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悠闲的小六

6、第 6 章 盛一鸣无

　　盛一鸣无法感同深受，即使在年少叛逆的日子中，父母是如此的尊重爱护自己，在家庭中收获的是感动和快乐。看着穆凉的报告，盛一鸣字里行间体会到了她的痛苦、隐忍、孤独，那样的童年如此的彷徨无助，想必她一定在无数个黑夜中默默的哭泣吧。或许是穆凉的经历让盛一鸣心中的厌恶少了几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张脸也就模糊了，厌恶也就云淡风轻了。
　　几年后，盛一鸣再见到穆凉时，在那张略显薄凉的脸上回忆起的只剩下童年的穆凉，只记得她年少的眼泪，再也记不起那个做错的姑娘。再一次相遇后，盛一鸣心中一直有一个渴望再一次相遇的声音。于是，心随意动，他跟踪了她，他告诉自己这不叫跟踪，这是了解。
　　盛一鸣，只要一下班就会及时的出现在穆凉上班的地方。盛一鸣在这期间，看到了不一样的穆凉。
　　一般情况下，穆凉很正常，会默默地回家。当然，也存在第二种情况，穆凉正在手舞足蹈的走着，一边走一边留恋路边的花朵，不知道在傻乐什么，不间断的哼着歌，唱到起劲是，还会闭上眼睛。
　　盛一鸣默默地跟在后面，不远不近，是一个很安全的距离，他对这种行为很是鄙视，但是，嘴角边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心情。
　　穆凉今天的心情很好，工资又涨了，还有就是约了三姐逛街。这位姐姐和穆凉年纪相仿，给过穆凉很多帮助，打心底里疼爱和理解穆凉。在穆凉上学时，姐姐就嫁了，可是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很好。
　　穆凉和姐姐约了一起吃晚饭，她到时姐姐已经在了，穆凉看着那种许久未见的脸，百般愁绪涌上心头，掉了眼泪，觉得对不起姐姐。
　　姐姐笑她像个孩子，穆凉撒着娇，穆凉很珍惜和姐姐在一起的时间，那是为数不多真正感到快乐的时光，可以像个孩子一样，没有烦恼，可以谈天谈地。姐姐还带了小朋友，小女孩甜甜的叫了声：“小姨”，穆凉融化了。
　　盛一鸣看着女人又哭又笑，看着她细心照顾着身边的小朋友，喜欢全写在脸上。有点羡慕，想要拥有她的体贴和温柔对待。
　　其实，在穆凉喜欢盛一鸣的时候，体贴是过犹不及的。只是，一个心中没有你的人眼中怎么会注意到呢。后来，盛一鸣一直懊恼和后悔。盛一鸣没能跟到最后，公司有急事叫走了。
　　吃完饭后，三个人就在商场中闲逛，穆凉买了很多姐姐和小孩子的东西。姐姐在一旁阻止。
　　“你能有几个钱”，姐姐佯装生气。
　　穆凉嘻嘻哈哈的打着马虎，“姐姐，我有的是钱，我还涨工资了咧”，在穆凉刚上大学那会，姐姐刚工作，经常给她买衣服，说上大学要穿的漂亮，才能吸引男孩子。那时穆凉也说“你能有几个钱”，姐姐就是回的，“我有的是钱，我最近又涨工资了”
　　穆凉回想起往事，感动依然萦绕在心头。穆凉是一个懂得珍惜的人，你对她好，她就加倍对你好。就是姐姐的疼爱，让她还愿意相信人和人之间是存在真情的。
　　从上次和姐姐的相聚后，穆凉的好心情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办公室的同事一直问她有什么好事发生。可惜，好景不常在，因为接到了爷爷的电话。想必人家都已经知道她回来了。
　　穆凉坐在客厅里，一直希望时间可以过的快一点。穆凉的心情很压抑，看着面前的两位老人，心中深深的告诉自己保持冷静。
　　你跟人家客气，人家可没有要客气的理由，直入主题。
