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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重遇徐彦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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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思婉一拳冲她揍了过去,嘴里不停骂道:“海琼你这个王八蛋!藏着那么秘密居然一个口风都不露!枉我还自作多情的以为我们的友谊杠杠的,狂风大雨都拆不散!王八蛋!王八蛋……你这个王八蛋……真特么让人心痛……”她嘴上那么说,脸上其实早已布满泪痕,热泪盈眶地一把抱住她,哭的比海琼更撕心裂肺。
吓得我和海琼一愣一愣的,呆呆地忘了哭泣,这到底是谁失恋了啊?为什么她这个局外人看起来比当事人更伤心欲绝?
“行了,三更半夜的在这鬼唬鬼叫,再闹下去天就要亮了,都洗洗睡吧!”唯一比较冷静的简珞已经开始收拾起地上的垃圾。
一句‘洗洗睡吧’莫名戳中笑点,我、海琼、赵思婉瞬间破涕为笑,默契十足抬起右手,一齐朝简珞的后背拍了下去,异口同声地说:“知道啦!啰嗦的妈妈!”
“行,现在就让我这个妈妈教训教训你们这三个不听话的猴子!”简珞恼火地朝我们扑了过来。很快,我们四个人又打闹成一团,放任啤酒罐随地滚动。
在这个小小的宿舍里,盛满了我们的笑声或哭声,见证着我们的青春年少。很多年以后,当我想起今日的种种,尽管踏上布满荆棘的人生之路,我还是随时都能如今日般绽放着灿烂的笑颜。
过年的时候,我没有回去,留在了这里,抱着一大堆医学书天天待在海琼的家,对了,差点忘了说,海琼学姐前阵子搬了出来,在外面租了间小公寓,她实在做不到和海云的女朋友心平气和的同坐一桌,所以和父亲商量了之后,就在外面定居了。而我,虽然差不多放下了对徐彦的感情,但是回到那个伤心地多少也会让我触动情肠,至少现在我还不想和他见面,就留在这里过年。
比起我天天扎在书堆里,我反而有些羡慕简珞,老师刚宣布完放假的消息,她的未来婆婆,也就是殷久的母亲殷晴下一秒就亲自到宿舍找她,说起殷家集团,主要是经营商场,名下有近二十几亿的家产,全国超出了将近两百多个分店,是个超级有钱的富贵人家,殷晴的到来不为其它,只是为了邀请简珞到她家一起贺新年,在我们三个看来,这肯定是殷久找过来的救兵,专门来当说客的,简珞和殷久还是处于冻结期,自然是直接拒绝了,可殷晴也是有备而来的,好话说尽,左一句阿珞,右一句多年情分,劝说多番,简珞还是答应下来了,一个56岁的老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一个后辈再怎么为难也不好意思拒绝,看着她上车离开,我有种预感,经过殷阿姨的调解,他们应该会复合。
而赵思婉呢,她最近新交了个男朋友,整天和男朋友缠缠绵绵,就连过年也是黏在一起,两个人在上星期就跑去澳大利亚度蜜月了,每次收到她发过来的图片,看着她璀璨的笑容,我就会觉得自己也被满满的幸福感包裹住。
明明是冬天,我却觉得春天提早来了,身边的人都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归属,似乎过不了多久,我就早早地当伴娘了,她们都找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只有我,还在原地打转,等我找到了那个人的时候,我一定扇他一巴掌,问他这些时日都跑去哪里鬼混了,现在才出现。
喧闹的城市少了许多人,一些外省的工人都赶回家过年了,市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不过过年的气氛还是很有范儿,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气氛渲染着整座城市,大街上杵立的树木都挂上了红灯笼,一到夜晚,整条街都像染了玫瑰汁,红遍街头巷尾,随时都可以看到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携手散步在这长长的街道上。还有一些大商场也会举办活动,像是猜灯谜、有奖竞猜、放烟花等令人爱不释手的游戏,市中心的新花广场更是邀请一些名人到场唱歌,有老人爱看的粤剧,有青少年爱看的情歌对唱,有儿童爱看的童话话剧,节目多的数都数不过来,让人看了眼花缭乱,却又欣喜若狂。
