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圣诞 晚上，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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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冯子据将梁晨送回家。
“到了。”
梁晨一惊，抬头时已然看到熟悉的建筑。一路上低头暗恼，竟不知这么快就到家了。
她本拒绝冯子据送她回家，但是他似乎很坚持。
“哦。”
梁晨说着就要下车，却被冯子据的话阻了动作。
“我们，谈谈好吗？”
“谈......谈什么。”没来由的紧张，因为猜到可能会发生的对话。冯子据不知道，她曾看过他拒绝女生的样子，那时候，就像自己被拒绝了一样，感觉难过又难堪。
“你喜欢我？”
梁晨怀着老死不相往来的最坏打算，咬牙回应：“是，我是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
冯子据微微皱了眉。
梁晨注意到这个微妙的动作，心立刻凉了半截。
“如果喜欢，就应该尽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是不是？”
“当然。”梁晨下意识把这个“他”想象成了冯子据。她当然愿意努力保护他。
只是......话题什么时候变的？
冯子据听到回答转过头，在梁晨身上驻留了很久。
“要跟我在一起吗？”
“......”
很呆很呆，很久以后，梁晨为此时此后的自己赶到十分羞耻。
“不愿意？那就当我......”冯子据说得有些快。
“不是不是，你，你刚刚说什么了？”
“我是说，我们要不要在一起试试。”
梁晨猛然缩了瞳孔：“你，是认真的吗？”
“梁晨，我从不开玩笑。”
梁晨轻抽一口气。
“如果你不愿意，你......”
“我愿意，我愿意的。”担心冯子据反悔，梁晨几乎是争着说的。
说罢又觉得害羞。
冯子据笑了笑：“那好，你回房间吧，我看你进去。”
“哦。”
梁晨呆呆地下车，呆呆地转身，再呆呆地进了家门。
梁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中，看到女儿回来，慈祥地笑道：“晨晨，回来啦。”
梁晨点了点头，看着梁父发愣了许久，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往前一扑倒在梁父身上：“爸爸，太棒了，他说要和我试一试。”
梁父琢磨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梁晨在说什么，却没有梁晨这么开怀的样子。做父亲的总是想得比较多。
“是哪家的小伙子，靠不靠谱？晨晨，你是梁氏的千金小姐，外头觊觎的人什么样的都有，你可不要看花了眼。”
“爸，他才不是那样的人呢。我的眼光也没这么差啊。他啊，是我们学院最有才的学生，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可他从来都清心寡欲的。我喜欢他很久了，从他第一天来学校的时候，就觉得他好好。而且人家也不是你说的贪图富贵的人，他自个儿有钱着呢。”梁晨瞬间履行诺言，保护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也不能说他。
“是吗，哪家的公子哥儿？”梁父倒不是嫌贫爱富，会拼搏的穷小子他也不嫌弃，公子哥儿反而不放心，游手好闲，靠着家里的财富挥霍度日，这样的人过日子实在不踏实。
“爸，你不要讲得这么酸好不好。他不是富二代，他也很努力。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好喜欢他，我从来没想过他会主动提出跟我交往，我本来打算暗恋到底的。可是就在三分钟前，他说我们试试看。他主动提出来的耶，我真的没想到。”
梁父无奈笑了起来：“好好好，只要你喜欢就好。傻孩子，一高兴就失了神。要不改天把那孩子带来让我看看？”
“不要。”梁晨立马回绝：“我们才开始呢，爸你不要把人吓走了。”
梁父做父亲的信心被打击，什么叫有了男友忘了爸，他算是看出来了。梁晨少时没了妈，这么些年他们是相依为命的两个人，如今突然出现一个人，将女儿带离自己身边，失落有，难过有，担心也有。
“晨晨，感情的事情爸爸不方便谈太多，每个人的爱情都是不一样的。可是作为爸爸，还是要叮嘱你，维系感情的因素太多，它虽然能给你带来快乐，也会制造很多麻烦。你既然喜欢他，那爸爸也支持你。一旦你觉得累了倦了困惑了，爸爸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到哪里你都有个避风港。”
梁晨的眼眶微红，却努力笑着：“我知道，爸你放心，这世上我最爱的，一定是你。我知道，冯子据他不一定真的爱上我了，他有过伤，可能至今还没痊愈，可我愿意陪着他疗伤。只要我一直陪着他，他一定会看到我的好，珍惜我的好。”
