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颜泪之仙羽泪》紫蝶宫主

24、第二十二章 夜话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夜话

　　我微笑着看向他答道：“不会有那一天的。”
　　他看着我坚定的眼神，仍然不死心地问道：“万一呢？他是皇帝，他的一生不会只有你一个女人的！”
　　万一？会有这个万一吗？我知道他的一生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但我想做那个唯一能够留住他的心的女人。若真的有这个万一......“与君长绝。可我，不希望那一天的到来。我也相信，不会有那一天的。”我疑惑地看向他，“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你希望有那一天吗？”
　　他听我这么问，立即慌忙解释：“不！不是！我只是问问。我看你的舞太过凄凉，而且是长相思的舞曲。如今皇兄就在你的身边，又何来相思？你是不高兴吗？”
　　“不。我今天很高兴。这支舞是我在青江时所作。那时我以为我真的失去他了，所以才会做这一曲长相思。可我没想到的是，这长相思倒是换来了相守。所以今日我舞这一曲，就是为了结束那段悲痛的时光。今日过后，我不会再舞此曲了。今日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从明日起，我的人生就会完全不同了。我不再是一个江南小镇的小妇人，而是陪伴在端木枫身边的女人。我和他是一体的了。我的身上，会负有和他一样的责任。”
　　“你决定入宫了？”
　　“嗯！”我点点头道，“既然我和他重逢，我就绝不会再离开他了。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陪伴在他的身边！”
　　“你想清楚了？这后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那些嫔妃们，入宫以前也都是深居简出的名门闺秀，都是善良纯真的。可是后宫，把她们磨练成了心狠手辣，利欲熏心的蛇蝎妇人。我知道，你和她们不一样。所以我不希望你也变成那样的人。”
　　对于他的话我不是很赞同。后宫是龙潭虎穴不假，可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也不会所有人都变吧！你看宛心，她就没变啊！”
　　“也许是你不知道呢？”
　　听道他这句话我立刻按捺不住了：“王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你别误会。臻妃娘娘她很好。只是在这宫中，翻脸远远比翻书要快。亲姐妹反目的也大有人在。你，要小心。”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他从小在这深宫之中成长，自然会接触到许多的黑暗面。他这样提醒我，其实是在关心我，我很感动。但是他也未免有些草木皆兵了，别人不说，我和宛心永远都会是好姐妹的。
　　“好，我知道了，多谢你。”
　　“对了，未央宫正在大修，也不知道这棵树会不会迁走。”
　　“迁走？”我大为吃惊，“要迁到哪里去啊？”
　　他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是皇兄下旨大修的，还有其他几座其他的宫殿。这未央宫已经二十年无人居住了，是该好好修修。不过如果是要给新晋的嫔妃居住，我希望是你。”
　　“我？为什么是我？”我和他不算熟悉，今天也只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即使今日帮他给他的母妃过了生辰，也不用对我这么好吧！这未央宫是他幼时的回忆，是他母妃生前的寝宫啊！
　　“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儿像我母妃。”
　　我有些楞。记得我入宫的第二天，夏晓也说我有些像柔妃，今天她的儿子也这么说，难道我们真的很像？
　　“有些神似。可以说是未若柳絮因风起。你们都是很温柔纯净的人。而且，我看得出，你们都不是那种追名逐利的人，都是心中有爱，才会入宫的。”
　　温柔纯净？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形容我，心里还挺高兴的。确实，我是因爱入宫，柔妃也是如此？柔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的封号是“柔”，一定是个很温柔、柔弱的女子吧！她爱着先帝，先帝也对她十分宠爱。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传奇女子呢？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聊了很久了，想起了夏晓还在找我，马上对他说：“天色已经晚了，我先回去了，王爷请自便。”
　　之后我行了一个福礼，他也向我点点头说道：“好，回去路上小心。若是以后有机会，我很想听听你和皇兄的故事。”
　　我有些奇怪：“他没跟你说过吗？”那他是怎么知道我的？想起我和枫重逢的时候，他的行为举止，明显就是知道的样子啊！
　　他笑着说道：“只是听皇兄说起过他在民间有一个心爱的女子，但不知道你们具体的故事。”
　　“哦！那以后有机会，我告诉你！”说完我就拿起灯笼向宫门口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又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以后，你还愿意跳舞给我......母妃看吗？”
　　我回首向他一笑道：“当然。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会给柔妃娘娘跳一支舞的。”我带着淡淡的微笑离去。逝者已逝，生者只能尽力使他们安宁舒畅。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他。是因为我和柔妃的神似？还是我与他同样的遭遇？亦或是被他的孝心所打动？仿佛是，又仿佛都不是。
　　出了未央宫，果然看到夏晓提着灯笼在焦急地寻找着我。我向她招手示意我在这儿，她也看到马上过来了。“娘娘，您到哪儿去了？叫奴婢好找啊！”
　　我只是说：“没什么，有点儿凉了，所以到这宫里去躲躲。原本以为我开着宫门你能找到的，倒是害得你着急了。”
　　“嗨，奴婢倒是没什么，就是怕娘娘您入宫不久，对宫中的地形不熟悉。若是把您给丢了，奴婢可是吃罪不起啊！”
　　“好了，不说这些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们也不去连玥楼了，快回宫吧！”我看她的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心中愧疚不已。她一定是在着急找我。
　　这秋天的夜晚还是比较寒冷的，刚才在跳舞倒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出来风一吹倒真是觉得冷了。夏晓也接连点头，她给我披上披风后我们就打着灯笼原路返回了。
　　刚走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曲悠扬的笛声。是长相思！我转身一看，没有人，笛声是从未央宫中传出的。
　　我微笑着转身接着向前走。夏晓有些犹豫地问道：“娘娘，那是？”
　　“没什么，我们回宫吧！”
　　夏晓在宫中多年，自然知道我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便也沉默不语地跟在我的身旁。这笛声就一直伴随着我们回宫，直到到达西六宫，它才在宫墙的拐角处隐隐退去。
　　这是令我难忘的一天。在这一天之中，我收获了太多太多。直到多年后的一天，也是在一棵白果树下，我和慧桢聊起宫中的事。回想起这个夜晚，我苦笑着对他说道：“那个万一，没有想到，真的被你说中了。”
　　“那你后悔吗？”
　　“后悔？当初的路是我自己选的，怪不得旁人，也容不得我再去后悔了。”
　　他有些哽咽地看着我说道：“如果当初我没有说过那个万一，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是吗？”
　　如果？一个多么美好的词啊！只是可惜，永远都没有如果......