年初二那天,我和海琼装备上除夕那天扫回来的衣服,全是同款的姐妹装,宝蓝色印花雪纺上衣,下搭黑色长筒裤淡粉色雪地靴,外面再加一套米黄色的羽绒服,戴着纯白暖和的绒绒帽,印着心形的纯棉手套,出门前,我和她都心有灵犀的牵起了手。
奔跑在充满着过年气氛的闹市中,我和她从街头冲刺到街尾,再从街尾冲刺到街头,享受着风带来的刺激,耳畔除了风刮过的呼呼声再无其它,冬天的风很冷很冰,刮过脸颊的时候就像被冰雹砸中,引起一阵火辣的痛感,但我和海琼却很喜欢迎着风奔跑的这种感觉,仿佛世界只剩下我们二人,抛弃所有烦恼,抛弃所有世俗的眼光,这一刻,我和她只想丢弃心中的烦闷,做一个快乐纯真的孩子。
跑完步后,我们去了甜品店买了两个甜筒,冷冷的天,凉凉的甜筒,咬进嘴里的一瞬,麻痹的感觉充斥着身体上下所有神经,甜味和冰凉的滋味交织在一起,让我们又爱又恨,接着我们还去逛了闹市,站在街道中央,放眼望去,无论是街头街尾,长长的街都摆满了地摊,有很多我喜欢的手工艺品,也有海琼喜欢的各种小吃,我们一路逛下去,手上提着的袋子亦愈发增多,夜晚的闹市最是繁华,我和海琼一直疯狂购物到将近凌晨,一回到家,我和她见到床就倒下了。
从没有这么疯过的我简直要用筋疲力尽来形容,恨不得粘着床睡个十天十夜才肯罢休。
年初六已是过完年接近尾声的时候,我收到了高中时期佟露露的请帖,这个月底,她在S市举行婚礼,就在那个我和徐彦曾经规划着要结婚的教堂,请帖里提到让我一定要到,我却有种握帖如握石的感觉,沉甸甸的压得我想要把帖子扔掉。
我在犹豫不决,去还是不去?再三思虑下,我还是决定去一趟,毕竟上次我答应过她,等她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当她的伴娘,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海琼知道我要去,唾骂了我一顿,她说,谢小霜,你是一个大白痴。
嗯,我承认,我就是个又傻又笨的白痴,因为苏巧丽肯定会去,苏巧丽去了,徐彦肯定也会跟着去,没想到,偏偏是在我还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见面,我甚至都能想到三人见面会是怎样的尴尬和僵硬,可我还是要去,答应了别人的事就要做到,这是我的原则。
去火车站之前,我路过和海琼一起逛过的那档卖手工艺品的摊子,白天的大街显得有些冷清,摊子一个客人也没有,尽管这样,老板还是低着头专注的在雕刻艺品,呆站了一会儿,大脑里倏然闪过一个念头,我情不自禁迈步走了过去,笑靥如花地说:“老板,我想请你帮我雕刻一对阿狸和桃子手牵手的雕像,下巴和手的距离刚好镶着一颗红心,以表达他们之间的爱情甜甜蜜蜜,百年好合,不用太大,中等的大小即可,我是拿来送朋友的,麻烦你帮我弄好一点。”
“好嘞,不过时间可能会久一点,我要上色,还要烘干,大概要十五分钟。”老板看见有客人来了,放下手中的艺品,拿出新的木准备制作。
十五分钟……我看了看手机的时间,估略着去火车站的路程,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开车,应该来得及,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在这里站着等一会儿就好。”顿了一秒,我心血来潮地说:“老板,能再帮我做多一个雕像人物吗?”
“多做一个?我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小姐你好像很赶的样子,你能等得了吗?”老板抬头瞥了我一下又继续埋头苦干。
“我可以等,这次我想雕刻的是一个人,具体长什么样……这个……我不太会描述……”
“……有照片吗?”