　　“我们要钱，养你那么多年，花了那么多钱，现在既然你回来了，你就应该每个月给我们钱。”奶奶直接的表达了观点，过了一会，冷嘲热讽的说：“养你们四个都是一样的，没有一个靠谱的，我要是养一只狗，进门还会摇尾巴呢…….”奶奶说了很多，从小到大的事情都念了一遍，爷爷在旁边不吭气。并不是所有的爷爷奶奶的形象都是慈祥的，从小到大，在穆凉耳边充斥的是奶奶的谩骂和抱怨，从兄弟姐妹到父母都被骂了个遍。
　　穆凉问过爸爸，为什么当时要把他们放到爷爷奶奶那里养，爸爸的回答是穷，养不起。穆凉再问，为什么爷爷奶奶为什么要一直骂我们。爸爸的回答是因为穷。穷，使她失去了童年；穷，使她从小被人嫌弃；穷，使她失去了自信。长大后的穆凉懂得了金钱的重要性，在利益的面前亲情也变了味，失去了原有的甘甜，变得苦涩不堪。
　　回来后，奶奶的话语勾起了年少时的回忆，穆凉的心情收到了影响，加上换季的原因，整个人变得颓废了不少，有因必有果，穆凉发烧了。
　　穆凉在睡梦中接到了赵响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只好接起来。
　　“穆凉，出来逛街不，我都快发霉了”，赵响充满活力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穆凉觉得有些刺耳。
　　不舒服的回答，“亲爱的，我发烧了，不舒服，改天陪你，乖”
　　“你怎么回事呀，我过去看你吧”，没等穆凉接话，挂了。
　　电话刚挂又响起来了，穆凉没看，以为是赵响，“亲爱的，怎么啦”
　　电话那头的人听了这个称呼，顿了一下，“穆小姐，我是盛一鸣”
　　穆凉这才反应过来，“抱歉，请问有什么事吗？”
　　盛一鸣，听出了穆凉的不对劲，声音听起来很沙哑，“穆小姐，是病了吗？”
　　穆凉疲于应付，只想挂了电话睡觉，“是的，不舒服，有什么事情，我们改天再说吧”，说完抱歉就挂了电话。
　　盛一鸣看着挂的电话，思考了一会，拿了钥匙，出门。在路上买了点食材，便直奔穆凉家。
　　穆凉挂了电话睡得昏天黑地，或许是前些天的原因，那个年少的自己又入了梦，穆凉看到蹲在那里的洗碗的女孩，天气那样的炎热，家里人开始午睡，院子里轻轻的，只有那个女孩和刷碗的声音。穆凉看着背影开始哭，因为那个背对自己的女孩也在哭。那个背影太熟悉，那时候的穆凉正好初三，是学业繁重的阶段，准备升学考，可是，没有人在乎，在吃完饭后，穆凉要洗碗、打扫完卫生后才能睡觉。碗是从早上堆积下来的，家里人多，碗堆满了两个大筐。洗完碗、打扫完卫生，已经来不及休息，就要上学了。
　　那时的穆凉每天都处在紧绷疲惫的状态，奶奶每天都会告诉穆凉，如果考不上高中，那么是不会花钱安排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穆凉每天压力大的时，就在洗碗偷偷的哭。
　　梦一下子来了很多人，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姑姑叔叔，每个人都拧着小女孩的耳朵强制性的拉扯着，小女孩那样的无助，不断的哭泣，不断的奔跑。穆凉有点喘不过气，一下子惊醒了，看见盛一鸣站在床前。
　　盛一鸣站在卧室看着深睡的女人，摸了额头，发现有点烫，正打算出去拧毛巾，床上的穆凉突然哭了起来，轻微喘气，她小声的哽咽，像极了某种小动物的叫声。正要伸手握住她时，穆凉醒了。
　　穆凉看着这张俊俏的脸，以为时间可以抹平这张脸，可是就越是想要忘记，却更加的深刻明显，眼泪流着更加的汹涌，心中的委屈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穆凉感到孤独，一直奔跑，像不能落地的鸟，找不到栖息的地方。
　　穆凉哭的喘不上气，盛一鸣扶她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