“是，我的晨晨这样好，他哪里会看不到。”
梁晨笑着抱住梁父，欢呼了一声。
冯子据回到家的时候，冯子于还没睡。
“子据，聊聊？”
冯子据点头，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你对梁小姐是什么想法？”
“我们在一起了。”
“因为喜欢？”
冯子据顿了顿，淡淡地应了声“她很好。”
冯子于默然，沉思良久再次说道：“虽然我从来没说过我的故事，但是你那么聪明一定能猜到。感情真的很脆弱，一点点的言不由衷就可能粉碎一份单纯。梁晨，她是很好，她有我们都没有过的最干净的人生。我很羡慕，我也很喜欢。所以我希望这种干净能永远保持，哪怕远远看着也觉得好受。我不是怀疑你，只是希望你多考虑一些东西，你一向是懂事的。”
冯子于走后，冯子据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倒了一杯冰水，只喝了一口，却又倒掉，换了一杯白酒。
冯子于怎会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认为的美好，而为了保护这份美好，他真的，愿意拼尽全力。
冬季来得不那么明显，却在一刹那间震慑人。
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来得那么恰巧。
圣诞的狂欢并未因冬雪的严寒而冷冻几分，反而更加热闹。街头上万人空巷，外国人的节日，中国人总是能过得像自己的传统节日一般。
本来准备在家里弄个烧烤，顺便赏赏雪，但结果不太满意。
冯子据的手机响了很久，他只是看了一眼，却并没有要接的意思。子于偏头看了眼，是梁晨的。
“不接吗？圣诞节耶。”
冯子据看了看她，然后接起电话。
“嗯......好。”只是简单的回答就结束了一通电话。
“你准备礼物了吗？第一次两个人过的圣诞节，总要准备得好一点。”冯子于得承认，她这种知心姐姐的路线已经走得越来越习惯了。
冯子据这回看都没看她，只是低声应了一句“嗯”。
将咖啡磨好，把烧烤架搭好，顺带将碳也点上，在确定好一切后，他对子于道：“那我先走了，我带钥匙了，晚上我尽量早些回来，你要是困了就早点睡，不用等我，门窗都关上就好。”
子于点头。
冯子据终是忍不住看了眼冯子于，抿了抿嘴却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再没有回头。
子于有些怅惘。
她的智商不差，情商也不算低，这么多年，冯子据的心思哪怕藏得再深，她能一点都不知道吗？不可能的。只是有些事情从开始的时候就是错误，她便不会让它有开始的可能。
她不清楚冯子据突然与梁晨交往的原因，但是即使是万分之一可能幸福的机会，她还是会默默希望冯子据能把握住。
冯子据走后，似乎就变得冷清了一些。
因为内外温度差的缘故，窗上凝了一层水雾，有一块雪不小心砸伤，又轻轻滑下，留下一条常常的水痕，不过很快就化成雾气留在窗上。
朦胧的世界似乎更加可爱了。
不真实反而变得更美丽。
这样的生活曾经是子于所向往的。温暖的壁炉在屋内烧着，偶尔能看到跳跃的火星，霹雳声点缀寂静的夜晚，屋内的白炽灯闪闪亮着，照着一身白色毛衣柔软的绒线，窗外是纷乱的白雪，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还有一排行人留下的脚印，空中还在纷乱地不断落下，试图将脚印一个个掩盖掉。
而她就坐在窗边，手中握着青瓷杯，杯中冒着咖啡浓郁的香味，把额头靠在玻璃上，静静得看着外面的世界。
这样的画面，是她曾以为能想到的最浪漫最极致的画面，而此时此刻，当她正握着咖啡杯坐在窗边赏雪的时候，突然发现，现实和理想之间还是差了一点。
她不可抑制地觉得有些寂寞了，这个世界好像就剩她一个人，安静又冷清。
忍不住打了个电话催促那还没来的李之桐，却听到电话声嘟嘟了半天最后跳出接线员好听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子于微微皱眉，又打了一遍。
这回响了很久，李之桐终于接了。
但是，情况似乎有些糟糕。
“子于，晚上我不过去了。”
“怎么了？”
“......想要好好想一些事情。”
“你确定自己不会有事吗？”
“不会的，我只是想静一静而已。”
“好，那你记得早点睡。”
“嗯，你也是。”
子于静静看了一眼挂断的电话，似乎轻叹了口气。
这下，真的就只是一个人了。
晚上才刚开始，睡觉是不现实了，也只能上上网、看看电视打发一下时间了。
“嘟嘟——”
汽笛声倏地划破长空，传入耳中。
子于透过窗子瞧了眼，那车就停在屋前，隐约能看出熟悉的轮廓。
来人似乎并不准备下车，她挑了挑眉，加了件外套走出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圣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