“没有……是个挺帅气的男生。”
“……雕刻人物需要详细的外表、神情、五官,你这样让我怎样雕?恐怕就算是全国最有名的美工大师也接不了这活儿。”
“唔……貌似是的,好像给你带来困扰了,请问你有纸吗?我记得他的模样,我可以画出来。”
“有,我拿纸和笔给你。”老板翻出来递给了我。
闭上眼仔细回想着段楷瑞的模样,手跟着动了起来,柔顺随风而扬的碎发,帅气的英眉紧紧皱成了十字架,深不可测的黑眸带着一丝清冷,像只翱翔在天空的黑鹰,漠然而冰冷,仿佛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微微勾起的嘴角像极了他孤傲的性子,充满不屑一顾和淡淡的嘲笑,透着些许苍白的薄唇不但没将他的傲气褪去,反而增添了他王者的傲娇气质,锁骨前经常戴着黑灰色的骷髅头,喜欢穿蓝黑灰三种颜色的服装,最爱的打扮是格子衬衣搭浅蓝色时尚中长裤黑色板鞋,无论是穿的还是戴的都一定要用世界大品牌,而且绝大多数都是限量版,全身都散发出一种贵族公子的气量,虽然内心腹黑到要气死人……
我淡笑着递给老板,“可以了,谢谢。”
老板低头瞥了一下,有些年长的面庞露出了丝温润的笑意,“在小姐心中,这位先生一定很重要吧,没有他的照片,却能将他的神情气质还有那股冷傲劲儿描绘得如此栩栩如生,恐怕就算是长久相处的老夫妻也未必能做到。”
“是么。他经常欺负我,可能就是这样,我才把他那副臭嘴脸狠狠的牢记在心。”
接过装好的小木偶,我付完钱就搭公交车去往火车站的方向,歪头靠在窗前,轻轻呵口热气,窗口立即浮起一团湿雾,指尖忍不住在上面一笔一画勾勒出三个字--段楷瑞。
唇畔含了一缕苦笑,望着窗口的隐形字样一点一点消失,惆怅的思绪陷入了片刻的失神中,心底沉淀的思念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我只能一边小心翼翼的隐藏,一边克制住不去想他。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几天总算搞懂这句话的含义了,就连我都想不通,段楷瑞像只烦人的苍蝇一样嗡嗡的缠在身边时,我是真的有种狠狠拍死他的冲动,可是当他真的不在了,我心底却涌起了一阵落寞感,很想念他,很挂念他的声音,不管是欺负我的还是帮助我的画面一直不停的在脑海里旋转,怎样挥也挥不去,像打翻了醋坛冒着酸泡的心绪乱糟糟一团,让我更加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我一整天都在想他?
下了车,根据记忆我来到了这间教堂,和之前的吵闹不同,这次是洋溢着喜气的热闹,教堂门口摆着两束清新可人的百合,遥遥的便可闻见一阵芬香,脚步往里走了进去。
宾客不算很多,应该都是一些重要的亲戚和相熟的朋友,我走进教堂的内室,一眼就望见了坐在梳妆台前穿着白婚纱脸上挂着幸福笑容的美丽新娘。
我过去替她挽起垂落颊边的几缕发丝,俯身望着镜子里的她,嫣然一笑,“好美啊,常常听人说,做新娘是女人最美的一刻,我还以为是虚的呢,没想到是真的。”
“小霜,我总算把你盼来了,怎么那么晚,婚礼都快开始了。”佟露露起身笑容甜美的瞪着我,拖着长长的婚纱。新郎从换衣室里出来,见到我愣了一瞬,随即礼貌地朝我微笑,我略微点头也回以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老公,长的清清秀秀文质彬彬,眉宇间自有一股秀才范儿,是个挺腼腆的大男生。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不过还好来得及,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不值什么钱,你不要嫌弃。”笑着将粉色袋子递给她,我事先和老板讲好了,分开装,以免我弄混了,粉色袋子的是佟露露的,至于蓝色袋子的……
“哇!好文艺!!”佟露露是个急性子,拿在手里就拆开了,欣喜地瞧着伴侣木偶,笑得合不拢嘴,“谢谢,我很喜欢。”
我上前几步,抱住了她,挨着她的耳畔,衷心地说:“露露,新婚快乐,我祝你们幸福长久,百年好合。”
“谢谢,我一定会的,他对我很好很好……”佟露露听见我这句话,眼角禁不住泛起幸福的泪水,今日她是真的要跟相爱的人结婚了,她会拥有自己的家庭,会拥有自己的孩子,万万没想到她日日做梦的场景竟会那么快实现,擦去泪水,她微笑道:“小霜,我祝你和徐彦也能早日举行婚礼,到时候,我一定会亲自见证你们的幸福。”
我怔了下,正想开口解释,巧丽和徐彦进来了,她将目光移到徐彦身上,跑过去大力拍了下他的肩膀,肃然而认真地说:“小霜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带给她幸福。”
闻言,我苏巧丽徐彦均是僵住,苏巧丽的脸更是煞间白了。徐彦沉默半晌,视线微微转向我这边,我能感受到他的尴尬,我也一样!原先气氛够僵了,加上佟露露的话更是让气氛一度坠进冰冷的深渊,勉强撑起一丝笑意,“露露……我和他……”
“露露!”苏巧丽的唤声蓦然打断了我的话,她充满敌意的瞥了我一下,故意挽上徐彦的手臂,似乎在向全世界宣告着这个男人是她的,递出那份沉甸甸的礼物,笑容灿烂地说:“这是我和徐彦一起挑选的新婚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呃。”佟露露僵了僵笑容,似是搞清楚了现在的状况,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巧丽,最后低头打开了皮盒,一瞬间,璀璨夺目的金光亮瞎了在场的所有人,一些化妆师都颇有兴趣的凑了过来。
以我的角度可以看的一清二楚,盒子里装的是一对龙凤金镯,手工精致细腻,花样雕刻得栩栩如生,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现场发出哗的一声痴叫,所有人都一脸羡慕的望着新娘,毕竟就连新郎的母亲也只送给媳妇一对金耳环和一对家传的玉镯子,就连结婚戒都只是简单的圈式金戒,通通加起来都还没有金镯上的雕饰那么重。
“这……”佟露露傻眼了,久久不能言语。身侧的新郎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刚才的木偶和这个简直没法比啊!!
