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否相爱过》三月醨

69、假面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任凉澈成长了不少。”夜深了，玖寒的声音也融化在夜里，显得格外寂寥。
　　“啊……小澈在慢慢蜕变呢！”任凉音勾起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等他接管了任家，我就彻底放心了。”
　　“嗯。过不了多长时间了。”玖寒想起那个能和自己对抗的青年，不禁也多了几分赞赏。
　　“谢谢你，玖寒。”任凉音认真地向玖寒道谢，亮如白昼的房间里，她却还是那么虚无缥缈。
　　“等他接管了任家，你打算怎么做？他可没打算放弃你。”玖寒笑道。
　　任凉音皱眉，有些苦恼：“好好和他谈谈吧，他总能想明白的。再说，我们一起出现，他就会知难而退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玖寒觉得有几分心酸，任凉音并没有表明态度任凉澈接管任家后她的选择。
　　“小澈是我弟弟，只能是弟弟。”任凉音说的很认真，不容置疑。
　　“其实，如果真的相爱，也没那么多界限。”玖寒竟然用类似于劝的语气对任凉音道。
　　任凉音讶然，然后笑道：“我答应小澈了你怎么办？”
　　玖寒一愣，激动地问任凉音：“你的意思是肯接受我了？”
　　任凉音点点头，然后抱住玖寒，目光柔和下来：“我不想错过了，真的不想……”
　　玖寒也紧紧拥住任凉音，语气温柔：“我们从来都没有错过。”
　　任凉音目光略微黯淡，心脏微微疼痛，柔声：“对，我们从来就没有错过。”
　　“本想让你成为最幸福的新娘，结果弄巧成拙了。”玖寒地指腹温柔地划过任凉音的黛发。
　　“都过去了，你不介意就好。我不要婚礼，也不要祝福，有你就够了。”任凉音幸福地笑开。
　　玖寒再次把她拥入怀中。
　　这会是最好的结局。

