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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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川走回房间，林树裹着被子睡得正熟，小呼噜打着，挺美。
夏川眯了眯眼，二话没说，抬手就把林树的被子一掀，团吧团吧扔墙角去了。
没了被子，林树的身体顿时一览无余。
林树睡觉时爱动，他身上穿的衣服被他翻来覆去，睡得皱巴巴的。尤其衣角，翻的老高，露出他腰腹部精瘦整齐的沟壑来。
林树从小就跟着当兵的老爸哼哼哈哈的，身板练的修长又精壮，漂亮的肌肉匀称的分布在肌体上，线条清晰硬朗，有着蓄势待发的，蓬勃的男人味，同龄人的白花花的身板和他压根比不了。
那一身小麦色的皮肤连带着从方块腹肌边没入胯部的人鱼线，有力而阳刚，真是有股说不出的，男人的性感和帅气。
男的看了羡慕，女的看了喜欢。
夏川家没暖气也没开空调，室内外温度基本持平，没了被子，林树没一会就醒了。睁开眼就看见夏川抱着胳膊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林树立刻就支楞着沉甸甸的眼皮懒洋洋的看回去。
啧，这么近处看才发现好学生是真的好看，比以往老远看着好看多了，尤其是眼睛，眼角细细长长的往上翘，长得跟猫似的，乌漆漆水灵灵，又神气又漂亮。
当然，如果忽略那层薄薄的黑眼圈的话，更好看。
夏川见林树醒了，淡淡扫他一眼，还是那副不爱搭理的样子,“奶奶让我叫你起床，说是怕迟到了。”
被夏川一说,林树也想起了奶奶昨天睡觉前说的话,一骨碌坐起来，一看时间，我操，才七点一刻。
林大爷上了初中开始就没起这么早过!
吃了面，林树从夏川手里接过烘干的衣服，回房间换去了。
他的棉袄昨天给雨淋的透湿，早上这么会儿时间也没来得及烘干，只能凑合着穿夏川爸爸的衣服回学校。林树对这个倒是不在乎，他对穿着没什么讲究，主要是个子高长得帅，又肩宽腿长的，整个一衣架子，穿什么都帅气。
哆嗦着把衣服套起来，到穿裤子的时候，林树提着裤子，纠结了。
他昨天在夏川家洗的澡，洗完了直接空裆就套上了裤子，可现在，他往裤子里看了一眼，总不能也空着裆去上课吧，那画面光是想想都他妈醉了。
林树正愣在那里，房间门冷不防被人从外面推开。他飞快的抬起头，就见夏川冷着脸丢了一坨花花绿绿的布进来，拿细细的指尖拧着的,还皱着眉,瞧着不晓得多嫌弃的样子。
夏川把那团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布往屋里一扔，然后“砰”地就带上了门。
林树眼明手快的把那布接过来，展开一看，龇牙乐了，哎呦我操，这不是老子的内裤么？怪不得老子看的眼熟，干的还挺快!
乐完了,这人又开始琢磨。
老子内裤昨天才换,这会干了,那这谁洗的？
奶奶？
不对,奶奶昨天一直和他呆一块聊天呢。
屋里就三人，这么一排除,剩下的也没谁了。
林树贼坏贼坏的翘着嘴角笑,脑子里来来回回倒了好几遍夏川俊俏的小脸,想,洗老子内裤的时候好学生脸色肯定不好看,怎么个不好看法呢？小眉皱着,大眼沉着,老不乐意又得吭哧吭哧洗了。
好学生就这么个脾气,生气了也那样,不生气也那样,冷冰冰的端着个脸,没多少表情。
林树撇着嘴,乐,啧,还会洗衣服，好学生还挺贤惠。
出门前，夏川把碗洗了，又把老人家扶回屋里，细细叮嘱，“奶奶，我们要去上学了，你早上起得早，等会有时间先睡会儿，中午去记得去隔壁李大娘家吃饭，对了，别忘了按时吃药。”
夏奶奶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快出门吧，等会该赶不上公交车了。”
夏川给她拉好被子，又把电热毯打开。
夏川跟奶奶亲亲热热的，林树也凑过去，咧一口大白牙，笑的特讨喜，跟奶奶告别,语气也亲亲热热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老夏家流落在外头最近才认回来的孩子。
林树说，“奶奶，那我们上学去了，下次我再来看您。”
奶奶从被窝里伸出手，笑呵呵的跟他挥了挥，“行，奶奶等着你，就是下回别再翻围墙了，奶奶年纪大了，不经吓。”
林树忙不迭点头，奶奶不提这茬他都快忘了，林大爷是翻墙进的老夏家。
这不，你看，边上夏川听了奶奶的话，睨着他的眼神立刻就不对劲起来，刷刷的跟刀子似的,直往他脑门上甩，恨不得把他剁稀碎。
两人一齐出了院子，林树几步走到夏川旁边，并着排，夏川也没搭理他，自顾自的走着。
林树跟边上走着，没说话，心思都在肚子里转着，自己一个人静静的瞎琢磨。
还能琢磨谁？
眼跟前这人呗。
夏川俊秀,就连侧脸都俊的很。
这挺不容易的,有的人就不行,正脸长得跟鲜花似的,多美多精致,一看侧脸,啧,这坑坑洼洼的!咱还是看正脸吧!
好学生这就叫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哪哪都长得好,真正的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好看!