苏巧丽得意地勾起嘴角,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只是一份薄礼,你不要嫌份量太小就好,本来我和徐彦挑的是对金猪,可是想着新婚送金猪不太合适,千挑万选才选中这个,露露,你若不喜欢,改天我再挑一份重礼,补回给你。”
引人注目的‘金猪’二字再次让众人嘘然一片,自然而然地将目光移向另一个伴娘身上,相对之下,那份木偶根本不值一提。
迎上众人打量的视线,我保持着宽和的微笑,对一切都心知肚明,苏巧丽的挑衅,她的目的,傻子都看的出来,说实话,在我看来,这是种很幼稚的行为,礼物孰轻孰重根本不是重点,重要的是真心,我的礼物或许根本不值一瞧,但那是我放了真心去选的礼物,我希望佟露露的婚姻能像木偶上那般幸福甜蜜,仅此而已。所以我不会和她计较,更不会把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放在心上,我是过来参加同学婚礼的,其它的事我都不会在意。
佟露露回过神来,将礼物放好,笑着打破了这种局面,“两份礼物我都很喜欢,谢谢你们能赏脸参加我的婚礼。”转头犀利的扫了眼化妆师们。
聚起来的人纷纷散了,佟露露一手执起我,一手执起苏巧丽,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一番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自责的叹气,我知道她还很在意刚才说的那番话,朝她咧嘴一笑,打趣道:“你这副样子很容易让新郎以为你不愿意嫁给他诶!好了,好了,赶快去补一补妆,不然新娘子就要变丑娘子了。”
佟露露破涕为笑,正欲说话,新郎的母亲走了进来,我和苏巧丽徐彦很识趣地先退了出去。
走廊上静悄悄的只有我们三人,徐彦站在中间,我和苏巧丽各站在两边,三人同是沉默不语,走过拐角处,一位微醉的宾客脚步不稳的撞了过来,我一不留意绊住脚,身子就往前面倾去。
有个人快速的跑过来扶住了我,我直直地撞在他的胸膛上,才没有因此在宾客面前摔了个惨,怔仲片刻,我僵住了手脚,耳畔传来苏巧丽的清咳,打破了我的失神。
犹如刚从梦中恍然惊醒,我礼貌的轻轻挣开,在心里酝酿了数秒,才抬头温容一笑,“谢谢。”双手却忍不住揪紧了衣角。
我可以明显感受到,他听见这句话时,嘴角的笑容都僵了。
身侧是那位醉鬼妻子的低声咒骂,她扶着自家老公对我连连道歉,我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小事情,不过你老公好像醉了,可以扶他到内室休息一会儿。”
她还是歉意地冲我笑了笑,尴尬地带走了尽丢脸面的老公。
“徐彦,你去车上把我的披肩拿来,我有点冷。”苏巧丽倏然开口,见徐彦踌躇不走,不耐烦地道:“我让你去!怎么?你还怕我把你的旧情人杀了不成?”她刻意咬重了旧情人三个字,似乎是想善意提醒我,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你在胡说什么!”徐彦气愤地落下一句话,转身往外走。
我不禁好笑,事隔那么久,她还是那样啊,总是提心吊胆的担心我抢了她的人,对她浓浓的敌意不管不顾,我径自离开,她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度大的几乎要将我细小的手腕捏碎,我吃疼地皱起眉头,“你干什么?放开!”
