，他回到任家，是来接替任倵的。
　　明明昨晚还在身侧的男人已经穿戴整齐地现在荧幕前冷静从容地向全世界宣布：我回来了。
　　兮恋觉得心脏的位置隐隐作痛。
　　公司打来电话，要一些资料，她说等会，我就去找，顺便请个假。
　　但请假的事还没开始说她就愣住了。
　　电脑被打开过，密码被破译，里面的所有资料都没有了。
　　地上的手机不断传出询问，她早已听不到。
　　任凉澈，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