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集 ...
-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预谋这件事的,总之王悦然再怎么撇清说是临时兴起,我也不会相信。
王悦然跟在我身后,使着浑身解数极力地游说着:“柳嫣嫣,就去两天啦!我们火车票都买好了!”
我从里屋走到外屋,她从摇晃火车票换到摇晃新买的相机。
“你看啊,我为了去杭州啊,还专门买了部新的相机呢!”
说着她拿起相机对着我“卡擦”一闪,我被闪光灯刺得用手掌挡住眼睛。
卓一凡把我拉到一边,带着献媚的表情说:“去嘛,我还叫了一个朋友去,我们正好四个人!”
看他挤眉弄眼的媒婆相,我差点没把刚放嘴里的花生糖卡喉咙里。
看着正专心研究相机的王悦然,叹着气坐到她身旁,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最好别去,你身体不适合出门。”
王悦然用手挤着自己的脸颊,敲着小嘴说:“我没怎么啊!柳嫣嫣,我没生病啊!”
她咧着嘴对我傻兮兮地笑着,我没再和他们多说半句,摇着头起身进屋了。
卓一凡说的朋友,其实我见过。
那个男孩子叫徐建,是卓一凡的好朋友,他人还是很不错的。
因为我没有接受卓一凡,徐建还来当过说客。
火车上的空气很不好,五味杂陈,人也很容易犯困。
一坐上车我就对王悦然说:“把你的包给我。”
王悦然正忙着和卓一凡还有徐建说笑着,看都没看我的说:“柳嫣嫣,要什么?我拿给你。”
我也懒得和她啰嗦,直接从她手上拿过包来,然后放在我腿上。
结果动作有些大,惹来三人齐刷刷的目光。
我扭过头去闭上眼睛说:“这样暖和些,我先睡会儿。”
他们的兴致也不在这里,继续天南地北的聊着。
等到了站,下了火车,我才把包还给王悦然。
天空很阴沉,不一会儿就下起了毛毛细雨。
这雨虽说小到连睫毛都打不湿,但是冬月下再小的雨也能让人寒意倍增。
王悦然是情绪高涨的声音都走样了。
她伸直双臂在雨中转了一圈说:“雨中的西湖也是一种美啊!柳嫣嫣,来照张相!”
她将背包甩过肩头,一只手伸进去掏相机,结果她手上带着手套,相机的绳索和手套的面料摩擦力太小,险些相机就摔在地上了。
我百感交集地皱着眉头说:“你最好用点心保护你的宝贝相机。”
她却俏皮地向我吐了吐舌头,转手将相机递给了卓一凡。
在西湖边上转悠,我们并肩来到了断桥桥头。
不远处有一对年轻夫妇推着一辆婴儿车,孩子睡在车里哭闹得很厉害。
他的爸爸妈妈想着法子不停的逗乐,但是他的哭声却是一声比一声大。
我们向前走了几步,周围有些人因为哭声而停止住了脚步。
大家看见妈妈把孩子抱了出来,都三言两语的帮忙哄逗着,可是他却哭的更是凄惨了。
王悦然爱心大发也想上前去试试,她半步都还没跨出去,就被我用力的拉到了身后。
“你别去,让我过去。”
说着话我已经迈开了步伐,王悦然伸手想抓住我,却扑了个空。
我尽量和颜悦色地对孩子妈妈说:“把他带的那个银锁取下来吧。”
她不解的看着我,眼神试图询问着理由。
但是我没打算再说话,只是学着王悦然平时乖巧的模样,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几秒钟后她俯首点头,表示决定采纳我的建议。
她将孩子放回车里,动作极轻地从孩子脖子上取下银锁,然后神情凝聚地看着孩子。
很快哭声便消失了,她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她再次抱出孩子,在他的小脸上使劲地亲了亲。
等到她想起寻找感激对象时,我们早已经走过断桥了。
王悦然为了知道原因,硬是缠着我闹了一大段路。
“你说不说!”
她故作生气的样子没吓到我,却是吓到了其他两个人。
卓一凡和徐建面面相觑,我却带着惊喜的神色,伸手指向前方的草坪。
“快看,孔雀!”
“在哪儿?”
王悦然如我所料,立马抛开不悦,欣喜若狂的向前冲去。
刚走了几步,她又回转过来拉着徐建,用甜美的声音要求徐建帮忙拍照。
徐建也是很积极配合的主,拿着相机两个人欢呼雀跃的就过去了。
卓一凡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好奇:“柳嫣嫣,有个问题想问你,当然你不用回答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同常人之处?”
要不是因为今天的特殊情况,我可是从来不会多管这些闲事的。
哎,这下倒好,还被这个人察觉到了什么。
既然你都说了不用回答,那我也就听从的漠然无声吧。
这一路上,我都在有意无意地提醒王悦然要注意相机,结果最后还是在回程的出租车上弄丢了。
王悦然眼睛都哭红了,她不是心疼新买的价钱,她只是在乎那里面的照片。
最后情绪失控的时候,她就逮着我抱怨:“就是你乌鸦!”