“呵,放开?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谢小霜啊谢小霜,你究竟要纠缠到什么时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居心吗!你不就是想回来抢走徐彦?我告诉你,没门儿!谁也别想抢走他!他是我的,是我的,是我苏巧丽的!”她歇斯底里地冲我吼,妒火和愤怒从胸腔爆发的同时,充满了杀意的眼睛冷冷望住我,没有一丝感情的冰凉。
手腕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让我越发皱紧眉头,“苏巧丽,你这样活着不累吗?我看着都累了。”
她自嘲地呵呵一笑,“累?我变成今时今日都是拜你所赐!你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只要你出现,徐彦就像被你灌了迷汤一样直勾勾盯着你,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徐彦到最后还不是甩了你?哈哈……终归他并不爱你。”她一步步将我逼到墙角,压着我不让我逃跑。
我忍着痛,心里一点也不生气,反倒笑了起来,淡定道:“既然如此,你在担心什么?惶恐什么?”
我和她相识最久,了解她更清楚知道她的弱点,果然,听见我的这句话,苏巧丽彻底被我激怒了,另一只手狠狠掐着我的脖子,咬牙恨道:“谢小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我信。”我呼吸困难地吐出几个字,大口大口喘着气,直直注视着她,“你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你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可以舍弃,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她眸内闪过一丝惊愕,眼神变得更加寒冷,“你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发觉的?”尽管面上镇定自若,心底却止不住的在害怕。
“呵呵……呵呵……”我呛着的咳了好几下,望着映进她眸里那张悲伤的面庞,平静地缓缓道:“你以为我真的傻到什么都没有发觉吗?就算是吵架,像徐彦那种心思缜密的男人,他绝对不会忘记你是有孕在身的,又怎么会轻易的就能把你推下楼?是人为还是踩空?这些你我心中最清楚不过了。”
苏巧丽的脸色煞间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像个调色板转换着不同的颜色,她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失了刚才的傲气和镇定,心慌地往后倒退了几步,突然紧张地抓住我,“你告诉徐彦了?你告诉他了是不是?!”
在她未说话之前,我心里还抱有一丝期待,希望是我想太多,但是她的表情却无情的击碎了我,整颗心都凉透了,相比之下,我就显得镇定多了,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趴在她的耳边,我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溢出来的阴冷,一丝一丝渗进她的骨子里,让她如受惊的兔子动也不敢动,“别慌,一会儿给人瞧见了,就什么都瞒不住了。”看着她安静了下来,我温柔的抚着她的发丝,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你放心,我没有告诉徐彦,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纸是包不住火的,终有一日,他还是会知道,你真的那么天真的以为,这件事会石沉大海?没有谁受得了枕边人的欺骗,你要好好的、妥妥的守住这个秘密,我祝愿你能握住手中飘渺的幸福,然后,我也衷心希望,能参加你们的婚礼。”
轻轻放开她,我静静而立,看着她面色苍白地瘫软在地,精神恍惚,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濒临于崩溃的边缘。
有过一瞬间的心软,但想到了她那么无情的舍弃亲生骨肉,我就禁不住感到一股心寒,强迫自己硬起心来,别过头不忍再看,低低沉沉地道:“苏巧丽,我既然当初选择了放手,就不会吃回头草,所以你不用将我视作眼中钉,我原先平静的生活被你搅得一团乱,过往的一切我不会计较,同时,希望你还我平稳的生活。”
婚礼很顺利的在进行,我和苏巧丽只当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面带着恬和的微笑伴着新娘进殿堂。
所有人的祝福声充斥着耳膜,热闹,喧哗,神圣的气氛将我也融于此,看着佟露露和新郎宣着结婚誓词,彼此含情脉脉的望着对方,脸上的幸福笑容从未卸下过,我的眸底涌出一层名为感动的淡淡水雾,所谓幸福,就是这样牵着伴侣慢慢到老吧?
感受到有人的视线一直锁紧我,回首沿着炽热的目光寻去,不经意撞进他极其复杂的黑眸里,心咯噔一跳,呆了一秒迅速收回视线,微微垂下眼眸遮盖住所有被他扰乱的思绪,心中不免感叹,徐彦,到现在你还没有决断的斩断过去的枷锁嘛?
就在我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佟露露已经开始要抛花球了,苏巧丽被人推推挤挤退到我身旁,撞了我一下,我和她对视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见佟露露偏心的在喊我们名字,迟钝地抬起头,愣然看着花球朝我们的方向抛来,苏巧丽比我早一步跑上前接球,意想不到的是,花球仿佛认定了主人般,与她的手擦肩而过,稳稳落在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