　　两年后。
　　任凉澈坐在高级餐厅等兮恋。
　　兮恋几乎晚了一个小时才出现。
　　“你怎么才来？”任凉澈皱眉，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发展。
　　“等待淑女是绅士的必修课。”兮恋娇俏地一笑，坐下。
　　“说吧，任凉澈董事长，什么事？”兮恋一边问任凉澈，一边翻菜单。
　　“钱还给你。”任凉澈把一张数额巨大的支票递给兮恋。
　　兮恋一愣，接过，然后笑道：“多出来的钱是利息吗？”
　　“嗯。”任凉澈点头，“要不是你借钱给我，我怎么可能有今天。虽然用这种答谢的方式很俗，但是我也没有其他方法了。”
　　“你可以以身相许。”兮恋玩笑道，随便点完菜就把菜单还给服务员了。
　　任凉澈一愣，笑道：“我配不上你。”
　　兮恋没接下去，只是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你公司也算发展的稳定，应该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嗯。”任凉澈的神情变得认真，两年前那个稚嫩的他几乎完全消失，现在，他有能力靠自己做一些事。
　　“我想见玖寒。”任凉澈对兮恋道。
　　兮恋惊讶，有些生气：“你见玖寒干嘛？难不成打算和他合作？”
　　“呵！当然不会。”
　　“那你是想去谋杀他，这样就没人和你抢任凉音了。”兮恋半含酸，半嘲笑道。
　　“我会把凉音抢回来的。”任凉澈坚定的说道，身上散发出的成熟已经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弱小了。
　　兮恋冷笑：“就凭你？你别以为小有成就就可以和玖寒匹敌。他可不是你说能打败就能打败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会放弃的。”任凉澈态度很坚决，这让兮恋发怒了。
　　“你为什么还是忘不了任凉音？你们根本不可能你知道吗？”
　　“只要我有能力，就一定能让她再回到我身边。”任凉澈的目光冰冷下来，让兮恋心寒。
　　“那我算什么……”兮恋质问。
　　“朋友。”任凉澈平静地说道。
　　兮恋冷笑，“是啊……只是朋友。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发生，你这两年也只想着任凉音，我们当然只是朋友。”
　　“兮恋，你别这样。”任凉澈皱眉。
　　“不能为我忘了她吗？”兮恋期待地看着任凉澈。目光执着而忧伤。
　　任凉澈不忍，微微侧目，避开兮恋的目光，“抱歉，我只可能喜欢凉音一个人。这辈子。”
　　“呵！”兮恋觉得可悲，这两年自己一直待在他身边，他却还是想着别人。
　　“我们是朋友，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朋友，毕竟你在我困难的时候帮了我很多，所以我很感谢你。但是凉音对我开始没有人可以代替，我从很早以前就喜欢她，我的蜕变也是为她，所以……我一定要把她抢回来！”任凉澈继续说着残忍而认真的话。
　　“任凉澈，你真的以为你可以抢回任凉音了吗？”兮恋嘲讽的一笑，对自己，也对任凉澈。
　　任凉澈一愣，不解。
　　“你知道你这两年创业为什么这么顺利吗？你真的觉得是自己的能力？”兮恋继续说。
　　任凉澈开始觉得不安，质问兮恋：“你这话什么意思？”
　　“要不是玖寒暗中帮你，你的公司能发展的这么顺利吗？这两年，他为你安排了多少你知道吗？你的成功或者失败，都是他计划好的。要不是他承认你，我根本不可能待在你身边。”兮恋更加残忍地说出了真相，但更疼的却是她自己。
　　任凉澈不敢相信。这两年来自己辛辛苦苦打拼的成果竟然都是玖寒的安排？！这对他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你说的都是真的？”任凉澈激动地问兮恋。
　　兮恋苦笑：“我不知道怎么骗你。”
　　任凉澈心一沉，顿时觉得一切都是假的。
　　“凉音呢？她……”
　　“这一切当然是任凉音安排的，为了让你成长。她只是在尽做姐姐的责任，对弟弟的疼爱。”兮恋继续说着，觉得胸口很闷。
　　“是她的想法……”任凉澈觉得可笑。自己拼了命地想要成长到可以保护她，结果连成长的过程都是她为自己安排好的……
　　任凉澈仿佛在一瞬间崩溃。两只手支撑着沉重的头，闭上眼睛，所有的东西乱七八糟地交织在脑海。
　　兮恋有些不忍，甚至后悔自己告诉他真相。
　　“任凉澈……”
　　“出去。”任凉澈的声音很冷漠，冷漠得让兮恋觉得陌生。
　　“你说什么？”兮恋不可置信地看着任凉澈。
　　“离开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任凉澈的声音很疲惫。
　　“你不要这样。任凉音是为你好。她已经和玖寒在一起生活了整整两年，你为什么还不死心……”
　　“滚！”任凉澈突然的怒吼让兮恋愣了，连门外打算上菜的服务员也不敢进来。
　　兮恋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她生气地离开了。
　　支票没有带走。她根本不在乎钱。
　　她对他那么用心，为什么还是没办法走进他的心？
　　这是报应吗？兮恋苦笑。她已经完全改变了。最初那个单纯善良的兮恋只是她众多伪装中的一个，也很少再用。她彻底的改变换来了什么？
　　玖寒爱上任凉音。她放手。
　　她也想着真正找一个值得自己用心的人，于是她发现了任凉澈。可是，她还是晚了一步。不，晚了很多。
　　任凉澈在很久以前就把心给了任凉音，她不算什么。
　　可是……她还要做最后一件事。去找任凉音。

　　“小恋，你怎么来了？”玖寒正在家看书。
　　“任凉音呢？”兮恋冷漠地问。
　　玖寒开始警惕：“你找她有什么事？”
　　“我要见她。”兮恋继续说。
　　“她昨天看书有点晚，还在休息，要不改天吧。我会和她一起去找你的。”玖寒道。他现在绝对不会让她见任凉音。
　　“为什么你们都要维护她？你们真的知道她是谁吗？”兮恋苦笑。
　　玖寒一愣，“你什么意思？”
　　兮恋刚想说话，任凉音便从楼上下来了。
　　兮恋盯着她，任凉音从容地下楼。
　　“说吧。有什么事。”任凉音的语气也很冷漠。玖寒想劝她却被她阻止了。
　　“玖寒，我问你。”兮恋看着玖寒的眼睛，玖寒隐约觉得这会是个自己无法回答的问题，甚至潜意识想要逃避。
　　“你究竟是喜欢任凉音还是秋言？”兮恋终于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他从前没能做出一个明确的回答。现在，又是同样的问题。
　　玖寒沉默了一会，直视兮恋：“言活会在我心里，但我现在爱凉音。”
　　任凉音浅浅地笑开。玖寒轻轻环住她的腰，柔情似水。
　　兮恋大笑。平静之后嘲讽地看着任凉音，“秋言，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