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的水饺先生》汤墨阳

3、你喜欢的是我吗？

　　“啊呀！”丁乐乐一声尖叫之后，紧接着就是碗盘落在地上的声音。
　　宋麒立马放下腌酸笋的坛子要去外厅看看，只听见郁李仁不紧不慢的说：“丁乐乐明天只能吃一颗卤蛋了。”
　　“老板……”丁乐乐捧着摔碎的碗盘来后厨“自首”，可怜巴巴的看着郁李仁，希望能少扣一点工资。
　　“宋麒，明天跟我去市场买二十个碗二十个盘子，不然都不够乐乐砸了。”郁李仁虽然面无表情，可口里却是调侃的语气。“过完生日就二十了，还这么毛手毛脚的，今天扣你点钱，明天扣你点钱，等你没钱置办嫁妆了可别赖我。”
　　“嘿嘿，老板我还没男朋友呢，嫁妆的事儿我可不急。”丁乐乐把碗盘碎片用塑料袋装好了放进垃圾桶，看着认真的往坛子里撒盐的宋麒笑嘻嘻的凑到郁李仁身边，“老板，不如把宋麒哥介绍给我吧。”
　　宋麒猛地抬起头，正对上丁乐乐那双笑眯眯的杏核眼。
　　郁李仁把切好的一段竹笋码进坛子里之后，一手揽过宋麒的腰，宋麒被这突然的一下吓了一跳，差点一个踉跄摔进郁李仁的怀里。
　　“这家伙是我的，没看见他围裙背带上绣着‘郁家’的吗？”
　　宋麒低头，看见肩膀上的背带确实绣着两个字，楷体的“郁家”。不知怎的，宋麒像是故意似的抬眼看了看郁李仁的围裙背带，同样是楷体的“郁家”正躺在那里。
　　丁乐乐耸耸肩，“唉唉唉，这世道真让人琢磨不透了，让我一个女人家孤独终老吧。”丁乐乐“偷”了半块儿鲜笋，嘎吱嘎吱嚼着又去了外厅。
　　“宋麒，记得把坛子密封好了，不然明天竹笋就长毛了。”
　　“诶，好。”
　　宋麒盖上盖子，又在周围紧紧地裹了一圈白布，最后用一个大塑料袋罩住坛口，扎了几圈麻绳。宋麒喘口气，把坛子放在了后院，才发现有些零星的雪花飘了下来。
　　“下雪了！”宋麒兴奋的冲进厨房，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郁李仁。
　　“你喜欢下雪吗？”郁李仁没有抬头，手里在拌着今天新出的馅儿料，操作间的阿姨已经催了好几遍了，郁李仁不得不加快速度。
　　“喜欢啊。”因为在前世，下雪的日子里，我遇见了你。
　　“等积雪多了才好看，现在你过来帮我打鸡蛋。”
　　宋麒悻悻的挽起袖子拿起专用的工具把蛋清和蛋黄分开来。两人肩并肩站在流理台前，宋麒趁着转身拿鸡蛋的功夫偷偷的看了好几次郁李仁。郁李仁只是专心的做馅儿，手里拿着筷子急速的搅拌着，手臂上的青筋若隐若现，馅儿料黏腻的声音穿梭在两人之间。
　　“师父，一个人开店不辛苦么？”
　　“幸苦啊，可是我能挣到好多钱。”郁李仁把拌好的饺子馅儿放在一边，笑着揉了揉宋麒的短发，“我呀，特别喜欢钱。我打算等我三十岁之前要开两家分店，到时候H市的水饺市场会慢慢的变成我郁家的天下。”
　　“师父，那你有过什么遗憾吗？”
　　“遗憾？怎么，突然问这个。”
　　“哦，没有，就是随便问问，随口说的，嘿嘿。”
　　“遗憾当然有啦，就是我都二十六了也没人看得上我！”郁李仁看着宋麒，眼里满是笑意，“我也想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啊。”
　　“你真是不正经，想挣大钱就得耐得住寂寞啊，等你成功了，你身边不还是美女如云啊。”宋麒说的轻描淡写，他不想让郁李仁听出任何的端倪。
　　“可是。”郁李仁慢慢靠近宋麒，“因为我的钱来靠近我的，我才不喜欢。”
　　感受到郁李仁渐进的气息，他有些紧张，背对着那人，宋麒捂着胸口，不想让他听见那快的吓人的心跳声。
　　“小郁！饺子馅儿好了没！”操作间的阿姨进了厨房，正好撞见郁李仁和宋麒一前一后的站的很近，看见桌上的饺子馅儿，没说什么拿起来就出去了。
　　宋麒心想坏了，一天被人两次碰见和师父靠得这么近，万一被人说了闲话怎么办，万一郁李仁很反感男人怎么办。
　　“阿姨就是急脾气。”郁李仁撅撅嘴，“宋麒，趁现在没什么人来吃饭，我带你去看雪吧。”郁李仁去更衣室拿来了两人的外套，顾不上系扣子，两人便从后厨的小门溜出去，正好那里是一片街心花园。树枝上，长椅上都已经铺了薄薄一层雪，宋麒兴奋的用手掌接住雪花要往嘴里送，可是手掌的温度很高，雪花落到手上就化了。郁李仁笑他傻，自己却像个傻瓜一样仰着头张着嘴去接雪花。
　　白色的雾气从郁李仁的嘴里飞出来，宋麒也学着他的样子贪婪的吃着雪花。
　　“哈哈哈哈！师父，我不行了，这样太傻了。”
　　“宋麒，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好呀，我会让全世界的人替你保密的！”
　　“在一个下雪天，我遇上了我喜欢的人。”
　　宋麒的笑容僵了，雪花飞洒在粉色的围裙上。原来，你有了喜欢的人，我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吗？