林树其实语文成绩不错,当然,这个“不错”是在数学的个位数成绩对比下产生的结果。不过,林大爷形容词的词汇量还是挺丰富的,四字四字的成语那是张口就来,信手拈来!
可这人回回见了夏川,脑子里就两简单粗暴的大字,来回盘旋,好看。
翻来覆去,找不着别的词了,就是好看!
林树是个颜控。
从小学起就初现端倪。
下课就跟刘航往走廊的栏杆上一趴,看下面来来回回走动的短裙,蝴蝶结。
刘航胳膊捅捅林树的,这个好看!穿的花裙子也好看！像花仙子！
林树顺着他的视线一看,鼻子一皱,挺不屑,哪好看了,还花仙子,脸盘子大的跟我爸吃饭的海碗似的,葵花仙子么？
刘航不服气,又指指另外一个，那这个总行了吧，脸小小的，又白净，比牛奶还白呢。
林树冷哼，也就皮肤白，眼睛像绿豆。
刘航决定不和他说话了。
由此看,这人确实是个实实在在的看脸的,而且标准还挺高。
当然,这压根就不是个事,是个爷们都看脸！
要么连古人都说‘食色性也’呢！
看脸怎么了？
第一眼都看脸！
看完脸，那才是性格。当然，不可否认，性格在两人相处的过程中比长相更加重要。
林树这一看夏川就没拔眼。现在该懂了吧,林树之所以老爱那么暗搓搓的趴这趴那打量夏川，一是他老爸老妈整天耳提面命，第二是夏川确实是长得招人。
林大爷以前只能远处看，这下好了，人到了跟前,就隔着几步路,手一伸就能把人揽过来。
走了得有好几百米，夏川忍不了了，旁边那人的眼光跟探照灯似的，肆无忌惮，明目张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像是要给你照个透亮！
夏川顿了顿,转过脸去,眉头一扬，带着小质问，“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林树耸肩,回答的还挺坦然,“你长得好看呗。”
说完了，还问，“怎么,长得好看还不让看了？”
夏川没说话，什么人呐这是！
脸皮可够厚的！
夏川翻了个白眼，背着书包快步就往前走。
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
成,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还不行么？
不行！不成！
你说道不同就不同？林大爷还偏就不这么觉得。
哪有什么道不道的，道还不是人走出来的。
林树不紧不慢的跟上夏川，揣着兜，这回没再盯着人看,再把人臊着夏川真要恼了。
他逗夏川说话，“诶，我说，你昨天怎么那么晚回来，是在那个什么李伯伯店里帮忙么？”
夏川没回答，心里恼着呢。
关你什么事？我和你很熟么？你问这个做什么？你问我也不告诉你！
他不说话，林树还不依不饶了,拿手在夏川眼前晃了晃，“嘿，你怎么不理人，我和你说话呢。”
夏川冷冷睨林树一眼,开口反问，挺冲，“不理你怎么了？你和我说话我就得和你说话？”
啧，这话说的，“别人和你说话你可不就得回话么？这不是书上说的最基本的礼貌？”林树说完自个就乐了，还礼貌，还书上说，他上了那么多年学，总共也没看几本书。
“礼貌？”夏川似笑非笑的,不屑,“和半夜翻我家围墙的人讲礼貌？”
这个吧，林树呼噜了把短茬,被人赶着不得已翻了别人家的围墙这种事情简直太丢脸了，林大爷要面,实在说不出口。
林大爷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干脆问了,“夏川,你是不是不待见我？”
夏川冷哼了一声。
这是待见还是不待见呢？
林树翘着嘴角,坏心眼的想,啧,你不说，我哪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搞不明白哇。
夏川板着副不爱搭理人的小样,林树也不在意,他就爱和夏川说话，就爱招这人。
林树心思活,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说着话逗着夏川,看似就是随意挑了几件逗趣的事讲,余光却时刻瞥着好学生,一见那人抿着的嘴角微微松动,心里就有数了。
不动声色的话题一转,专挑夏川爱听的有兴趣的讲,没会就把人逗开心了,猫一样的大眼里亮晶晶的,含着笑。
林树见了直想吹口哨,不容易哇,总算把好学生给捋顺毛了。
两人过了拐角,边上的院子里种了棵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枝桠沿着围墙升到水泥道上来,叶子落了一地。
林树一边嘴里挑着夏川爱听的乐事接着讲,逗他开心,一边分了神,用他狭长的眼皮慢悠悠的打量着周围。
这地就没怎么变过。
老城区的时光好像变得特别慢,路灯依然坏着,墙上攀着一块块青苔,连垃圾桶都还是三年前的,绿皮的,桶外面斑斑驳驳的几点白漆。
林树眯了眯眼,舌尖缓缓的舔了舔嘴唇。
余光瞥了眼夏川,薄薄的嘴角边溜出个蔫坏的笑。
多么似曾相识的场景？
也是这个地方,也是这么两个人。
林树撞撞夏川的肩,忽然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句,“我知道,你是记得的。”
夏川抿着嘴角没出声,也不知道明白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只拿那双猫一样的眼睛去看林树。
就看见那人也正在看他,微微低着头,高高大大的身子笼着自己的,小单眼皮里,满满的肯定与嚣张,还带着别的深意。
夏川眼里的笑意瞬间就消失殆尽,他波澜不惊的转过头,实在懒得理林树。
就没见过这样的人,脸皮又厚,又自来熟,赶赶不走,说说不过。
记得什么？
谁记得了？
三年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你说的那一件,我早就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