天,从一出门我就好心提醒你了,可现在却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出发前摸你的额头冰凉,看你身体周圈一团浑浊,就知道你会丢东西了。
可没想到忙活了半天,最终还是丢了。
看着人家小孩哭,你还想上去帮忙,恐怕那孩子看见围绕在银锁上的“老翁”,再看见你身上的黑圈,是不用哭了,直接昏死算了。
转眼又到了尾牙,放假回家准备过年了。
偶尔家族里会集体安排在除夕前就外出旅游,这样一来是可以避开人多拥挤,二来是大家都去了也就算是团圆了。
今年大家商量的计划是港澳五日游,我因为去年就没好好在家陪妈妈,所以今年就决定不参加了。
晚上老爸跑到我房间,神秘兮兮地对我说:“嫣儿,老爸去澳门小赌一下!要是赢了钱就给你买个东西!你想要什么?”
我一脸严肃地警告他说:“不把钱输光都万幸了。记住,不可以带超过五千块进去。”
他笑眯了眼睛宠溺地看着我,拍着胸脯向我保证说:“知道的,你老爸又不喜好这个,就想去看看而已!”
大年三十在外公外婆家吃年夜饭,远方的一家子亲戚也过来了。
弟弟妹妹们非要我开车带他们去烧香,说是要烧初一第一注香。
其实也就是出去放放鞭炮罢了,小孩子烧哪门子香。
我心有余悸,可还是没能拗过这几个小鬼。
一辆奥拓车挤了五个人,这属于严重超载。
眼皮有些沉重,看着车上的时间显示,难怪,这都已经十二点了。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贴着耳朵接听。
“新年快乐!我是不是新年第一个给你说话的啊?我一直怕打不进来,看着春节晚会倒计时,就怕错过了!”
卓一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特别大声,我觉得刺耳就稍稍地拿远了些。
听不见我回话,他有些着急地喊着:“喂!喂!柳嫣嫣,在听吗?不想说话吗,那就听我说!人家说新年第一个祝福是最灵的,所以我要把最好的祝福送给你!希望你永远快乐,永远没有烦恼,可以得到最大的幸福,还希望……”
我猛地踩了脚急刹车,离合没跟上,车子熄火了。
我对着话筒打断他的话语:“卓一凡,我正在开车,不说了。”
挂了电话,副驾上的大表弟指着前面的岔口说:“姐,应该是右边吧!”
我有些失神,将车子重新启动,缓缓地开上了山路。
车子行径了很久,车窗外现在全是雾气,前面的路根本看不见尽头。
能见度越来越差,而我眉头的“川”字也越来越深。
我屏住呼吸不敢侧目,双手紧握住方向盘,手臂却因为用力过猛有些痉挛。
大表弟是我的直属亲戚,所以对我算是有点了解吧,他可能从未见我如此不淡定过,所以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姐,看见有人就问问吧。”
后面小点的表弟表妹是远房亲戚,此刻也因为大表弟的言语而有些害怕了。
小表弟在后座上扭动着身体,唯唯诺诺很小声地说:“嫣儿姐姐,外面好黑哦……我,我想尿尿……”
而小表妹和袁媛也都附和着说:“我们早想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长发女人,我心跳加速背心一股冷汗冒出。
大表弟欣喜若狂地挥着手说:“姐,有人!靠边问问!”
说着他就准备动手摇车窗了。
我一踩油门,猛的加快了车速,声音破口而出:“别摇窗!”
全车的小屁孩儿都被我的举动和吼叫声吓的没了声音。
仅仅是开了很短的一截路,前面就又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
我转动着身子,左右地看了看,这两边的路看起来比刚才开过来的路还要窄。
“是左,还是右啊?姐,要不直走……”
大表弟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将身体向前倾斜,眨巴了两下眼皮,摇晃着脑袋让自己能集中精神地看清前方。
最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果断地决定到:“走右边。”
车子转上右边的道路,我用后视镜看了看,后怕的深吸了一口冷气,最后又庆幸的慢慢呼了出来。
两三分钟后,我们就看见前面亮灯的大路了。
一开上大路就好运的看见一个加油站,我打着方向盘直接将车子停在了厕所门口。
这几个孩子都捧腹弯腰的赶着上厕所去了,而我也想去,可是腿脚却不听使唤,完全动弹不了了。
等大表弟出来,听我说要让他把我抱出来,他先还不确定我是不是在说笑。
后来看我是认真的在向他求助,他才有些担忧地将我从驾驶室抱了出来。
小孩们都很焦虑的看着我,我摆着手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就是车开久了脚麻而已,站站就好了。”
他们好像有些宽慰了,但也都还是没能真正的松懈,因为我在原地足足僵硬地站了有五分钟,才可以艰难的拖着步伐向厕所走去。
还好我拒绝了袁媛要陪同进厕所的提议,因为在厕所里我又闭目静心了三分钟之久,才把液体从膀胱排出。
从能看见“他们”开始,这还是第一次出现的状况。
居然弟弟妹妹们也都看见了路边的那个“女人”。
虽然“她”的确比我以前看见的那些要实体许多,但是我也能一眼就看出“她”的异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看见这样出现的“她”,所以才会对我的身体造成这么严重的干扰。
如果以后每次看见这样的,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那我真是要考虑是不是弄瞎自己算了。
在十字路口选择左右的时候,在车身前给我指路的那个“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可以感谢“他”,要不是“他”,我们的车子就将会开向一条通往悬崖的路了。
初四老爸回来了,看他只字不提礼物的事情,就知道必定是输了。
在他出发前就看见他满脸的晦色,眼袋下面还有些沉积的斑点,还好他不喜好这口,要不然会输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