　　郁家水饺店就开在学校附近，所以店里的客人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学生，到了饭点，生意格外好。
　　“服务员，这边的两份饺子好了没有？”
　　“老板，这里再加一杯姜茶！”
　　“乐乐姐，今天我还能不能吃上郁老板亲手包的饺子啊！”
　　说起郁李仁，在这一带还是有点名气的。他是老师口中的大学生创业典范，是女生口里的实干型男神，是男生偶尔嫉妒和不服的对象。的确，跟周围其它几家店的大叔大婶老板比起来，郁李仁有足够的优势，光凭一张脸就能吸引不少的女顾客，丁乐乐总说郁李仁才是店里的摇钱树，饺子就是陪衬，甚至有好多人封他为“水饺王子”。
　　宋麒站在灶台前煮了一锅又一锅的饺子，“韭菜鸡蛋的要二十个，豆角腊肉的要十五个，虾仁蛋黄的要四十个……”宋麒默念着客人下的单子，“乐乐！韭菜鸡蛋的好了，端出去吧！”丁乐乐应声来端饺子，郁李仁背对着他在案板上切海带丝。
　　“哎呀，师父师父师父！我忘了这三锅饺子的顺序是什么了！怎么办！”
　　“捞一个尝尝啊。”
　　“师父！你别逗我了！”
　　郁李仁放下菜刀转到宋麒身边，“左边的是虾仁蛋黄，中间的是豆角腊肉，右边的是猪肉荠菜。”

　　好像所有的繁忙在突然间消失不见了，宋麒只听见厨房里哗哗的水声和计算器滴滴的声音。宋麒坐在外厅的单人桌前，捧着一杯热姜茶，围裙肩带上的“郁家”偷偷的潜入他的视线。来到这里有些日子了，郁李仁仍旧白天藏在厨房里研究馅料，晚上藏在书房里研究资料，他每天都让宋麒早点睡，可是宋麒还是忍不住端着一杯牛奶去敲他的房门，可是，宋麒从来都没有把牛奶送出去过，也不曾碰触郁李仁的房门，他只是站在门外的墙边，偷偷看门缝里的灯光。
　　“宋麒！”
　　宋麒靠在客厅里的沙发正发呆，郁李仁的声音就闯了进来。
　　“怎么了？”宋麒的身体还陷在沙发里，丝毫没有想挪动的意思。
　　“我想喝牛奶。”
　　宋麒抬眼看见不远的茶几上放着那杯没有送出去的牛奶，它依旧冒着淡淡的热气，透明的玻璃杯在温和的灯光下反射着乳白色的光。
　　“正好有一杯，我再给你热一下。”宋麒端起温牛奶走去厨房，郁李仁的脚步声渐渐明显。
　　“这样就好，不用热了。”
　　“会拉肚子啊！”
　　郁李仁径直拿过宋麒手中的牛奶，小嘬了一口，眉头微皱，“放了糖？”
　　宋麒的手带着巧克力曲奇停在了半空，“你说过你喜欢甜的。”宋麒转过身，面对着高挑的郁李仁，微微抬起头看他的眼神，“要曲奇吗？你也工作挺久了，晚上又没怎么吃饭。”
　　郁李仁耸耸肩，转身走回房间，“也好，拿一些到我房里来吧。”

　　“乐乐，你手背上怎么有刺青？”宋麒和丁乐乐坐在外厅择菜，丁乐乐白皙的手上有一个非常显眼的蝴蝶刺青。
　　“都是以前的事儿了，那会儿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呗。”丁乐乐随便了掠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又抓起一把韭菜熟练的摘掉泛黄的枯叶。宋麒隐隐觉得丁乐乐貌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就没再多嘴，弄完了韭菜，又搬来一袋子芹菜。
　　“其实，”丁乐乐突然出了声，“老板真的是个大好人。”
　　宋麒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只看见丁乐乐的脸颊有微微的红晕，像窗户外面的红梅花。
　　“就是前年吧，一个晚上我在酒吧喝多了，出来跟人打架。我其实很厉害的！就因为喝了酒，然后就犯了怂……”丁乐乐把弄好的芹菜整整齐齐摆在菜筐里，把退到手腕上的衣袖重新拉回胳膊肘上，原来被掩住的刺青再一次跳进宋麒的眼帘，“那群臭婆娘打起架来真不盖的，我单挑他们一群人，结果没打过，受了伤，就倒在老板的店门口，他送我去看医生，还说要送我回家。”丁乐乐突然转过头看着宋麒，“宋麒哥，你有过那种感觉吗？就在你特无助的时候出现一个人对你特别好，那时候都想用命去还他的好。”
　　宋麒想起那个冬天的夜晚，店门口的长椅，无家可归的自己，带着蓝布围裙的郁李仁，他温暖的手掌……
　　“那时候我就在想，以后肯定要嫁个老板这样的男人，唉，不过我长的不好看，以前还是个太妹，要不是老板收留我在这里工作，说不定有一天我就去蹲大牢了。我这样子，怎么能盼着有好男人来娶我……”丁乐乐的话戛然而止，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语气里带着一点二十岁少女会有的羞涩，“宋麒哥，千万别笑话我啊，我就随便说说，嘿嘿。”
　　宋麒听着丁乐乐憨憨的笑声，也不由自主的弯起了嘴角。
　　“宋麒！”
　　“来了来了！”听见郁李仁的声音，宋麒放下手里的芹菜抄抄袖子进了厨房。“怎么了师父？”
　　郁李仁把一张纸条递给了宋麒，“这是阿芒家的地址，下午你带点水果和牛奶去他家里看看。”郁李仁又把一个牛皮纸信封交到宋麒的手里，“这些钱无论如何都要给阿芒，让他送妈妈去医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